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191章 该出发了
热门推荐:
入伍五次,原部队连夜把我拉黑
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
公路求生:开局觉醒修罗序列
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恶毒女配提离婚,禁欲长官悔疯了
关山风雷
西幻:没挂?去码头搞点薯条吧
当安陵容获得人生模拟系统
桌上那几盘精致的杭帮菜早已凉透,油光凝结,色泽黯淡,再无人有心思去看一眼。
吴邪没有像刚才那样瘫坐在地,他不知何时自己挪到了椅子上,就坐在张起灵对面的位置。
他背脊佝偻着,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目光空洞失神,没有焦点地落在面前那盘凉掉的西湖醋鱼上。
脸上未干的泪痕在灯光下泛着水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被巨大悲伤蛀空的躯壳。
张起灵已经坐回了原位,就在吴邪对面。他面前,那个深色旧布包裹已经被完全打开,平整地铺在桌布上。
布包里的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
不是预料中与他身份相关的什么信物或秘密,而是两样并排摆放的东西。
左边,是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线条流畅的短刀。
刀鞘和刀柄都是某种哑光的黑色金属,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却透着一股沉凝冷冽的气息。
刀身并未出鞘,但仅凭外形和质感,就能感受到它的不凡和……杀气。这显然是给江文七的。
右边,是一个扁平的、同样颜色深沉的皮质刀鞘。
但刀鞘是空的。
刀鞘旁边,放着一块巴掌大小、打磨得极其光滑温润的黑色石头,石头表面有天然的、如同云絮又似水波的白色纹路,像一幅浓缩的山水画。
石头旁边,还有一小卷用细绳系着的、泛黄的旧皮纸。
这显然是给吴邪的。
张起灵看着桌上的东西,又抬起眼,看向江文七,最后,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吴邪身上。
江文七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两样东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走到吴邪身边,没有说什么空洞的安慰话,只是伸出手,用力地按在吴邪僵硬冰冷的肩膀上。
他能感觉到吴邪身体细微的颤抖。
然后,江文七转向张起灵,声音有些低哑,却努力维持着平稳:“小哥……”
他想说“谢谢”,想说“保重”,想说很多话,但所有的话语到了嘴边,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看着张起灵的眼睛,很轻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重新看向吴邪,弯下腰,靠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
“胖子知道了。” 他停顿了一下,感受到吴邪身体猛地一震,“他正赶回来。”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微的针,刺破了吴邪那层隔绝了所有感觉的麻木外壳。
吴邪空洞的眼神终于动了动,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向江文七,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江文七看着吴邪这副样子,看着他眼中重新聚集起来的,
比刚才更加深重的痛苦和茫然,心口那处被攥紧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搭在吴邪肩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然后,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失控地,从江文七低垂的眼睫下挣脱出来,划过他没什么表情的脸颊,直直坠落。
“啪嗒。”
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一声。
那滴泪,不偏不倚,砸在了吴邪放在膝盖上、毫无血色的手背上。
冰凉的手背皮肤上,晕开一点温热的湿痕。
吴邪浑身剧烈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抬起头,看向江文七。
江文七却已经别开了脸,只留下一个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的侧影,和他眼角那一点未来得及完全隐去的、飞快消失的水光。
张起灵坐在对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滴砸落的泪,看着吴邪瞬间被拉回现实的眼神,看着江文七强行掩饰的侧脸。
他沉默着,最后,伸出手指,极其轻微地,将桌上那个装着黑色短刀的布包,朝着江文七的方向,推近了一寸。
那滴泪砸下的触感,温热的,却比任何冰冷的刀刃都更具穿透力。
吴邪仿佛被那点温度烫醒,从失魂落魄的深渊里被猛地拽回现实。
他怔怔地看着手背上迅速变得冰凉的那一小块湿痕,又缓缓抬起头,看向桌上那属于他的“礼物”。
他的目光在那空刀鞘上停留了很久,喉结上下剧烈地滚动,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挤出嘶哑破碎的几个字:
“这……是什么?”
