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121章 云彩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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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话音刚落,吴邪就斜了他一眼,直接抬手把他按回椅子上,语气不容置喙:
“你给我老老实实坐着,肚子烂那么大一个窟窿,缝了快十针,这才多长时间啊,就说好了,哪有好那么快的?”
胖子摸了摸自己被纱布缠得厚厚的肚子,不服气地嘟囔:
“你看胖爷我现在能吃能走,不疼不痒的,那不就是好了吗?天天躺着都快把胖爷我躺废了,再躺下去,密洛陀过来我都跑不动。”
“你跑什么跑,老老实实养着才是正事。”
吴邪给他倒了一杯茶,把杯子塞到他手里。
“真要是提前动了伤口,发炎发烧,那才是真耽误事,到时候进不了山,你哭都来不及。”
潘子坐在旁边也跟着点头,附和吴邪的话:
“小三爷说得对,胖爷你还是得忍忍,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养好喽再下地,咱们不急于这两天。”
张起灵靠在廊下擦他的新刀,听见这话也抬头,对着胖子点了点头,算是认同。
胖子看着一屋子人都反对,只能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坐下了,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茶,算是泄愤。
江文七坐在旁边忍不住笑,刚笑了一声就扯到胳膊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吴邪立刻转头瞪他,他赶紧收起笑,乖乖坐好,不敢再凑热闹了。
院子里一下子静下来,只有茶炉滚水的声音,风吹过柚树,落下几片叶子,落在院子的青石板上。
一切都安安稳稳的,就等着俩伤号养好了再动身。
快到中午的时候,云彩挎着竹篮子从山上下来,篮子里装着刚摘的野菜和新鲜的野鸡蛋,还有一块刚熏好的腊肉,是给伤号补身子的。
她手脚麻利,帮着收拾院子,给胖子换绷带,动作轻得很,说话也软乎乎的,把胖子哄得眉开眼笑,连伤口疼都忘了。
等云彩忙完走了,胖子靠在椅子上,望着云彩走远的背影,摸着下巴出神,嘴里嘟囔着:
“你说胖爷我要是留在巴乃,跟云彩过日子,开个小客栈,接待来往的猎人,是不是也挺舒坦?比天天跟你们出去拼命强多了。”
江文七靠在旁边晒太阳,听见这话立刻乐了,打趣道:
“可以啊胖爷,这就想留下当上门女婿了?到时候我们回杭州,你就在巴乃抱娃,下次我们来看你,还得带满月酒红包是吧?”
一句话说得胖子脸都红了,抓起一个野山果扔过去,笑骂道:
“你小子懂个屁,胖爷这叫看透了,天天刀口舔血哪有这儿舒服,再说了,云彩这姑娘多好,温柔能干,胖爷我能娶上那是福气。”
吴邪坐在旁边剥橘子,听完也跟着笑,点了点头说:
“那等这事了了,你就留在巴乃,我们每年来看你,给你带北京二锅头,这不挺好吗?”
胖子听了,摸着肚子笑得合不拢嘴,好像这事真成了一样。
笑了没一会儿,江文七忽然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收起来,皱着眉头陷入思考,坐姿绷得笔直,看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吴邪本来剥着橘子,看见他这反应吓了一跳,以为他扯到伤口又疼了,赶紧放下橘子凑过去,伸手就要掀他的绷带:
“怎么了?哪儿又疼了?是不是绷带紧了?”
