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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162章 怪会不会太少了一点?

    吴邪拉着江文七退到了厅堂门口的下风处,这里粉尘飘得少,呼吸一下子顺畅多了。

    江文七靠在石壁上,还在揉眼睛,脸色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自然,刚才那幻觉实在太离谱,他都不好意思说。

    吴邪看着他这幅样子,忍不住好奇,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笑着问:

    “刚才你中幻觉的时候,看到啥了?脸都抽成那样,肯定不是啥正经东西。”

    江文七抬眼瞥了他一下,抿着嘴不肯说,只是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就是乱七八糟的幻影。

    吴邪哪里肯放过,反而得寸进尺,伸手捏住江文七的脸颊轻轻晃了晃,追着问:

    “快说啊,都看见啥了,还不能说?”

    江文七被他捏得没办法,别开脸躲开,没好气地低声说:

    “看见你变成了一张狗脸,还冲我摇尾巴。”

    说完伸手拍开吴邪的手,自己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吴邪听完一下子笑出声,没想到这幻觉这么离谱,还故意把脸凑过去,让江文七再看看:

    “那你再瞧瞧,现在还是狗脸吗?我怎么觉得比刚才还帅啊。”

    说话的时候手还没松开,依旧捏着江文七的脸颊轻轻揉着。

    江文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笑脸,心里那点因为幻觉来的怪异早就散了,伸手反扣住吴邪的手腕。

    把他的手拉下来握在自己手里,没再松开。

    不远处霍仙姑那边又传来木盒掀开的声音,还是没人找到霍玲的东西。

    吴邪松开捏着江文七脸的手,转脸望向远处还在固执翻找木盒的霍仙姑。

    老人微驼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独。

    每次掀开盒盖都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每一次失望后又重新站直,继续翻开下一个。

    吴邪看着这一幕,胸腔里像是压了块石头,沉甸甸地喘不过气。

    他掌握的真相本身就无比残酷。

    霍玲根本就没活着,早就尸化变成了禁婆,被囚禁在格尔木疗养院的地下室里,人性早就没了,只剩下怪物般的本能。

    吴邪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苦涩:

    “我知道真相是什么,可我根本说不出口。告诉她,你的女儿还在格尔木,但已经不是人了,已经变成吃人的禁婆了……这话让我怎么说得出口。”

    这不是单纯的失踪或者死亡,而是彻底的人性湮灭。

    对于一位寻找了女儿这么多年的母亲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比直接得知死亡还要残忍。

    吴邪抬手揉了揉眉心,表情沉重,目光复杂。

    江文七站在他身边,听着他的低语,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很轻,带着无声的安抚。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吴邪,这种真相确实太过残忍,说与不说都是错,只能陪在他身边,让他知道有人站在他这边。

    远处霍秀秀扶住霍仙姑的胳膊,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霍仙姑只是摇了摇头,又缓缓弯下腰去,手伸向了另一只更小的木盒,指尖都在发抖。

    张起灵独自一人走到石壁前,抬手用指尖轻轻抚过石壁上深深刻下的古篆文字和复杂的壁画。

    壁画的线条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磨损发浅,却依然清晰可辨。

    那是张家人完整的归葬规矩,从年轻族人“放野”历练,到截取手掌作为身份印记,再到将收纳着手掌的木盒送进古楼安葬,整个过程环环相扣,详尽得像一本家规。

    他沉默地一处处看过去,沉睡的记忆碎片随着熟悉的画面不断翻涌上来。

    在脑海里碰撞、拼凑,渐渐勾勒出家族漫长而沉重的过往。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眼底却沉着一抹复杂的重量,那是属于张家人的宿命感,他比谁都清楚。

    胖子靠在石廊入口的一根石柱边上,一面警戒着四周的动静。

    目光不停扫视着石台缝隙和雕像阴影,提防暗处可能潜藏的密洛陀或者别的机关陷阱。

    一面帮着照顾刚才中了毒刺的伙计,给他手臂上撒了层止血粉,嘴里还叨叨着:

    “你小子运气不错,没扎到动脉,不然这会儿就该找小哥要黑驴蹄子啃了。”

    吴邪和江文七站在厅堂下风处,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边是张起灵沉默地追溯家族记忆,一边是胖子大大咧咧却警惕地照应全场。

    另一边是霍仙姑不肯放弃的执拗寻找,整个三层里弥漫着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让吴邪喘不过气的压抑。

    三层厅堂里高低错落的石台把整个队伍切割成好几片,人员被隔得七零八落,很难互相照应。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一样填满每一个角落,石台之间的缝隙、玄龟石像的背面、墙角的玉脉裂隙里,都是绝佳的藏身地。

    小哥突然说“塌肩膀来了。”

    “哪呢?哪呢?让胖爷瞧瞧在哪?”

    塌肩膀借着阴影悄无声息地来回游走。

    突然从石台缝隙里扔出一块碎石,狠狠砸向一个正弯腰翻盒的霍家伙计后脑勺。

    又故意在远处石壁上敲击出声响,引诱落单的人脱离队伍探查。

    有两次他几乎偷袭得手,匕首的寒光刚从阴影里闪出来,就被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的张起灵察觉。

    张起灵手腕一翻,黑金古刀带着破风声劈过去,刀刃擦着塌肩膀的袖口掠过,削下一片布料。

    塌肩膀一击不成立刻后退,身形像泥鳅一样滑入石壁上一道极窄的玉脉缝隙,眨眼就消失不见,只留下被劈落的碎布片和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从不恋战,一击即退、一探就藏,始终游离在所有人的攻击范围之外。

    “都别落单!”