江文听到吴邪嘶哑的问话,他迅速抬起手,用手背在眼角用力抹了一下。
动作粗粝得几乎要擦破皮肤,将那点狼狈的水痕彻底抹去。
再转回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近乎冷硬的平静,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微红。
江文七握紧了刀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抬起头,看向张起灵,目光复杂。
张起灵将两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吴邪的茫然痛苦,江文七的强自镇定和手中紧握的黑刀。
他沉默着,目光在吴邪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江文七,最后落回自己面前。
他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尤其是在这种充斥着巨大情绪冲击的时刻。
安慰、解释、嘱托……这些话语对他来说,远比面对最凶险的古墓机关还要艰难。
他放在桌下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吴邪,又看了看江文七。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语速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带着一种罕见的、试图表达的滞涩:
“刀,防身。”
他指的是江文七手里那把黑刀。
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吴邪面前那空刀鞘和石头上。
“……石头,镇宅。” 这大概是指那块有天然纹路的黑石。
“……皮纸,看。”
最后三个字,似乎是指那卷旧皮纸,需要吴邪自己去看。
说完这些,他似乎完成了最后一件需要交代的事,重新归于沉默。
只是那沉默,不再像最初那样带着决绝的冰冷,反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告别的怅然。
吴邪的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无法稳定地动作。
他迟疑着,最终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桌上那块温润的黑色石头。
石头触手冰凉,那光滑的、带着天然山水纹路的表面,却奇异地传递出一种沉稳安宁的感觉,仿佛能稍稍抚平他此刻翻江倒海般的心绪。
他将石头紧紧握在手心,冰凉的温度渐渐被体温焐热,他低头看着,眼神里依旧是挥之不去的茫然和痛楚。
防身,镇宅,自己去看。
张起灵看着吴邪紧握黑石的模样,看着他眼中尚未散去的巨大悲伤,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又转向江文七,江文七已经将那把黑色短刀贴身收好,刀鞘的轮廓在衣物下隐约可见。
就在江文七准备开口再次询问时,张起灵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垂下眼,再次伸手探入那个已经空了的、用来包裹短刀的旧布包里,摸索了一下。
然后,他从布包内层一个极其隐蔽的夹缝里,取出了另一个更小、用同样质地的深色布块仔细包裹起来的小方块。
那东西只有巴掌大小,扁平的,包裹得很仔细,边角整齐。
张起灵将这个小小的包裹,也放在了桌上,轻轻推到了靠近江文七和吴邪中间的位置。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这个小包裹。
江文七和吴邪的视线都落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额外的小包裹上。
几秒钟的沉默后,张起灵才低声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比刚才解释礼物时,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度,
“……给胖子。”
“好…”
……
第二天下午,日头西斜,将庭院染上一层黯淡的金红色。
急促的刹车声在宅院外尖锐地响起,打破了死寂。
紧接着是混乱的脚步声、车门被用力甩上的闷响,以及一个带着长途奔波的沙哑和难以掩饰慌乱的、熟悉的大嗓门:
“天真!文七!小哥!”
胖子几乎是撞开半掩的院门冲进来的。
他风尘仆仆,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红血丝,脸上写满了疲惫和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焦虑。
他身后跟着一脸担忧、同样旅途劳顿的云彩。
胖子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急切地扫过庭院,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站在东厢屋檐下的张起灵。
张起灵不知何时走了出来,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直在等待。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水池边的吴邪和闻声从屋里走出的江文七,像一头受伤的、横冲直撞的熊,几步就冲到了张起灵面前。
“小哥!”
胖子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他伸出双臂,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顾忌,一把就将沉默站立的张起灵死死地抱住了。
张起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并不习惯这样直接而激烈的身体接触。
但胖子不管这些。
他把脸埋在张起灵肩头,宽阔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闷闷的:
“别走……小哥……咱不去……行不行?咱再想想办法……胖爷我有的是力气,我能替你去!十年是吧?我去!我替你去守着那破门…”
他语无伦次,只是反复重复着“别走”和毫无可行性的“替代”方案。
张起灵被他紧紧抱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这个拥抱。
他的目光越过胖子颤抖的肩膀,看向庭院中同样红了眼眶的吴邪,看向神色复杂、紧抿着唇的江文七,看向担忧望着这边的云彩。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沉静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一只手,很轻地,在胖子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后背上,拍了一下。
仅仅一下。
动作生疏,甚至有些僵硬。
庭院里,吴邪早已泪流满面,云彩担忧地绞着手指,江文七别开脸,望向远处逐渐暗淡的天色。
终于,胖子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手臂的力道也松懈下。
张起灵等他呼吸稍匀,才极轻微地动了动肩膀,那是一个无声的、示意松开的信号。
张起灵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胖子布满血丝、写满痛苦和不舍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同样沉浸在悲伤中的吴邪和江文七。
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没什么起伏的平稳,但在傍晚庭院渐起的微风中,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决断:
“该出发了。”
“这么快?!”
