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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223章 七选一

    张海客那平淡却字字惊心的话语,如同最冰冷的毒液,注入吴邪的耳中,蔓延至四肢百骸。

    无数人顶着他的脸?

    布局?

    对抗它?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这太荒谬,太恐怖了!

    “替身?对抗它?”

    “你们……你们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不信!或者说,他本能地拒绝相信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

    张海客看着吴邪惊疑不定、甚至带着一丝“你们疯了”的眼神,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

    他脸上那丝近乎嘲弄的神情加深了,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吴邪的天真。

    他没有再解释,只是侧头,对身边的张海杏递了一个眼神。

    一直冷眼旁观的张海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她似乎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得到兄长的示意,她一言不发,转身走到石室角落他们带来的几个不起眼的防水装备箱旁,弯腰打开了其中一个。

    箱子打开,里面并非登山装备,而是填充着某种防止碰撞的柔软暗色材料。

    张海杏伸手进去,动作熟练而冷静,如同在库房提取一件普通物品。

    她抓着一个东西的顶部,将它从填充物中提了出来——

    那是一个用某种特殊材料保存起来的……头颅!

    头颅的断面切割得异常平整,显然是用极其锋利的工具一次性完成的。

    保存状态极好,甚至能看到皮肤细微的纹理和毛孔。

    而那张脸……

    吴邪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那张脸,闭着眼睛,面色是一种不自然的灰白。

    但五官、轮廓、眉毛的形状、鼻梁的弧度、甚至下颌的线条……都和他自己,和眼前的张海客,一模一样!

    那就像是……他自己的头颅被砍下来,封存在了这里!

    “呃……”

    一声短促的、几乎不成调的音节从吴邪喉咙里溢出,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胃部痉挛,眼前阵阵发黑,巨大的惊悚和恶心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但这还没完。

    张海杏将第一个头颅放在地上,又面无表情地打开了第二个箱子,提出第二个封存的头颅——同样长着吴邪的脸。

    第三个箱子……第四个……

    她一共打开了七个箱子,七个大小相仿、材质相同的透明封存容器被并排放在冰冷的地面上。

    每一个容器里,都封存着一颗头颅,每一颗头颅,都长着和吴邪分毫不差的面孔!

    七张一模一样的“吴邪”的脸,灰白、死寂、闭目,排列在眼前。

    视觉上的冲击和心理上的恐怖达到了顶点!

    吴邪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浑身发冷,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他死死盯着那七颗头颅,仿佛看到了七个自己惨死的未来,又像是陷入了一个最荒诞、最惊悚的噩梦!

    这比任何古墓里的粽子、禁婆、尸变都要让他感到发自灵魂的恐惧和……恶心!

    胖子也看得目瞪口呆,连骂人都忘了,脸上只剩下骇然。

    江文七被压制在地上,视线受阻,但也能看到吴邪骤然惨白的脸色和剧烈颤抖的身影。

    挣扎得更加猛烈,脖颈旁的刀锋立刻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张海客平静地看着吴邪濒临崩溃的反应,语气依旧没有太大波澜,仿佛只是在展示一些必要的证据:

    “现在,你信了吗?吴邪。”

    “呃——呕……”

    吴邪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沿着冰冷的石墙滑坐到地上。

    他死死捂住嘴,却无法抑制胃部剧烈的痉挛和翻涌,发出痛苦的干呕声,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扭曲。

    只有那七张灰白死寂、与自己别无二致的面孔,如同最深的梦魇烙印在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恐惧,纯粹的、冰冷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又像是被无形的怪物扼住了喉咙。

    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冰冷刺骨的杀意。

    张家人沉默地持刀而立,眼神漠然,如同在看一场早已预见的戏剧。

    胖子咬着牙,怒视着张海客,却又因颈间的利刃和吴邪崩溃的状态而不敢妄动。

    江文七被死死压制在地,脖颈处因刚才的挣扎又添新伤。

    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衣领,他死死盯着吴邪,眼中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焦灼和杀意。

    张海客对吴邪崩溃的生理反应视若无睹,他缓缓踱步,重新站定在吴邪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的正主。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吴邪每一寸颤抖的皮肉,评估其内在的价值与韧性。

    “看来证据足够清楚了。”

    张海客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的冰冷质感,穿透了吴邪耳中的嗡鸣。

    “那么,现在,给你第一个任务。”

    他微微侧身,指向地上那并排放置的七颗“吴邪”头颅。

    “你,从这七个人头里,”

    张海客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得残忍,“找出最像你的那一个。”

    吴邪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荒谬。

    找……找出最像自己的那颗头颅?

    这算是什么任务?!

    这根本是疯子才会提出的要求!

    张海客没有给他任何消化或质疑的时间。

    继续用那种平淡却充满致命威胁的语气补充道,目光扫过地上的江文七和墙边的胖子:

    “找不出来,或者找错了……”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吴邪脸上,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

    “你就不能活着离开墨脱。”

    顿了顿,他微微偏头,看向被利刃抵住要害的江文七和胖子,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他,和他,也会死。”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吴邪的心脏。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将石室变成了一个封闭的、充满死亡威胁的审判场。

    选择,或者……亲眼看着最重要的人因自己而死。

    吴邪瘫坐在地,视线因泪水、眩晕和恐惧而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地上那七团灰白模糊、带着自己面孔的轮廓,胃里又是一阵翻搅。

    胖子的怒骂如同困兽的咆哮,在死寂的石室里炸开:

    “张海客我操你祖宗!有本事冲胖爷来!玩这种阴损的招数算什么张家好汉?!你他妈是不是心理变态?!”