    胖子立刻提高声音喊了一句,招呼还在翻盒的人尽量往中间靠拢。

    “这孙子就在附近,专挑落单的下手!”

    可石台布局太复杂,人员又被隔开,很难立刻汇合。

    吴邪和江文七站在下风处,也被一道矮石台隔开,只能透过缝隙看见霍仙姑那边还在翻找,张起灵站在石廊入口,目光冷冷扫视四周每一寸阴影。

    就在塌肩膀的骚扰刚刚暂停的间隙,四周石壁上的玉脉裂隙又开始渗出粘稠的乌黑玉液,顺着石缝往下淌。

    紧接着,石缝深处传来石头摩擦挤压的闷响,“咔嚓咔嚓”声由远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往外钻。

    几处离人群最近的玉脉缝隙猛然破裂,零星几只密洛陀一点点挤破岩壁。

    石头外壳带着粘稠的黑色玉质,从裂缝里缓缓钻了出来,动作不算快,但体型庞大,把狭窄的空间挤得更满。

    胖子“卧槽”一声,立刻横跨一步挡在伤员前面,嘴里骂骂咧咧:“还来?没完了是吧!这破地方是刷怪笼吗?!”

    江文七反应极快,一把将吴邪拉到身后。

    自己挡在前面,右手已经摸上腰间的匕首,目光扫视着几个刚钻出来的密洛陀,判断它们的行动轨迹。

    霍秀秀吓了一跳,立刻反身护住还在低头翻盒的霍仙姑,声音里带着点抖:

    “奶奶,先别翻了,有东西出来了!”

    霍仙姑这才抬起头,看见四周石壁上钻出来的怪物,脸色更沉,却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手里依旧拿着那只刚打开的盒子:

    “我接着找,你们替我挡一下,快!”说完又俯身去翻旁边的盒子,完全不肯停下。

    几个钻出来的密洛陀没有立刻进攻,只是歪斜着僵硬的脖子。

    用空洞的石质眼眶“看”向人群,像是在分辨方向,石缝里的摩擦声还在持续,不知道还有多少正在往外钻。

    胖子骂了一声,带着几个霍家伙计立刻冲上去近战拦截。

    密洛陀动作虽然慢,力量却大得吓人,石头外壳裹着黑粘液的手臂砸在石台上,“轰”一声就砸出一个浅坑。

    胖子手里的工兵铲轮圆了劈在密洛陀肩膀上,外壳应声裂开一道缝。

    里面黑色的粘液“噗”地溅出来,落在石板地上,立刻“滋滋”冒起白烟,留下一道焦黑的腐蚀痕迹。

    一个躲闪不及的伙计被粘液蹭到了手背,皮肤瞬间就溃烂起泡。

    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赶紧后退撕开布条缠住伤口。

    江文七和吴邪配合得极快,江文七正面吸引密洛陀的注意力。

    匕首精准插进它外壳裂缝,吴邪绕到侧面,用工兵铲狠砸它的石腿关节。

    “咔嚓”一声闷响,那密洛陀动作立刻踉跄了一下,重心不稳往前倾倒。

    江文七趁势一脚踹在它胸口,把它蹬得后退几步,正好撞在石台上,外壳又碎了一大块。

    吴邪立刻补刀,铲刃狠狠劈进它颈部接缝,黑粘液喷涌而出,那密洛陀终于僵直着倒下,砸在地上不再动弹。

    胖子那边也解决了两个,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扫了一眼还在往外钻的裂缝,骂骂咧咧:

    “这他妈没完了!小哥!快来搭把手,你那些亲戚又出来串门了!”

    张起灵已经提着黑金古刀从石廊闪出来。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直劈向一个刚钻出半身的密洛陀,动作干净利落。

    可玉脉裂缝里的摩擦声还在持续,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正挤着往外爬。

    弩箭和子弹的消耗持续不断,石厅里到处都是黑粘液腐蚀石板的滋滋声和怪物倒地的闷响。

    张起灵动作快如鬼魅,几次在密洛陀撞向江文七时出手格挡,黑金古刀劈开石质外壳,替他解围。

    江文七每次都会侧头看他一眼,两个人眼神一对,立刻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配合着迅速解决掉几个围上来的怪物。

    可怪物的数量似乎没有减少的迹象,玉脉缝隙里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钻。

    霍家和江文七手下的减员不断出现,有人被粘液灼伤手臂,有人躲避时摔进石台缝隙扭伤了脚,还有人被密洛陀砸中肩膀,当场就吐了血。

    队伍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每一次新的摩擦声传来,都能看见人群里有人下意识地缩一下肩膀。

    眼神里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悄悄蔓延。

    胖子喘着粗气砍倒一个密洛陀,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能站着的伙计已经不多了。

    胖子一边往后退,一边提高了嗓门喊,声音在石厅里回荡:

    “都别慌!稳住!这玩意儿看着多,其实动作慢,咱们一个个解决!小哥!你还有劲儿没?再来一波!”

    张起灵没回话,只是点了点头,刀刃一转劈开一个刚露头的密洛陀。

    动作依旧干净利落,可额角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比之前稍微急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