胖子他抓着张起灵胳膊的手又收紧了些。
他以为至少还有一晚上,至少还能一起吃顿饭,至少……还能多待一会儿。
张起灵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极其罕见地,解释了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来,就是为了等你。”
这简单的一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沉寂的水潭,激起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为了等你。
这本就是他沉默计划中的一部分。等待,聚齐,然后……告别。
胖子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看着张起灵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睛,里面没有责备,没有催促,只有一种早已安排好一切的平静。
是啊,该出发了。
小哥等了他,已经等得够久了。
那扇门,那个人,不会因为他们的悲伤和不舍,而延迟开启。
吴邪没有像刚才那样瘫坐在地,他不知何时自己挪到了椅子上,就坐在张起灵对面的位置。
他背脊佝偻着,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目光空洞失神,没有焦点地落在面前那盘凉掉的西湖醋鱼上。
脸上未干的泪痕在灯光下泛着水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被巨大悲伤蛀空的躯壳。
张起灵已经坐回了原位,就在吴邪对面。他面前,那个深色旧布包裹已经被完全打开,平整地铺在桌布上。
布包里的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
不是预料中与他身份相关的什么信物或秘密,而是两样并排摆放的东西。
左边,是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线条流畅的短刀。
刀鞘和刀柄都是某种哑光的黑色金属,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却透着一股沉凝冷冽的气息。
刀身并未出鞘,但仅凭外形和质感,就能感受到它的不凡和……杀气。这显然是给江文七的。
右边,是一个扁平的、同样颜色深沉的皮质刀鞘。
但刀鞘是空的。
刀鞘旁边,放着一块巴掌大小、打磨得极其光滑温润的黑色石头,石头表面有天然的、如同云絮又似水波的白色纹路,像一幅浓缩的山水画。
石头旁边,还有一小卷用细绳系着的、泛黄的旧皮纸。
这显然是给吴邪的。
张起灵看着桌上的东西,又抬起眼,看向江文七,最后,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吴邪身上。
江文七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两样东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走到吴邪身边,没有说什么空洞的安慰话,只是伸出手,用力地按在吴邪僵硬冰冷的肩膀上。
他能感觉到吴邪身体细微的颤抖。
然后,江文七转向张起灵,声音有些低哑,却努力维持着平稳:“小哥……”
他想说“谢谢”,想说“保重”,想说很多话,但所有的话语到了嘴边,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看着张起灵的眼睛,很轻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重新看向吴邪,弯下腰,靠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
“胖子知道了。” 他停顿了一下,感受到吴邪身体猛地一震,“他正赶回来。”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微的针,刺破了吴邪那层隔绝了所有感觉的麻木外壳。
吴邪空洞的眼神终于动了动,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向江文七,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江文七看着吴邪这副样子,看着他眼中重新聚集起来的,
比刚才更加深重的痛苦和茫然,心口那处被攥紧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搭在吴邪肩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然后,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失控地,从江文七低垂的眼睫下挣脱出来,划过他没什么表情的脸颊,直直坠落。
“啪嗒。”
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一声。
那滴泪,不偏不倚,砸在了吴邪放在膝盖上、毫无血色的手背上。
冰凉的手背皮肤上,晕开一点温热的湿痕。
吴邪浑身剧烈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抬起头,看向江文七。
江文七却已经别开了脸,只留下一个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的侧影,和他眼角那一点未来得及完全隐去的、飞快消失的水光。
张起灵坐在对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滴砸落的泪,看着吴邪瞬间被拉回现实的眼神,看着江文七强行掩饰的侧脸。
他沉默着,最后,伸出手指,极其轻微地,将桌上那个装着黑色短刀的布包,朝着江文七的方向,推近了一寸。
那滴泪砸下的触感,温热的,却比任何冰冷的刀刃都更具穿透力。
吴邪仿佛被那点温度烫醒,从失魂落魄的深渊里被猛地拽回现实。
他怔怔地看着手背上迅速变得冰凉的那一小块湿痕,又缓缓抬起头,看向桌上那属于他的“礼物”。
他的目光在那空刀鞘上停留了很久,喉结上下剧烈地滚动,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挤出嘶哑破碎的几个字:
“这……是什么?”
