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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213章 “正太”小哥

    离开加德满都后,所谓的“道路”迅速变得名存实亡。

    吉普车在崎岖不平、满是碎石和坑洼的山道上剧烈颠簸,仿佛随时会散架。

    窗外的景色从低矮的丘陵,逐渐变为裸露的岩壁和深不见底的峡谷,空气也明显变得稀薄寒冷起来。

    车内的状况可谓惨烈。

    胖子原本还强撑着,嘴里念叨着“胖爷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随着海拔不断攀升,道路越来越颠。

    他的脸色从红润转为青白,最终在车子碾过一个巨大的凹陷、整个车厢几乎飞起来的瞬间。

    “呕——!”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扒住车窗,吐得天昏地暗,眼泪鼻涕一齐流,刚才吃下去的压缩饼干和水分几乎全部交代了。

    吐完之后,他瘫在座椅上,脸色蜡黄,大口喘着粗气,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有了。

    吴邪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虽然没吐,但胃里翻江倒海,太阳穴突突直跳,强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不断袭来。

    他紧紧抓着车顶的扶手,指节泛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高原反应混合着剧烈颠簸带来的不适,让他几乎说不出话,只能勉强维持着清醒。

    车里弥漫着一股酸涩的气味。

    与这两人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副驾驶和后座中间的两个人。

    江文七坐在吴邪旁边。

    车子的每一次剧烈晃动,他似乎都能提前预判般,用核心力量稳住身形。

    甚至还能在吴邪被晃得东倒西歪时,伸出手臂稳稳地扶住他。

    他的脸色也比平时更白一些,在车窗外掠过的雪光映照下,几乎有种透明的质感。

    但呼吸平稳悠长,眼神清明冷静,丝毫没有晕车或高反的迹象。

    仿佛这足以让普通人崩溃的颠簸和缺氧环境,对他而言只是寻常。

    驾驶座上,是那位沉默寡言的夏尔巴人向导,名叫朗杰。

    他皮肤黝黑,布满风霜的沟壑,对这样的路况早已习以为常,开车稳健,几乎不受影响。

    “停……停一下……”

    胖子有气无力地呻吟着,“再不停……胖爷我就要去见马克思了……”

    朗杰听不懂“马克思”,但明白了胖子的意思。

    他看了看前方一段相对平缓的坡地,缓缓将车停了下来。

    车子停稳的瞬间,胖子和吴邪几乎同时长出了一口气,瘫在座位上,仿佛劫后余生。

    车外,是凛冽纯净、带着冰雪气息的高原寒风。

    远处,连绵的雪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沉默、巨大、亘古不变,散发着令人敬畏又心悸的气息。

    他们已经深入群山,墨脱,那片藏着蝎子纹秘密的土地,就在那云雾和雪线的后方。

    吉普车在相对平缓的坡地停稳,引擎的轰鸣声消失,只剩下高原凛冽风声在耳边呼啸。

    胖子和吴邪如同两条脱水的鱼,瘫在座位上,贪婪地呼吸着。

    吴邪强忍着胃里残余的翻搅和太阳穴的胀痛,费力地摇下车窗。

    冰冷、稀薄却无比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冲淡了车内污浊的气味,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丝。

    他深深吸了几口,感觉那股恶心感稍微压下去一点,但眩晕和高原缺氧带来的乏力感依旧如影随形。

    他转头,看向驾驶座上那位沉默如山石的向导朗杰,用尽量平稳的声音问:

    “朗杰,还有多远?到你说的那个……能看见墨脱雪山全貌的垭口?”

    朗杰回过头,黑红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伸手指向前方云雾缭绕的更高处,用生硬的汉语慢慢说道:

    “那个坡,上去。再走,一天半。路,不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墨脱,在云后面。”

    还要一天半,而且路更糟。

    吴邪闭了闭眼,压下心头升起的焦躁和一丝无力。

    追寻小哥的线索,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

    副驾驶座上的江文七已经无声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的背包,动作利落地从里面取出两个保温水瓶和一小瓶抗高反的药物。

    走回车门边,他先将水瓶和药片分别递给还在喘粗气的胖子和面色苍白的吴邪。

    “慢点喝,含服。”

    他对吴邪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到坡地边缘。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众人,身形挺拔如松,微微仰头,眺望着朗杰所指的方向。

    那片被厚重云雾半遮半掩、只露出些许冷硬雪顶的连绵山峦。

    胖子接过水,几乎是虔诚地小口抿着温热的水,又吞下药片,感觉那口堵在胸口的浊气总算顺下去一些。

    他瘫在座位上,望着车窗外那仿佛没有尽头的荒凉山路和巍峨雪山,一种前所未有的“服了”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虚弱地哀嚎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高原上传不了多远: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这比下斗钻洞子、跟粽子蹦迪还折磨人……这压根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侧过头,看着车外江文七那仿佛与雪山融为一体的背影。

    又想起这趟旅途的起因,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极其跳脱、与当前艰苦环境格格不入的念头。

    他咂咂嘴,眼神有点放空,喃喃道:

    “你们说……小哥小时候……在这雪山上一个人跑来跑去的时候,得长啥样啊?”