    这骂声似乎激怒了旁边控制他的张家人。

    那人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胖子已经带伤肿起的左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石室里回荡。胖子被打得头猛地一偏,嘴角瞬间裂开,鲜血混合着唾沫星子飞溅出来。

    他闷哼一声,眼中怒火更盛,却因脖颈上的利刃而无法反抗。

    几乎是同时,江文七看到吴邪失魂落魄、胖子挨打的惨状,再也无法忍耐!

    他脖颈肌肉贲张,不顾那紧贴皮肉的刀锋,强行仰头,嘶声朝着张海客吼道:

    “别碰他!有什么事冲我来!放开吴邪!!”

    然而,他的反抗立刻招致了更严厉的压制。

    制住他的张家人动作迅捷,一手死死按住他流血的肩膀伤口。

    剧痛让江文七身体一僵,另一只手已经将一团早就准备好的、浸了药、带着刺鼻气味的布团粗暴地塞进了他张开的嘴里!

    “呜——!!”

    江文七的声音被彻底堵住,只能发出含糊痛苦的呜咽。

    他奋力挣扎,但绳索和伤势让他力不从心,额角青筋暴起,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

    张海客对胖子的挨打和江文七被堵嘴的挣扎仿佛视而不见,他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吴邪身上。

    看着吴邪失魂落魄、濒临崩溃的样子,他微微皱了下眉,似乎有些不耐,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最后的“点拨”。

    他再次开口,声音冰冷,如同法官在宣读判决理由:

    “这些人,全部是伪装成你、顶替你身份活动的替身。真正的‘吴邪’,只有一个。”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死死锁住吴邪涣散的瞳孔:

    “如果你自己都分辨不出谁最像你、分不清真正的自己……”

    张海客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更加森寒,带着一种终极的宣判意味:

    “……说明你就是假的吴邪。”

    他微微俯身,凑近吴邪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句地吐出最后那句死刑判决:

    “假吴邪,没有资格活着走出雪山。”

    话音落下,他直起身,不再看吴邪,目光扫过地上那七颗头颅,仿佛在等待着“正品”做出最后的、关乎生死的“认证”。

    石室里只剩下胖子粗重的喘息、江文七被堵住嘴后痛苦的闷哼,以及吴邪自己狂乱的心跳和几乎要崩断的神经。

    七张死寂的脸。三个人的性命。一个疯子般的选择。

    张海客那冰冷的宣判如同最后一根稻草,沉甸甸地压在吴邪几乎要断裂的神经上。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不仅笼罩着自己,更紧紧扼住了文七和胖子的咽喉。

    胖子脸上的巴掌印和血迹,文七被堵住嘴后痛苦挣扎、脖颈不断渗血的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吴邪的心上。

    极致的恐惧、愤怒、恶心和巨大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几乎要将人逼疯的压力。

    吴邪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尽管空气中弥漫着酥油灯、血腥味和那诡异药布的气息,令人作呕。

    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涣散,不再逃避。

    他不再去看张海客,不去看那些持刀的张家外族,甚至暂时忽略了文七和胖子那边的情况。

    他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一寸一寸地,移向了地上那七颗被透明材料封存的头颅。

    他强迫自己去“看”,去“观察”,去“分析”。

    忽略那令人作呕的“那是自己的脸”的认知,忽略那死寂灰白带来的恐怖谷效应,只把它们当作……七个需要鉴定的“物品”。

    他要从中,找出“最像吴邪”的那一个。

    这听起来荒谬绝伦,如同最残忍的玩笑。

    吴邪的目光从第一颗头颅开始扫视。

    五官轮廓、脸型大小、眉毛的疏密走向、眼窝的深浅、鼻梁的高度和弧度、嘴唇的厚薄、下巴的形状、甚至耳朵的轮廓……

    太像了。

    真的都太像了。

    就像是用同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或者……根本就是“吴邪”这个模板的完美复刻。

    细微的差异在哪里?

    皮肤状态?

    保存方法可能不同,导致色泽和纹理略有差异。

    有的似乎更“新鲜”一点,有的则显得略微干瘪。

    表情?

    大部分都是平静闭目,但其中两颗,眉头似乎有极细微的、死亡瞬间留下的蹙起痕迹?

    光线?

    角度?

    封存材料造成的轻微折射变形?

    吴邪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的视线来回逡巡,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调用着所有关于自身细节的记忆。

    每天刮胡子时镜中的自己,偶尔拍照留下的影像,甚至……江文七曾经抚摸过他脸颊时,指尖流连过的那些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张海客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如同观察实验笼中最后挣扎的小鼠。

    胖子忍着脸上的剧痛,死死盯着吴邪,眼中充满担忧。

    江文七停止了徒劳的挣扎,嘴被堵住,只能同样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吴邪身上。

    看着他专注而苍白的侧脸,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石室中,只剩下酥油灯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和吴邪越来越沉重、越来越专注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