江文听到吴邪嘶哑的问话,他迅速抬起手,用手背在眼角用力抹了一下。
动作粗粝得几乎要擦破皮肤,将那点狼狈的水痕彻底抹去。
再转回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近乎冷硬的平静,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微红。
江文七握紧了刀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抬起头,看向张起灵,目光复杂。
张起灵将两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吴邪的茫然痛苦,江文七的强自镇定和手中紧握的黑刀。
他沉默着,目光在吴邪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江文七,最后落回自己面前。
他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尤其是在这种充斥着巨大情绪冲击的时刻。
安慰、解释、嘱托……这些话语对他来说,远比面对最凶险的古墓机关还要艰难。
他放在桌下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吴邪,又看了看江文七。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语速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带着一种罕见的、试图表达的滞涩:
“刀,防身。”
他指的是江文七手里那把黑刀。
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吴邪面前那空刀鞘和石头上。
“……石头,镇宅。” 这大概是指那块有天然纹路的黑石。
“……皮纸,看。”
最后三个字,似乎是指那卷旧皮纸,需要吴邪自己去看。
说完这些,他似乎完成了最后一件需要交代的事,重新归于沉默。
只是那沉默,不再像最初那样带着决绝的冰冷,反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告别的怅然。
吴邪的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无法稳定地动作。
他迟疑着,最终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桌上那块温润的黑色石头。
石头触手冰凉,那光滑的、带着天然山水纹路的表面,却奇异地传递出一种沉稳安宁的感觉,仿佛能稍稍抚平他此刻翻江倒海般的心绪。
他将石头紧紧握在手心,冰凉的温度渐渐被体温焐热,他低头看着,眼神里依旧是挥之不去的茫然和痛楚。
防身,镇宅,自己去看。
张起灵看着吴邪紧握黑石的模样,看着他眼中尚未散去的巨大悲伤,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又转向江文七,江文七已经将那把黑色短刀贴身收好,刀鞘的轮廓在衣物下隐约可见。
就在江文七准备开口再次询问时,张起灵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垂下眼,再次伸手探入那个已经空了的、用来包裹短刀的旧布包里,摸索了一下。
然后,他从布包内层一个极其隐蔽的夹缝里,取出了另一个更小、用同样质地的深色布块仔细包裹起来的小方块。
那东西只有巴掌大小,扁平的,包裹得很仔细,边角整齐。
张起灵将这个小小的包裹,也放在了桌上,轻轻推到了靠近江文七和吴邪中间的位置。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这个小包裹。
江文七和吴邪的视线都落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额外的小包裹上。
几秒钟的沉默后,张起灵才低声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比刚才解释礼物时,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度,
“……给胖子。”
“好…”
……
第二天下午,日头西斜,将庭院染上一层黯淡的金红色。
急促的刹车声在宅院外尖锐地响起,打破了死寂。
紧接着是混乱的脚步声、车门被用力甩上的闷响,以及一个带着长途奔波的沙哑和难以掩饰慌乱的、熟悉的大嗓门:
“天真!文七!小哥!”
胖子几乎是撞开半掩的院门冲进来的。
他风尘仆仆,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红血丝,脸上写满了疲惫和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焦虑。
他身后跟着一脸担忧、同样旅途劳顿的云彩。
胖子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急切地扫过庭院,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站在东厢屋檐下的张起灵。
张起灵不知何时走了出来,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直在等待。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水池边的吴邪和闻声从屋里走出的江文七,像一头受伤的、横冲直撞的熊,几步就冲到了张起灵面前。
“小哥!”
胖子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他伸出双臂,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顾忌,一把就将沉默站立的张起灵死死地抱住了。
张起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并不习惯这样直接而激烈的身体接触。
但胖子不管这些。
他把脸埋在张起灵肩头,宽阔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闷闷的:
“别走……小哥……咱不去……行不行?咱再想想办法……胖爷我有的是力气,我能替你去!十年是吧?我去!我替你去守着那破门…”
他语无伦次,只是反复重复着“别走”和毫无可行性的“替代”方案。
张起灵被他紧紧抱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这个拥抱。
他的目光越过胖子颤抖的肩膀,看向庭院中同样红了眼眶的吴邪,看向神色复杂、紧抿着唇的江文七,看向担忧望着这边的云彩。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沉静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一只手,很轻地,在胖子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后背上,拍了一下。
仅仅一下。
动作生疏,甚至有些僵硬。
庭院里,吴邪早已泪流满面,云彩担忧地绞着手指,江文七别开脸,望向远处逐渐暗淡的天色。
终于,胖子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手臂的力道也松懈下。
张起灵等他呼吸稍匀,才极轻微地动了动肩膀,那是一个无声的、示意松开的信号。
张起灵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胖子布满血丝、写满痛苦和不舍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同样沉浸在悲伤中的吴邪和江文七。
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没什么起伏的平稳,但在傍晚庭院渐起的微风中,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决断:
“该出发了。”
“这么快?!”
胖子他抓着张起灵胳膊的手又收紧了些。
他以为至少还有一晚上,至少还能一起吃顿饭,至少……还能多待一会儿。
张起灵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极其罕见地,解释了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来,就是为了等你。”
这简单的一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沉寂的水潭,激起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为了等你。
这本就是他沉默计划中的一部分。等待,聚齐,然后……告别。
胖子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看着张起灵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睛,里面没有责备,没有催促,只有一种早已安排好一切的平静。
是啊,该出发了。
小哥等了他,已经等得够久了。
那扇门,那个人,不会因为他们的悲伤和不舍,而延迟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