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115章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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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又想了半天。
“整个村子也就盘马老爹年轻时天天进山打猎,哪条路能绕到羊角湖,他门儿清,就算路塌了,他也能找着旧猎人道绕过去,换了别人谁敢走这个时候的山。”
俩人撑着伞,深一脚浅一脚走到盘马老爹的窝棚。
老头正坐在火塘边烤旱烟,听见吴邪说要绕路进山找湖里那两个人,直接摇了摇头,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说不去。
盘马老爹脸上皱纹挤成一团,手指着外面的暴雨:
“这雨下得山里的石头都泡松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滚下来,我一把老骨头了,犯不着死在半路上。”
“那两个外乡人,死在山里也跟我没关系,当年的事我已经说了,你们不要再找我。”
吴邪还想再劝。
“我们多给你钱,只要你带路就行,我们自己走,出了事不怪你”
可盘马就是闭着眼摇脑袋,一口咬死不去,靠在火塘边再也不说话,不管江文七怎么说,都只摇头。
江文七看着老头不对劲,扯了扯吴邪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
出了窝棚,雨更大了,鞋上沾满了泥,走一步滑一步。
雨夜里山风刮得屋子窗户哗哗响,油灯的光晃得人影忽明忽暗。
吴邪和江文七围着八仙桌坐着,桌子上摆着半碟花生米和二锅头,谁都没心思动。
江文七捻灭烟头,敲了敲桌子说
“实在不行,今晚我就过去把他绑了,刀架在脖子上,他肯定敢带路。”
“老头一把年纪了,就是吃软怕硬,咱们只要不伤他性命,逼他走一趟就是,总比看着胖子和小哥死在山里强。”
话刚说完,吴邪就抬起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吴邪指尖捏着酒瓶,瓶身凝着一层水珠,他皱着眉。
“不行,盘马老爹是本地人,而且当年那件事他也是被村里人裹挟的,本来就吓得一辈子睡不安稳。”
“咱们用武力逼他,万一老头一口气没上来,死在咱们手里,那才叫糟糕,而且他要是故意带咱们走死路,咱们更完蛋。”
江文七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指节敲着桌子。
“那你说怎么办?再拖一天,小哥和胖子就多一天危险,现在联系不上,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被塌方堵在哪个山洞里,缺吃少喝,还不知道伤着没有。”
吴邪拿起酒喝了一口,辣得皱了皱眉,思考好一会。“我有办法了!!!”
他把铁块掏出来,架在火塘上慢慢烤。
没一会儿,一股腐朽阴冷的气味就飘了出来,像泡了几十年水的死人骨头味儿。
熏得江文七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捂着鼻子直皱眉。
“这味儿就是当年盘马抛尸的时候,在湖里闻见的味儿。”
吴邪把自己的外套摊开,放在铁块边上熏,让整个衣服都沾满那股死人气味。
“他做了几十年噩梦,就怕死人回来索命,我就用这点戳他,比拿刀架脖子管用。”
吴邪换好熏过的外套,把铁块揣进怀里,让江文七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摸黑敲开了盘马老爹的窝棚门。
盘马本来都睡下了,听见敲门声起来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那股熟悉的腐朽气味就扑进鼻子里,老头浑身瞬间僵住,脸一下子白得像纸,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栽倒在火塘里。
吴邪站在门口,脸上没一点笑意,眼神冷得像冰,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
“他们回来了,我是来接你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扎进盘马心里,几十年的噩梦一下子全翻了上来,他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看着吴邪身上散出来的死人气味,哪还有半分硬气,哆哆嗦嗦点着头,连话都说不利索:
“我带……我带你们去,我明天一早就带你们去羊角湖,求求你们别找我索命……”
吴邪心里松了口气,知道成了,扶着老头起来,“只要你乖乖带路,我们就不会害你,天亮我们就出发,你好好准备着。”
转身出了窝棚,江文七迎上来,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佩服得五体投地。
“牛啊!!!”