江文七回过神,摆了摆手说没事,就是忽然想到点事,不是伤口疼,吴邪才松了口气,坐回去继续剥橘子,还嘀咕一句:
“我当你又扯着伤口了,吓我一跳,没事你坐那么直干嘛,跟审犯人似的。”
江文七没说话,悄悄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胖子今年四十多了,云彩才二十出头,年龄差差着快二十岁。
只不过这话当着胖子的面说出来太扫兴,他也就没开口,烂在肚子里。
胖子光顾着乐,根本没发现江文七在想什么。
还在那儿绘声绘色跟潘子说云彩刚才帮他换绷带的时候,手多轻多软,夸得云彩天上有地上无,听得潘子一个劲点头笑。
…
第二天清晨,吊脚楼的二楼房间里,张起灵站在窗边,正低头整理背上那只旧背包。
东西不多,就一套换洗衣服和一把黑金古刀,都是早就收拾好的,只是跟大家说一声。
吴邪端着刚熬好的粥进来,看见他这架势,脚步顿了一下,放下粥碗走过去,声音带着点意外:“你要走?”
张起灵抬眼看他,手指系好背包带,语气平淡,没什么波澜: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去找剩下的记忆。”
吴邪往前走了一步,追问他:
“你去哪?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不安全。”
张起灵摇了摇头,他自己也说不准具体要去哪,只顺着心里那点模糊的天授指引走,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我会再和你们汇合。”
楼下胖子躺在床上听见这话,撑着伤口坐起来,对着门口嚷嚷:
“我说小哥,你这就走啊?别一个人乱跑,找不到记忆就回来呗,咱们一起想办法,非逞什么强啊。”
张起灵没解释,只是对着门口点了点头,背上背包往门口走。
他不习惯磨磨唧唧的告别,也不习惯说太多软话,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江文七和楼下的胖子,又看向吴邪,开口:
“等你们养好伤,处理完这里的事,我会来找你们。”
说完他就拉开门走了,脚步轻得很,没一会儿就下了吊脚楼,顺着山间小路往山外走,背影很快没入翠绿的山林里,连灰尘都没多扬一点。
吴邪站在门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手里攥着门框,半天没说出话,风从山谷吹上来,带着草木的湿气,吹得他袖口轻轻晃。
张起灵走后,院子里一下子清静不少。吴邪搬了凳子坐在门口。
手里转着半块没吃完的饼,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之前好几次行动的不对劲。
之前每次在阿贵家这间屋里关上门商量,不管说什么计划,塌肩膀总能提前得到消息,次次都堵在他们前头。
去旧吊脚楼找铁块,人早就守在楼梯口等着,刚打开铁盒就扑过来抢。
说好了第二天一早下水探湖,头天晚上塌肩膀就已经在湖边的山里活动,被进山打猎的猎人撞见。
这屋里每次商量,就只有他们几个人,阿贵和云彩都在外头,根本没人进来,外头也没人能贴着墙根偷听,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吴邪皱着眉,手指敲着凳子扶手,怎么也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一颗怀疑的种子就这么埋进了心里。
胖子躺在床上听见他敲凳子的声音,喊了一声:
“天真,你搁那儿瞎琢磨什么呢?过来给胖爷削个苹果,都快馋死我了。”
吴邪回过神,应了一声,拿起苹果削皮,脑子里还在转。
每次计划都只有屋里这几个人知道,难不成,真是自己人走漏了消息?
他抬眼扫了一圈屋里,只有他、胖子、潘子和江文七,都是一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怎么可能走漏消息?
可消息偏偏就漏出去了,这事太邪门。
晚饭收拾完,院子里只剩下胖子和江文七坐着乘凉,胖子拿着蒲扇扇风,正跟江文七说下午云彩送给他的野蜂蜜有多甜。
江文七忽然坐直了身子,收起脸上的笑,神色变得非常正色,开口问他:
“胖爷,我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云彩?”
胖子手里的蒲扇一下子停住了,他愣了两秒,随即挠了挠后脑勺,认认真真点头:
“那还用说?胖爷我活了这么大,还没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过,是真喜欢,没开玩笑。”
说完他等着江文七接着往下说,想问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可江文七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转身就回自己房间去了,留下胖子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吴邪端着洗好的葡萄出来,正好碰见江文七转身回房,看着他背影有点奇怪,转头问胖子:
“他怎么了?好好说着话怎么突然就回去了?”
