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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153章 小狗吴邪

    对讲机里,那声沉闷的机括咬合声,通过无线电波传遍了整个石室。

    紧接着,是胖子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夹杂着难以抑制的狂喜和激动:

    “开了!天真!门开了!嘿!这大铁门终于给胖爷我推开了!”

    没有毒气喷涌的嘶嘶声,没有惨叫,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只有门轴转动时沉重的摩擦声,和众人如释重负的欢呼声。

    吴邪听到胖子声音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屁股瘫坐在石台上。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记录密码的笔,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解雨臣也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脸上泛起疲惫但释然的神色。

    而在两人身后,江文七依旧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只手死死撑着通讯台边缘。

    他听到了“开了”,听到了平安,听到了那个他预知中本该是人间炼狱的开局,被改写成了另一条线。

    江文七的衣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此刻凉意贴在皮肤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吴邪和解雨臣、还有远在巴乃的胖子,他们不知道传错密码的结果是什么。

    他们只当是一次虚惊一场的机关故障,一次有惊无险的破译经历。

    只有他清楚,那扇门后原本埋伏着怎样的死神。

    毒气室。尸蹩潮。瞬间的屠杀。

    潘子、霍仙姑……多少条命,就悬在那几块错位的石砖上。

    现在,门开了,没有毒气,人活着。

    对讲机里传来的好消息让石室内的气氛瞬间轻松下来。

    解雨臣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笔记和工具,吴邪则正和胖子在频道里兴奋地交流着门后的情况,一片欢腾。

    只有江文七,在众人的视线盲区,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站姿。

    他闭着眼,背靠着冰冷的岩壁,睫毛微微颤抖。

    1秒。

    他在等待。

    等待那种熟悉的、在巴乃救云彩时体验过的剧痛,等待脑海里可能炸响的警告,或者任何形式的、来自“规则”的惩罚。

    他强行干预了如此重大的剧情节点,扭转了原本会死伤惨重的结局,这种违背常理的逆转,不可能没有代价。

    2秒。

    什么都没有。

    没有头痛,没有耳鸣,没有心口的绞痛,也没有突如其来的眩晕。

    甚至连那种被窥视的冰冷感都没有出现。

    江文七的呼吸滞住。

    他试探性地睁开眼,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审视着自己的身体和周围的环境。

    一切正常。

    身体除了疲惫和之前的冷汗,没有异常。

    石室里的灯光依旧明亮,发电机的轰鸣依旧稳定,吴邪和解雨臣的说话声依旧清晰。

    这种“没有惩罚”的平静,反而比惩罚本身更让他心惊。

    是延迟?

    是累积?

    还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对于这种改变有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容忍度?

    他不知道。

    这种未知带来的不安,比确定的痛苦更令人折磨。

    吴邪收线,一回头,看见江文七正靠着墙发呆,脸色虽有些苍白,但神情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恍惚。

    “文七?”吴邪走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文七猛地回神,对上吴邪担忧的目光,眼底的阴翳一闪而过。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露出一个有些虚弱但正常的表情。

    “没事。”他轻声道,“只是……松了口气。”

    吴邪并没有被江文七那句轻描淡写的“松了口气”糊弄过去。

    他盯着江文七的眼睛,那种担忧和疑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刚才江文七那一瞬间的恍惚,那种等待审判般的僵硬,根本不是单纯的放松能解释的。

    更别提他之前对着水杯的异常警惕,以及那声恰到好处的吼叫……仿佛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吴邪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关切:

    “文七,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刚才怎么确定石壁会错位?还有你那一身冷汗……”

    江文七背靠在岩壁上,看着吴邪执拗的眼神。

    他知道,如果不彻底堵回去,吴邪那个好奇宝宝和被训练出来的狗脾气,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意里没有温度,甚至有些苍白和自嘲。

    “吴邪,”江文七的声音很轻,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你还想让我像上次那样,你就问。”

    吴邪的话音戛然而止。

    上次。

    云彩。

    巴乃的医院里,吴邪也是这样追问,追问江文七是不是预知了危险,追问他的动机和秘密。

    结果呢?结果是江文七应激性的大出血,嘴里的血喷了一床,差点连命都没了。

    那个画面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吴邪的心里。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动了动,却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江文七看着吴邪瞬间惨白的脸,心里有些不忍,但他必须让吴邪闭嘴。

    在这个充满未知的石室里,在“惩罚”随时可能降临的阴影下,他不能让吴邪去触碰那些底线。

    “别问了。”

    江文七移开视线,语气软了一些,却坚决,“有些事,我不知道比知道好。对你,对我,都好。”

    石室里一片死寂。

    吴邪握紧了拳头,最终颓然松开。

    看着吴邪因为那句“像上次那样”而瞬间惨白、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脸,江文七心里的那根刺,扎得比吴邪更深。

    他其实不想用这种方式让吴邪闭嘴。

    那太残忍,也太……作弊。

    看着吴邪攥紧又松开的手,看着那双眼睛里强压下去的恐惧和心疼。

    江文七终究是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在解雨臣转身的间隙,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住了吴邪。