“嘘…”
……
天刚蒙蒙亮,盘马就背着砍刀来了,脸色还是白的,不敢多看吴邪。
只低着头说“跟我走,走水牛头沟,那是老猎人藏着的秘道,能绕开塌了的主路,别人找不到。”
进了沟才知道,这哪里是路,全是野猪野山羊踩出来的野径,根本没人修过。
连续几天暴雨把路泡透了,一脚踩下去直接陷进齐小腿深的烂泥里。
拔出来的时候鞋子都差点粘掉,湿滑的泥地旁边就是滚下来的碎石堆,稍不注意踩歪就会滑下坡。
盘马走在最前面,砍刀劈挡路的藤蔓,声音哑着开口:
“别往路边踩,边上的土都松了,踩塌了直接滚下山。”
两边的参天大树把天遮得严严实实,林子里起了厚厚的雾,三步以外就看不清人影,雨水顺着树叶不断往下浇,从头到脚没一块干地方,冷得人牙齿打颤。
很多地方路断了,盘马凭着几十年前的记忆,绕着树棵子慢慢穿,走一会儿就得停下来辨认方向。
遇上塌方的断层,只能抓着垂下来的藤蔓往上爬。
江文七走在最后,帮吴邪托着装备箱,手上沾了泥,滑了好几次,指甲都抠破了。
头顶的树枝不断往下滴水,雾裹着湿气闷得人喘不上气,走了几小时,才走了不到一半路程,连羊角湖的影子都没看见。
雨越下越大,树冠上的雨水噼里啪啦往下砸,整个山林全是哗哗的雨声,盖过了所有其他声响。
名义上是吴邪走在前面开路,实际上每一步都跟着盘马的脚印走。
老头走哪,俩人就跟哪,一路上谁都没怎么说话,只有踩进泥里的噗哧声,和砍刀劈藤蔓的咔嚓声。
走了快一半路,盘马慢慢缓过神来,脚步渐渐慢了。
回头闻了闻吴邪身上那股味儿早就散得差不多了,再看吴邪走路喘气的样子。
哪像是死人派来索命的,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这小子给吓唬住了。
一股火气混着杀心立马就上来了,他活了大半辈子。
什么狠事没干过,当年整支考古队都敢杀,还怕两个毛头小子?
这地方荒无人烟,弄死他俩埋在烂泥里,谁都找不到,正好永绝后患,不会像当年那样天天做噩梦。
盘马不动声色,握了握腰后藏着的柴刀,指着前面一处陡坡对吴邪说:
“你先爬,我在后面给你托着装备,那坡滑,你们两个人拿不动。”
那陡坡旁边就是几丈深的山涧,只要趁吴邪爬的时候一脚踹下去,连尸体都找不着,神不知鬼不觉。
盘马攥着砍刀的把手,指节都捏白了。
趁着吴邪低头拔陷在泥里的鞋,猛地挥着刀从背后扑上来,风声混着雨声,刀影直奔吴邪后心。
江文七早就盯着他的动作,看见他扑上来,直接侧身把吴邪往旁边一拉,顺势抬脚狠狠踹在盘马小腹上。
盘马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身手这么利落,力道大得像山熊。
他压根没躲开,直接被踹得往后飞,一屁股坐在烂泥里,刀也脱手飞出去老远。
屁股落地的瞬间,他后背撞翻了半块塌下来的泥土。
一具裹着烂泥的骸骨顺着土坡滚出来,正好滚到他脚边,身上还挂着半个没烂完的旧考古队军装,军牌露在外面,已经锈得发黑。
盘马眼睛瞪得快要裂开,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嘶吼,连滚带爬往后退。
额头上瞬间全是冷汗,几十年前杀完人抛尸的恐惧一下子把他整个吞了。
哪里还敢有杀心,连话都说不利索,只会摇头,嘴里嘟囔着“不是我杀的,是他们逼我的”。
江文七捡回砍刀,插回自己腰上,看着瘫在地上发抖的老头,也没再动手。
吴邪拍了拍身上的泥。
“你只要老老实实带我们到湖边,我们就不碰你,你要是再动歪心思,这骸骨就是你的下场。”
盘马连滚带爬爬起来,哆哆嗦嗦点头,再也不敢有半点歪心思,低着头在前面带路,一路再不敢吭声。
跟着盘马翻过最后一道山脊,往下一看,吴邪和江文七都愣了。
眼前的羊角湖早就变了样子,连日暴雨把水位催得暴涨。
湖面比他们离开的时候大了整整一圈,浑浊发黑的湖水卷着浪。
一下接一下拍在岸边的乱石上,啪啪直响,溅起的水花混着雨雾。
把整个湖面蒙得白茫茫一片,远处的湖心岛连影子都看不见。
原来的浅滩大半都泡在了水里,到处都是洪水冲下来的断树枝和碎石,踩上去滑得要命。
原先胖子和张起灵搭的简易庇护棚早就被山洪冲垮了。
只剩几根歪歪扭扭的断木头架子戳在泥里,带来的干粮、绳子散了一地,全被雨水泡得发胀,根本没法用了。
泥地上留着一串杂乱的脚印,歪歪扭扭一直延伸到水边,进了水就没了踪迹,再也找不到往下的痕迹。
云彩和阿贵躲在岸边一块大石后面避雨,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冻得嘴唇发紫,看见吴邪和江文七过来,一下子站起来,眼睛都红了。
小姑娘声音发颤,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昨天夜里山洪冲下来,棚子就塌了,胖哥和张小哥说湖中心水位涨了露出点东西,要去看看,一早就下水了,到现在都没回来,我们不敢下去,水太急了,下去就是死。”
吴邪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攥着拳头站在岸边,雨水浇得他睁不开眼,看着浑浊的湖水,只觉得后背发凉。
胖子和张起灵下水快一天了,到现在都没上来,难道真出了事?