胖子摊了摊手,一脸茫然:
“我哪儿知道啊,他突然问我是不是真喜欢云彩,我说实话了,他扭头就走,一句话都不多说,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吴邪把葡萄放在石桌上,坐下来跟着纳闷,江文七从来不会莫名其妙问这种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天刚黑,院里的蚊虫子开始嗡鸣,风带着山里的凉意吹过来,俩人都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江文七关上门,靠在门后,忍不住疯狂挠头,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清楚记得原着里的剧情,张起灵走的第三天,云彩就会被塌肩膀杀掉,到时候胖子亲眼看见尸体,整个人都垮了,那股伤心劲他隔着书都能感觉到。
胖子是真的喜欢云彩,掏心掏肺的好,要是真看着云彩死了,往后指不定多难受。
可他又犹豫了。
他当初强行改了轨迹,把阿宁从鸡冠蛇的毒牙底下救出来,就已经触发了反噬。
陨玉里头那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还有出来之后连续高烧不退,伤口半个月都长不上,那种滋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天道轨迹不是那么好改的,改一次阿宁已经让他丢了半条命,再改一次云彩的命,谁知道会遭多大的反噬?
说不定这次直接把命折在巴乃,连走出山都做不到。
他坐到床边,摸了摸自己胳膊上还没完全长好的伤口。
一边是过命的兄弟,一边是未知的可怕反噬,天平两边都沉得压手,他怎么也选不出来。
窗外传来胖子和吴邪说笑的声音,风把声音送进来,听得清清楚楚,他闭了闭眼,手指攥紧了床单,心里还是没下定主意。
江文七翻来覆去躺到半夜,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刚闭眼就入了梦。
梦里还是巴乃的羊角湖边,水混着泥土的腥气。
胖子跪在浅滩上,怀里抱着浑身是血的云彩,头埋得很低,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浑身都在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压抑的呜咽顺着风飘过来。
他站在不远的树后,想过去,脚却像粘在地上一样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我的云彩啊,我的云彩啊!”
过了好久,胖子才抬起头,脸上全是泥水和眼泪,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不走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巴乃了,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这句话像冰锥一样扎过来,江文七猛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睡衣后背都湿透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鸟叫顺着窗棂传进来,和梦里的哭声混在一起,半天都散不开。
他喘了好半天才缓过来,摸过放在床头的水壶灌了一大口凉水,冰凉的水滑进喉咙,才把心里那股堵得慌的劲压下去一点。
这个梦太真实了,胖子的哭声和那句话清清楚楚刻在脑子里,比他当初看书的时候感受还要真切。
原来什么都不说,眼睁睁等着悲剧发生,比自己遭反噬还难受。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掀开被子下床,手指已经攥紧了腰间的短刀,心里那杆秤终于偏了方向。
“你给我老老实实坐着,肚子烂那么大一个窟窿,缝了快十针,这才多长时间啊,就说好了,哪有好那么快的?”
