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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155章 贴贴贴贴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鸟鸣声断断续续。

    江文七还沉浸在睡梦中,意识模糊间,感觉脸上传来一阵阵温热柔软的触感。

    先是额头,接着是眼皮,然后是脸颊、鼻尖、下巴……

    像羽毛一样轻柔,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一下又一下,密密匝匝地落下来。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却被一双手臂牢牢圈住。

    “唔……”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对上一双近在咫尺、亮晶晶的眸子。

    吴邪正撑在他上方,见他醒了。

    不仅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又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

    “早啊,文七。”

    吴邪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却满是餍足和欢喜。

    江文七彻底清醒了,脸上腾地烧了起来。

    他抬手想推开吴邪那张过于靠近的脸,却被对方轻易抓住手腕,按在枕边。

    “该起了,”

    吴邪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笑意。

    “快起来了,解雨臣他们估计都收拾好了。”

    话是这么说,他却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反而又低下头,在江文七颈侧蹭了蹭,像只大型犬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江文七被他蹭得痒,又挣不开,只能红着脸瞪他:“吴邪!”

    “在呢。”吴邪笑嘻嘻地应着,终于大发慈悲地松了手,却还是把人拉起来,顺手拿过旁边的外套给他披上。

    “快,穿衣服。我去看看早饭好了没。”

    他说着跳下床,脚步轻快地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又折回来,飞快地在江文七嘴角又啄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开门出去。

    江文七坐在床上,摸了摸被亲得有些发麻的脸,听着门外吴邪哼着不成调的歌走远,半晌,才无奈地、极轻地叹了口气。

    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

    又是一整天在崎岖山路上颠簸的车程。

    等车子终于在一个偏僻小镇的旅馆前停下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吴邪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车,扶着车门,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

    他龇牙咧嘴地活动着僵硬的脖子和肩膀,忍不住哀嚎:

    “我的老腰……这路是人走的吗?”

    江文七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脸色有些苍白,下车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他沉默地揉了揉后腰,眉头微蹙,显然也被折腾得不轻。

    解雨臣虽然依旧保持着优雅的仪态,但眉宇间也难掩疲惫。

    他关上车门,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行了,别抱怨了。赶紧进去,早点休息,明天还得赶路。”

    三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旅馆,简单洗漱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几乎是沾床就睡。

    第二天天不亮,又被闹钟吵醒。

    骨头缝里的酸痛还没散去,就又得爬上车,继续那仿佛没有尽头的颠簸旅程。

    吴邪瘫在后座,生无可恋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单调景色,有气无力地问:

    “小花,咱们还得开多久啊?”

    解雨臣看了眼导航,估算了一下:“顺利的话,明天下午能到巴乃地界。”

    “明天下午……”吴邪哀叹一声,把脸埋进旁边江文七的肩膀,“杀了我吧……”

    江文七被他压得闷哼一声,却没推开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自己也闭上了眼,抓紧时间休息。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继续前行,载着三个身心俱疲的人,奔向那个未知的、充满危险的终点。

    第二天的路比前一天更糟。

    越野车在泥泞的土路上颠簸了整整一个上午,车窗玻璃上溅满了黄泥。

    下午两点多,车子终于摇摇晃晃地开进了巴乃村口。

    村口的木牌歪斜地挂着,上面用红漆写着“巴乃”两个字,漆已经剥落了大半。

    他几乎是瘫在副驾驶座上,脸色发白,眼睛半闭着。

    “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坐这么久的车了……我的屁股……我的腰……一下子坐那么长时间的车…特种兵来的”

    车子在阿贵家那栋熟悉的吊脚楼前停下。

    楼前空地上晒着玉米,几只鸡在院子里悠闲地踱步。

    听到车声,阿贵从屋里探出头来,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

    车熄了火,解语臣解开安全带,长长地舒了口气。

    连续驾驶让他手指关节都有些僵硬。

    “到了。”

    江文七推开车门,双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时,竟有种不真实感。

    长途颠簸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的骨头像是要散架。

    阿贵快步走过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招呼:

    “吴老板!解老板!江小哥!你们可算来了!胖老板他们进去好多天了,特地让我在这儿等你们呢”

    吴邪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车上爬下来,扶着车门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直起腰。

    解雨臣从后备箱拿出行李,动作也比平时慢了许多。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院子里,远处传来狗叫声和孩子的嬉闹声。

    江文七揉了揉发僵的肩膀,走到车后。

    解雨臣带来的几个伙计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了,一个个脸色发青,脚步虚浮——这一路颠簸,谁都没好受到哪儿去。

    他打开后备箱,里面塞满了装备和行李。

    他朝那几个伙计抬了抬下巴,声音里带着疲惫:“动作快点,搬进去。”

    一个年轻伙计伸手去提最重的那个登山包,刚拎起来就闷哼一声,差点没站稳。

    江文七上前一步,伸手托住背包底部。

    “我来。”

    “谢谢老大。”

    两人合力把背包抬出来,沉重的装备压得手臂发酸。

    其他几个伙计也陆续开始搬运,动作都慢吞吞的,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吴邪靠在车门边,看着这搬运行李的场面,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辛苦了各位……搬完赶紧歇着吧……”

    江文七和那年轻伙计一起抬着登山包往吊脚楼里走。

    木楼梯发出吱呀的响声,阳光从木板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把背包放在墙角,江文七直起身,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另一个伙计扛着两个大箱子,额头上全是汗,喘着粗气把箱子放下。

    “老大……下次能不能少带点东西……”

    江文七淡淡瞥了他一眼:“少带?那你自己下去找装备。”

    “开玩笑的…我开玩笑的”