    吴邪浑身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额头抵在江文七的肩膀上。

    他能感觉到江文七的怀抱依旧有些发抖,衣服也是冰凉潮湿的,但那种实实在在的体温和力度,却比任何语言都让人安心。

    江文七把下巴搁在吴邪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暂时不会有事的,啊,放心吧。”

    他特意咬重了“暂时”两个字。

    虽然未来的路依然充满了变数。

    虽然“惩罚”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依然悬在头顶,但至少……

    至少现在,这一次,他赢了。

    门开了,人活着,没有毒气,没有屠杀。

    吴邪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能听懂江文七的言外之意——暂时没事,意味着以后未必;别问了,意味着真相太重。

    但只要此时此刻,这个人是安全的,是活生生的,这就够了。

    解雨臣收拾好东西转过身,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

    “咳,虽然不想当电灯泡,但咱们是不是该撤了?巴乃那边还在等后续指令。”

    四姑娘山的任务圆满完成。

    石室封锁,装备撤收,一行人马不停蹄地收拾行囊,奔赴广西巴乃与张起灵等人汇合。

    颠簸的越野车里,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将车厢内染成暖黄色。

    吴邪这会儿却没了平时那种紧绷感。

    他几乎是半挂在江文七身上,脑袋靠着他的肩膀。

    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江文七的衣角,仿佛只要松开,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一样。

    经历了之前的惊心动魄,这种肢体接触成了他确认安全感最直接的方式。

    江文七本想闭目养神,感受着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和衣角传来的拉扯感,

    他侧头,看着吴邪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眉头舒展,睫毛微垂,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寻求庇护。

    江文七无奈又纵容,嘴唇微动,两个字极轻却又清晰地吐了出来:

    “小狗。”

    吴邪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根。

    他松开抓着衣角的手,坐直身子,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几度:

    “你说谁小狗?!我这是……这是关心!关心懂不懂!”

    前排开车的伙计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憋笑憋得直抽搐。

    江文七看着吴邪那恼羞成怒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他伸手揉了揉吴邪乱糟糟的头发,语气里满是调侃:

    “行行行,关心。小狗才有的关心。”

    吴邪拍开他的手,扭头看向窗外,嘴里嘟囔着“什么破比喻”,耳朵却依旧红得厉害,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前排的解雨臣侧过身,递过来一瓶水,眼神里带着笑意:“消消气,吴老板。”

    车厢里的气氛因为那个“小狗”的玩笑而变得轻松活跃,但吴邪显然没打算就此收敛。

    吴邪哼了一声,重新凑过去,这次变本加厉。

    他直接揽住江文七的肩膀,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硬是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既然说我是小狗,那小狗就要待在主人怀里。”

    吴邪理直气壮地胡搅蛮缠,声音因放松而软了下来,“躺下,让我抱会儿。”

    江文七被他弄得无奈,刚想挣扎,就被吴邪固执地按着后脑勺,压到了自己的胸口。

    “吴邪……”江文七声音闷闷地抗议。

    “别动。”吴邪收紧手臂,下巴抵在江文七的头顶,满足地叹了口气。

    江文七身上混合了刚刚山岩的尘土气、雨水的。

    那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像雨后初霁的森林,让人莫名心安。

    吴邪贪婪地嗅着,那种好闻的味道顺着鼻腔直冲脑门,简直快把他香迷糊了。

    这一路的惊险疲惫、对未知的恐惧、对江文七安危的担忧,似乎都被这怀抱和气息一点点抚平。

    他在江文七发顶蹭了蹭,声音有些含糊:“真好闻……怪不得小狗喜欢黏人。”

    江文七被他蹭得有些痒,耳朵不自觉地红了。

    他原本紧绷的身体,在吴邪温暖有力的怀抱和有节奏的心跳声中,慢慢软化下来。

    车厢颠簸,但这个怀抱却出奇地安稳。

    前排的解雨臣无奈地摇了摇头,调大了车载音响的音量,给了后排两人一点微薄的隐私。

    车厢内只有引擎的嗡鸣和窗外掠过的风声。

    江文七被吴邪按在怀里,起初还有些僵硬,但或许是太累了。

    或许是这怀抱太安稳,他竟真的放松下来,没有继续挣扎。

    吴邪低头看去。

    江文七侧着脸,安静地靠在他胸前,手里还拿着那份从石室带出来的、关于张家古楼结构的残破资料。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颤动。

    他看得专注,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无意识地抿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平日里少见的乖顺和专注。

    吴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看着江文七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那因为专注而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那淡色的、抿着的唇……

    一股冲动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他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然后,他极快地、极轻地低下头,在江文七的发顶,落下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

    一触即分。

    温热的触感,带着洗发水淡淡的、干净的香气。

    江文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翻动资料的手指微微一顿,但并未抬头,只是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吴邪像做了坏事得逞的小孩,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又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些,下巴重新搁回他头顶,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