胖子摸了摸自己被纱布缠得厚厚的肚子,不服气地嘟囔:
“你看胖爷我现在能吃能走,不疼不痒的,那不就是好了吗?天天躺着都快把胖爷我躺废了,再躺下去,密洛陀过来我都跑不动。”
“你跑什么跑,老老实实养着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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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提前动了伤口,发炎发烧,那才是真耽误事,到时候进不了山,你哭都来不及。”
潘子坐在旁边也跟着点头,附和吴邪的话:
“小三爷说得对,胖爷你还是得忍忍,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养好喽再下地,咱们不急于这两天。”
张起灵靠在廊下擦他的新刀,听见这话也抬头,对着胖子点了点头,算是认同。
胖子看着一屋子人都反对,只能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坐下了,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茶,算是泄愤。
江文七坐在旁边忍不住笑,刚笑了一声就扯到胳膊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吴邪立刻转头瞪他,他赶紧收起笑,乖乖坐好,不敢再凑热闹了。
院子里一下子静下来,只有茶炉滚水的声音,风吹过柚树,落下几片叶子,落在院子的青石板上。
一切都安安稳稳的,就等着俩伤号养好了再动身。
快到中午的时候,云彩挎着竹篮子从山上下来,篮子里装着刚摘的野菜和新鲜的野鸡蛋,还有一块刚熏好的腊肉,是给伤号补身子的。
她手脚麻利,帮着收拾院子,给胖子换绷带,动作轻得很,说话也软乎乎的,把胖子哄得眉开眼笑,连伤口疼都忘了。
等云彩忙完走了,胖子靠在椅子上,望着云彩走远的背影,摸着下巴出神,嘴里嘟囔着:
“你说胖爷我要是留在巴乃,跟云彩过日子,开个小客栈,接待来往的猎人,是不是也挺舒坦?比天天跟你们出去拼命强多了。”
江文七靠在旁边晒太阳,听见这话立刻乐了,打趣道:
“可以啊胖爷,这就想留下当上门女婿了?到时候我们回杭州,你就在巴乃抱娃,下次我们来看你,还得带满月酒红包是吧?”
一句话说得胖子脸都红了,抓起一个野山果扔过去,笑骂道:
“你小子懂个屁,胖爷这叫看透了,天天刀口舔血哪有这儿舒服,再说了,云彩这姑娘多好,温柔能干,胖爷我能娶上那是福气。”
吴邪坐在旁边剥橘子,听完也跟着笑,点了点头说:
“那等这事了了,你就留在巴乃,我们每年来看你,给你带北京二锅头,这不挺好吗?”
胖子听了,摸着肚子笑得合不拢嘴,好像这事真成了一样。
笑了没一会儿,江文七忽然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收起来,皱着眉头陷入思考,坐姿绷得笔直,看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吴邪本来剥着橘子,看见他这反应吓了一跳,以为他扯到伤口又疼了,赶紧放下橘子凑过去,伸手就要掀他的绷带:
“怎么了?哪儿又疼了?是不是绷带紧了?”
江文七回过神,摆了摆手说没事,就是忽然想到点事,不是伤口疼,吴邪才松了口气,坐回去继续剥橘子,还嘀咕一句:
“我当你又扯着伤口了,吓我一跳,没事你坐那么直干嘛,跟审犯人似的。”
江文七没说话,悄悄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胖子今年四十多了,云彩才二十出头,年龄差差着快二十岁。
只不过这话当着胖子的面说出来太扫兴,他也就没开口,烂在肚子里。
胖子光顾着乐,根本没发现江文七在想什么。
还在那儿绘声绘色跟潘子说云彩刚才帮他换绷带的时候,手多轻多软,夸得云彩天上有地上无,听得潘子一个劲点头笑。
…
第二天清晨,吊脚楼的二楼房间里,张起灵站在窗边,正低头整理背上那只旧背包。
东西不多,就一套换洗衣服和一把黑金古刀,都是早就收拾好的,只是跟大家说一声。
吴邪端着刚熬好的粥进来,看见他这架势,脚步顿了一下,放下粥碗走过去,声音带着点意外:“你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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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去找剩下的记忆。”
吴邪往前走了一步,追问他:
“你去哪?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不安全。”
张起灵摇了摇头,他自己也说不准具体要去哪,只顺着心里那点模糊的天授指引走,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我会再和你们汇合。”
楼下胖子躺在床上听见这话,撑着伤口坐起来,对着门口嚷嚷:
“我说小哥,你这就走啊?别一个人乱跑,找不到记忆就回来呗,咱们一起想办法,非逞什么强啊。”
张起灵没解释,只是对着门口点了点头,背上背包往门口走。
他不习惯磨磨唧唧的告别,也不习惯说太多软话,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江文七和楼下的胖子,又看向吴邪,开口:
“等你们养好伤,处理完这里的事,我会来找你们。”
说完他就拉开门走了,脚步轻得很,没一会儿就下了吊脚楼,顺着山间小路往山外走,背影很快没入翠绿的山林里,连灰尘都没多扬一点。
吴邪站在门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手里攥着门框,半天没说出话,风从山谷吹上来,带着草木的湿气,吹得他袖口轻轻晃。
张起灵走后,院子里一下子清静不少。吴邪搬了凳子坐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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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躺在床上听见他敲凳子的声音,喊了一声:
“天真,你搁那儿瞎琢磨什么呢?过来给胖爷削个苹果,都快馋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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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计划都只有屋里这几个人知道,难不成,真是自己人走漏了消息?