    …

    晨雾尚未散尽,巴乃山林的轮廓隐没在白茫茫的潮气中。

    阿贵家的院子里,几人正默默整理着行囊。

    背包塞得鼓鼓囊囊,绳索、工兵铲、干粮和水壶相互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解语臣调整了一下肩带,将那把随身短刀压在腰后最顺手的位置。

    神色依旧是那副温润从容的模样,只是目光在扫过门前那条蜿蜒入林的小道时,微微凝了一下。

    “这路不好走,下雨更滑。”

    阿贵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圈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两天的脚程,中间得住一宿林子。”

    江文七扎紧了冲锋衣的领口,深吸了一口带土腥味的晨风,对着解雨臣点了点头:“走吧,早进早出。”

    一行人踏上泥泞的山道,湿滑的落叶在脚下发出“嘎吱”脆响。

    树冠遮天蔽日,光线迅速暗淡下来。越往深处走,四周越安静得诡异,连鸟叫声都听不见。

    江文七走在前头开路,解雨臣紧随其后,阿贵则凭着经验指引着方向。

    林间的腐殖层厚得惊人,每一步踩下去都像陷进软烂的泥沼,拔出来时带着令人牙酸的吸附声。

    队伍拉得很长,除了核心几人,江文七和解雨臣各自带的手下也背着沉重的装备,在崎岖的山道上艰难跋涉。

    吴邪紧挨着江文七走着,靴底沾满了黑泥。

    他喘着粗气,脸色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行进而泛起不健康的苍白。

    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前方幽深的密林,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探寻。

    解雨臣走在稍前的位置,身形轻盈,那身看似单薄的行头下,步履却稳健得像是在自家庭院散步。

    他带来的手下训练有素,沉默地紧随其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江文七侧头看了一眼有些脱力的吴邪,伸手拽住他的背包带子往上提了一把。

    “没事吧?省点力气,调整呼吸…”

    四周的树干上长满了青苔,藤蔓如蛛网般缠绕。

    斜坡上的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上,队伍终于停了下来。

    沉重的背包砸在地上的闷响此起彼伏,好几个人直接瘫坐在树根旁。

    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泥土在脸上冲出沟壑。

    那几个解家的伙计虽然还强撑着站直,但粗重的呼吸声早已出卖了他们的透支。

    吴邪几乎是被江文七半拖半拽到树干边的,他靠着树滑坐下来,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

    冲锋衣的内衬早就湿透了,贴在背上难受得紧。

    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行,但脸色白得吓人。

    江文七解下水壶递过去,眉头皱成了川字:“别硬撑,这路不是闹着玩的。”

    解雨臣靠在一旁,摘下手套活动着手腕,目光扫过那些瘫软的手下,最后落在吴邪身上。

    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却没点燃。

    阿贵蹲在不远处,看着那些面色惨白的人,摇了摇头,对着江文七比划:

    “今天先在这里扎营吧,明天前面那段路更难走。”

    “好…”

    夜色将四姑娘山的营地完全吞没,帐篷外的篝火噼啪作响,成为这无边寂静里唯一的声响。

    江文七坐在行军床边的马扎上,手里正整理着一卷绷带。

    吴邪走过去,挨着他身边坐下,动作带起一阵夜风的微凉。

    他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肩膀一松,整个人没什么骨头似的往旁边一歪,脑袋就顺势搁在了江文七的肩窝里。

    这个姿势有些过分亲近,带着点孩子气的耍赖,也透着一路奔波的疲惫。

    江文七身体先是微微一顿,随即放松下来。

    他没有推开,只是侧过脸,借着帐篷缝隙透进来的微弱火光,看了看吴邪有些苍白的侧脸和紧闭的眼睑。

    一只手抬起,带着常年持刀磨出的薄茧,很轻地落在吴邪的头发上,安抚性地揉了揉。

    “累了?”声音压得很低,在安静的帐篷里听着有些含糊。

    吴邪没应声,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呼吸温热地拂过皮肤。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格外脆弱,也格外依赖。

    “痒…”

    江文七的手掌抵在吴邪脸颊侧边,试图将那颗搁在自己肩头的脑袋推远些。

    指尖触到的皮肤微凉,带着山间夜露的湿润感。

    但推拒的力道非但没让距离拉开,反而像是触发了什么反作用。

    吴邪闭着眼,含糊地“唔”了一声,手臂却从身侧抬起,松松地环住了文七的腰。

    那力道不算紧,却带着依赖的意味,整个人反而更往他怀里偎了偎。

    动作顿住,垂眼看向怀里的人。

    吴邪呼吸平缓,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显然已经半梦半醒,对外界的反应全凭本能。

    文七原本想推开的手停在半空,最后只是轻轻落在他后脑的发丝上,没再继续动作。

    远处传来解雨臣压低声音与手下交代事项的断续话语,火堆噼啪响了一声,溅起几点火星。

    江文七轻轻托着吴邪的肩膀,将他扶起来。

    吴邪脚步虚浮,半靠在他身上,被半扶半抱地带进旁边敞开的单人帐篷。

    里面铺着防潮垫和睡袋,空间狭小但还算干燥。

    文七将人安顿在睡袋上,吴邪几乎是沾到垫子就蜷缩起来。

    文七蹲在一旁看了片刻,叹了口气,自己也侧身躺下,占据了帐篷里剩余不多的空间。

    他背对着吴邪,闭上眼睛,试图尽快恢复体力。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窸窣声响。一只手臂横了过来,越过他的腰侧,不轻不重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吴邪睡梦中无意识的力道不小,文七整个背脊几乎贴上了对方温热的胸膛。

    江文七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立刻挣开。

    帐篷外篝火的光透过布料映进来模糊的影子,林间风声渐歇,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