江文七一眼扫完脚印,当即就转身去拿放在树下的装备箱,手已经拉开拉链要掏潜水服,声音急得发紧:
“不能再等了,胖子和小哥下水这么久,肯定遇上事了,多拖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我现在就下去找。”
他弯腰拽潜水装备的时候,吴邪从后面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力道大得让他挣不开,江文七回头,就看见吴邪皱着眉,盯着哗哗下的雨摇头。
吴邪抹了一把脸上往下淌的雨水,声音压得很稳:
“现在雨这么大,湖面浪这么急,水又浑,下去连方向都辨不清,冲歪了撞到石头上,直接就被冲走了,咱们俩再下去送命?”
“先找地方躲一会儿,雨眼看就要小了,等浪稳一点再穿装备下水,不比现在瞎摸强?”
江文七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急糊涂了。
他点点头,松开了攥着潜水服的手,目光重新落回湖面,雨帘还是密得看不清,风卷着浪拍岸,声音响得震耳朵。
阿贵拽着云彩,在旁边劝
“吴小哥说得对,这天气下水真的是找死,等雨停了再去也不迟。”
半个钟头过去,雨势果然慢慢弱了下来,浪也比刚才平稳了不少,不再哗哗往岸上卷碎石,吴邪拍了拍江文七的肩膀,俩人一起开箱穿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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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马老爹脸上皱纹挤成一团,手指着外面的暴雨:
“这雨下得山里的石头都泡松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滚下来,我一把老骨头了,犯不着死在半路上。”
“那两个外乡人,死在山里也跟我没关系,当年的事我已经说了,你们不要再找我。”
吴邪还想再劝。
“我们多给你钱,只要你带路就行,我们自己走,出了事不怪你”
可盘马就是闭着眼摇脑袋,一口咬死不去,靠在火塘边再也不说话,不管江文七怎么说,都只摇头。
江文七看着老头不对劲,扯了扯吴邪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
出了窝棚,雨更大了,鞋上沾满了泥,走一步滑一步。
雨夜里山风刮得屋子窗户哗哗响,油灯的光晃得人影忽明忽暗。
吴邪和江文七围着八仙桌坐着,桌子上摆着半碟花生米和二锅头,谁都没心思动。
江文七捻灭烟头,敲了敲桌子说
“实在不行,今晚我就过去把他绑了,刀架在脖子上,他肯定敢带路。”
“老头一把年纪了,就是吃软怕硬,咱们只要不伤他性命,逼他走一趟就是,总比看着胖子和小哥死在山里强。”
话刚说完,吴邪就抬起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吴邪指尖捏着酒瓶,瓶身凝着一层水珠,他皱着眉。
“不行,盘马老爹是本地人,而且当年那件事他也是被村里人裹挟的,本来就吓得一辈子睡不安稳。”
“咱们用武力逼他,万一老头一口气没上来,死在咱们手里,那才叫糟糕,而且他要是故意带咱们走死路,咱们更完蛋。”
江文七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指节敲着桌子。
“那你说怎么办?再拖一天,小哥和胖子就多一天危险,现在联系不上,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被塌方堵在哪个山洞里,缺吃少喝,还不知道伤着没有。”
吴邪拿起酒喝了一口,辣得皱了皱眉,思考好一会。“我有办法了!!!”