他抬眼扫了一圈屋里,只有他、胖子、潘子和江文七,都是一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怎么可能走漏消息?
可消息偏偏就漏出去了,这事太邪门。
晚饭收拾完,院子里只剩下胖子和江文七坐着乘凉,胖子拿着蒲扇扇风,正跟江文七说下午云彩送给他的野蜂蜜有多甜。
江文七忽然坐直了身子,收起脸上的笑,神色变得非常正色,开口问他:
“胖爷,我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云彩?”
胖子手里的蒲扇一下子停住了,他愣了两秒,随即挠了挠后脑勺,认认真真点头:
“那还用说?胖爷我活了这么大,还没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过,是真喜欢,没开玩笑。”
说完他等着江文七接着往下说,想问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可江文七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转身就回自己房间去了,留下胖子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吴邪端着洗好的葡萄出来,正好碰见江文七转身回房,看着他背影有点奇怪,转头问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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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黑,院里的蚊虫子开始嗡鸣,风带着山里的凉意吹过来,俩人都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江文七关上门,靠在门后,忍不住疯狂挠头,眉头拧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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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是真的喜欢云彩,掏心掏肺的好,要是真看着云彩死了,往后指不定多难受。
可他又犹豫了。
他当初强行改了轨迹,把阿宁从鸡冠蛇的毒牙底下救出来,就已经触发了反噬。
陨玉里头那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还有出来之后连续高烧不退,伤口半个月都长不上,那种滋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天道轨迹不是那么好改的,改一次阿宁已经让他丢了半条命,再改一次云彩的命,谁知道会遭多大的反噬?
说不定这次直接把命折在巴乃,连走出山都做不到。
他坐到床边,摸了摸自己胳膊上还没完全长好的伤口。
一边是过命的兄弟,一边是未知的可怕反噬,天平两边都沉得压手,他怎么也选不出来。
窗外传来胖子和吴邪说笑的声音,风把声音送进来,听得清清楚楚,他闭了闭眼,手指攥紧了床单,心里还是没下定主意。
江文七翻来覆去躺到半夜,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刚闭眼就入了梦。
梦里还是巴乃的羊角湖边,水混着泥土的腥气。
胖子跪在浅滩上,怀里抱着浑身是血的云彩,头埋得很低,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浑身都在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压抑的呜咽顺着风飘过来。
他站在不远的树后,想过去,脚却像粘在地上一样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我的云彩啊,我的云彩啊!”
过了好久,胖子才抬起头,脸上全是泥水和眼泪,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不走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巴乃了,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这句话像冰锥一样扎过来,江文七猛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睡衣后背都湿透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鸟叫顺着窗棂传进来,和梦里的哭声混在一起,半天都散不开。
他喘了好半天才缓过来,摸过放在床头的水壶灌了一大口凉水,冰凉的水滑进喉咙,才把心里那股堵得慌的劲压下去一点。
这个梦太真实了,胖子的哭声和那句话清清楚楚刻在脑子里,比他当初看书的时候感受还要真切。
原来什么都不说,眼睁睁等着悲剧发生,比自己遭反噬还难受。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掀开被子下床,手指已经攥紧了腰间的短刀,心里那杆秤终于偏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