    他想象了一下,一个缩小版的张起灵,背着可能比他还高的装备,穿着不合身的厚衣服。

    小脸冻得通红,沉默地走在齐膝深的雪地里,留下一串孤独的脚印……

    胖子被自己这个想象逗乐了,虚弱地嘿嘿笑了两声,突发奇想:

    “会不会……其实是个小正太啊?就那种,脸蛋儿圆圆的,眼睛大大的,但因为面瘫,所以看起来特别反差萌的那种?”

    这个想法过于“震撼”,以至于连难受中的吴邪都忍不住侧目。

    看着胖子那副因为缺氧和颠簸而显得不太灵光的脸上露出的诡异笑容,一时无语。

    车外的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粒。

    服下江文七给的抗高反药,又喝了几口温水,吴邪感觉那搅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位的恶心感和剧烈头痛,终于缓和了一些。

    虽然依旧乏力,呼吸也需要刻意放慢,但至少能正常思考了。

    他推开车门,脚踩在松软的、覆盖着薄雪和碎石的地面上,冰冷的空气立刻包裹了他,让他精神一振。

    他走到坡地边缘,站到江文七身边。

    江文七似乎察觉到他的靠近,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几不可查地朝他这边微微偏了偏,让出了一点并肩的空间。

    吴邪低声对身旁的江文七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胖子那脑袋……被颠得缺氧,彻底没救了。”

    不过……被胖子这么一打岔,吴邪自己心里也忍不住泛起一点古怪的涟漪。

    少年张起灵……会是什么样子呢?

    真的如胖子胡乱猜想的那样吗?

    还是更加瘦小、沉默、甚至带着伤痕和戒备?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江文七线条清晰冷峻的侧脸。

    这张脸现在轮廓分明,带着成熟和经历风霜后的沉静,但吴邪见过江子算拿出来的那些“黑历史”照片。

    小时候的江文七,脸有点圆,眼睛很大很亮,虽然从小就没什么太多表情,但被阿宁和子算打扮时。

    那双眼睛里还是会透出一点懵懂的无奈和纵容,确实……很可爱。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

    如果……小哥小时候的样子,也能被记录下来,会是什么样呢?

    和文七小时候比起来……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和……微妙的不合时宜。

    像是在艰苦危险的追寻途中,偷偷开了一个带着暖色和私心的脑洞。

    他还没来得及深想,或者把这个古怪的对比说出口,身后就传来了胖子有气无力的催促声和车门开关的响动。

    短暂而必要的休整结束了。

    朗杰已经检查完车辆,示意可以继续前进。前方还有更漫长、更艰难的路。

    胖子几乎是拖着脚步,哀叹着重新爬回后座,把自己塞进去,系安全带的动作都透着生无可恋。

    车子重新发动,再次开始颠簸时,他一边忍受着胃部的不适,一边还惦记着他那突发奇想,嘟囔着:

    “哎……要是真能找到小哥小时候的照片就好了……哪怕一张呢……肯定特可爱,特有意思……”

    他幻想着一个缩小版闷油瓶的萌样,试图用这种精神胜利法对抗现实的无情颠簸。

    然后,他不知怎么,思维又跳跃到了江文七身上。

    他瞟了一眼前排副驾驶座上依旧坐得笔直、仿佛不受影响的江文七,又看了看旁边闭目养神、但脸色依旧不太好的吴邪。

    胖子咂咂嘴,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只有自己能听清的声音,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不知道……和小七子小时候比,谁更可爱……”

    这话轻飘飘的,落在颠簸的车厢里,很快被引擎声和路噪掩盖。

    但吴邪听到了。

    他眼皮下的眼球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睁开眼。

    但嘴角那丝原本因为无奈和好笑而勾起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一些,带上了一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的暖意。

    车窗外,雪山沉默。

    吉普车如同倔强的甲虫,沿着几乎不能称之为路的山道,向着云雾深处的墨脱,继续艰难前行。

    ……

    读者大大们,可以给我点点催更吗?给我一点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