他把铁块掏出来,架在火塘上慢慢烤。
没一会儿,一股腐朽阴冷的气味就飘了出来,像泡了几十年水的死人骨头味儿。
熏得江文七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捂着鼻子直皱眉。
“这味儿就是当年盘马抛尸的时候,在湖里闻见的味儿。”
吴邪把自己的外套摊开,放在铁块边上熏,让整个衣服都沾满那股死人气味。
“他做了几十年噩梦,就怕死人回来索命,我就用这点戳他,比拿刀架脖子管用。”
吴邪换好熏过的外套,把铁块揣进怀里,让江文七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摸黑敲开了盘马老爹的窝棚门。
盘马本来都睡下了,听见敲门声起来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那股熟悉的腐朽气味就扑进鼻子里,老头浑身瞬间僵住,脸一下子白得像纸,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栽倒在火塘里。
吴邪站在门口,脸上没一点笑意,眼神冷得像冰,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
“他们回来了,我是来接你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扎进盘马心里,几十年的噩梦一下子全翻了上来,他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看着吴邪身上散出来的死人气味,哪还有半分硬气,哆哆嗦嗦点着头,连话都说不利索:
“我带……我带你们去,我明天一早就带你们去羊角湖,求求你们别找我索命……”
吴邪心里松了口气,知道成了,扶着老头起来,“只要你乖乖带路,我们就不会害你,天亮我们就出发,你好好准备着。”
转身出了窝棚,江文七迎上来,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佩服得五体投地。
“牛啊!!!”
“嘘…”
……
天刚蒙蒙亮,盘马就背着砍刀来了,脸色还是白的,不敢多看吴邪。
只低着头说“跟我走,走水牛头沟,那是老猎人藏着的秘道,能绕开塌了的主路,别人找不到。”
进了沟才知道,这哪里是路,全是野猪野山羊踩出来的野径,根本没人修过。
连续几天暴雨把路泡透了,一脚踩下去直接陷进齐小腿深的烂泥里。
拔出来的时候鞋子都差点粘掉,湿滑的泥地旁边就是滚下来的碎石堆,稍不注意踩歪就会滑下坡。
盘马走在最前面,砍刀劈挡路的藤蔓,声音哑着开口:
“别往路边踩,边上的土都松了,踩塌了直接滚下山。”
两边的参天大树把天遮得严严实实,林子里起了厚厚的雾,三步以外就看不清人影,雨水顺着树叶不断往下浇,从头到脚没一块干地方,冷得人牙齿打颤。
很多地方路断了,盘马凭着几十年前的记忆,绕着树棵子慢慢穿,走一会儿就得停下来辨认方向。
遇上塌方的断层,只能抓着垂下来的藤蔓往上爬。
江文七走在最后,帮吴邪托着装备箱,手上沾了泥,滑了好几次,指甲都抠破了。
头顶的树枝不断往下滴水,雾裹着湿气闷得人喘不上气,走了几小时,才走了不到一半路程,连羊角湖的影子都没看见。
雨越下越大,树冠上的雨水噼里啪啦往下砸,整个山林全是哗哗的雨声,盖过了所有其他声响。
名义上是吴邪走在前面开路,实际上每一步都跟着盘马的脚印走。
老头走哪,俩人就跟哪,一路上谁都没怎么说话,只有踩进泥里的噗哧声,和砍刀劈藤蔓的咔嚓声。
走了快一半路,盘马慢慢缓过神来,脚步渐渐慢了。
回头闻了闻吴邪身上那股味儿早就散得差不多了,再看吴邪走路喘气的样子。
哪像是死人派来索命的,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这小子给吓唬住了。
一股火气混着杀心立马就上来了,他活了大半辈子。
什么狠事没干过,当年整支考古队都敢杀,还怕两个毛头小子?
这地方荒无人烟,弄死他俩埋在烂泥里,谁都找不到,正好永绝后患,不会像当年那样天天做噩梦。
盘马不动声色,握了握腰后藏着的柴刀,指着前面一处陡坡对吴邪说:
“你先爬,我在后面给你托着装备,那坡滑,你们两个人拿不动。”
那陡坡旁边就是几丈深的山涧,只要趁吴邪爬的时候一脚踹下去,连尸体都找不着,神不知鬼不觉。
盘马攥着砍刀的把手,指节都捏白了。
趁着吴邪低头拔陷在泥里的鞋,猛地挥着刀从背后扑上来,风声混着雨声,刀影直奔吴邪后心。
江文七早就盯着他的动作,看见他扑上来,直接侧身把吴邪往旁边一拉,顺势抬脚狠狠踹在盘马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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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根没躲开,直接被踹得往后飞,一屁股坐在烂泥里,刀也脱手飞出去老远。
屁股落地的瞬间,他后背撞翻了半块塌下来的泥土。
一具裹着烂泥的骸骨顺着土坡滚出来,正好滚到他脚边,身上还挂着半个没烂完的旧考古队军装,军牌露在外面,已经锈得发黑。
盘马眼睛瞪得快要裂开,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嘶吼,连滚带爬往后退。
额头上瞬间全是冷汗,几十年前杀完人抛尸的恐惧一下子把他整个吞了。
哪里还敢有杀心,连话都说不利索,只会摇头,嘴里嘟囔着“不是我杀的,是他们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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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拍了拍身上的泥。
“你只要老老实实带我们到湖边,我们就不碰你,你要是再动歪心思,这骸骨就是你的下场。”
盘马连滚带爬爬起来,哆哆嗦嗦点头,再也不敢有半点歪心思,低着头在前面带路,一路再不敢吭声。
跟着盘马翻过最后一道山脊,往下一看,吴邪和江文七都愣了。
眼前的羊角湖早就变了样子,连日暴雨把水位催得暴涨。
湖面比他们离开的时候大了整整一圈,浑浊发黑的湖水卷着浪。
一下接一下拍在岸边的乱石上,啪啪直响,溅起的水花混着雨雾。
把整个湖面蒙得白茫茫一片,远处的湖心岛连影子都看不见。
原来的浅滩大半都泡在了水里,到处都是洪水冲下来的断树枝和碎石,踩上去滑得要命。
原先胖子和张起灵搭的简易庇护棚早就被山洪冲垮了。
只剩几根歪歪扭扭的断木头架子戳在泥里,带来的干粮、绳子散了一地,全被雨水泡得发胀,根本没法用了。
泥地上留着一串杂乱的脚印,歪歪扭扭一直延伸到水边,进了水就没了踪迹,再也找不到往下的痕迹。
云彩和阿贵躲在岸边一块大石后面避雨,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冻得嘴唇发紫,看见吴邪和江文七过来,一下子站起来,眼睛都红了。
小姑娘声音发颤,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昨天夜里山洪冲下来,棚子就塌了,胖哥和张小哥说湖中心水位涨了露出点东西,要去看看,一早就下水了,到现在都没回来,我们不敢下去,水太急了,下去就是死。”
吴邪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攥着拳头站在岸边,雨水浇得他睁不开眼,看着浑浊的湖水,只觉得后背发凉。
胖子和张起灵下水快一天了,到现在都没上来,难道真出了事?
江文七一眼扫完脚印,当即就转身去拿放在树下的装备箱,手已经拉开拉链要掏潜水服,声音急得发紧:
“不能再等了,胖子和小哥下水这么久,肯定遇上事了,多拖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我现在就下去找。”
他弯腰拽潜水装备的时候,吴邪从后面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力道大得让他挣不开,江文七回头,就看见吴邪皱着眉,盯着哗哗下的雨摇头。
吴邪抹了一把脸上往下淌的雨水,声音压得很稳:
“现在雨这么大,湖面浪这么急,水又浑,下去连方向都辨不清,冲歪了撞到石头上,直接就被冲走了,咱们俩再下去送命?”
“先找地方躲一会儿,雨眼看就要小了,等浪稳一点再穿装备下水,不比现在瞎摸强?”
江文七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急糊涂了。
他点点头,松开了攥着潜水服的手,目光重新落回湖面,雨帘还是密得看不清,风卷着浪拍岸,声音响得震耳朵。
阿贵拽着云彩,在旁边劝
“吴小哥说得对,这天气下水真的是找死,等雨停了再去也不迟。”
半个钟头过去,雨势果然慢慢弱了下来,浪也比刚才平稳了不少,不再哗哗往岸上卷碎石,吴邪拍了拍江文七的肩膀,俩人一起开箱穿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