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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225章 你对象……还真挺漂亮的

    时间在绝望的寂静中缓慢爬行。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胖子的低语早已停止,江文七也彻底沉寂下去,只剩下死灰般的气息。

    半个时辰,或许更久。

    门外再没有任何声响传来,无论是吴邪的,还是张海客的,甚至张家人的脚步声。

    这漫长的、无声的等待,如同最残酷的凌迟,将两人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也一点点磨灭。

    胖子眼里的血丝越来越多,嘴唇干裂。

    脖颈处的刀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微微嵌入皮肤,带来持续的刺痛,但他已经麻木。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仿佛要将它看穿。

    江文七依然维持着被压制跪坐的姿势,头垂得很低,肩膀的伤口早已麻木,血似乎也流得慢了,凝结成暗红色的痂。

    他的意识仿佛飘离了身体,悬浮在一片冰冷的虚无中,只等待着最后时刻的降临,好去追赶那个先走一步的身影。

    就在两人的心脏都快要在这死寂中彻底冻结、碎裂的时候——

    “吱呀……”

    一声突兀的、略显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门口的光线比室内略亮一些,勾勒出一个踉跄的身影。

    那身影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脚步虚浮,几乎站立不稳。

    身上、脸上、手上……到处都是斑驳刺目的暗红色血污!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是“吴邪”!

    但此刻,无论是胖子还是勉强抬起一点眼睫的江文七。

    看到这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吴邪”,心头涌起的都不是惊喜,而是更深的惊惧和茫然!

    是真的吴邪死里逃生?

    还是又一个……顶着吴邪面孔的替身?

    甚至……是张海客他们用吴邪的血,故意弄出来的又一个“展示品”?!

    胖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文七被血污糊住的眼睛里,瞳孔急剧收缩,却无法聚焦,只能模糊地看着那个身影。

    只见那“吴邪”进来后,目光似乎极其艰难地在室内扫视了一圈,最后牢牢锁定了被压制在地、形容凄惨的江文七。

    他没有丝毫犹豫,或者说,他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接下来的动作上。

    他踉跄着,几乎是扑到了江文七身边!

    尽管自己虚弱得摇摇欲坠,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踩在江文七肩上的张家人,嘶哑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凶狠,吼了一声:

    “把你的脚拿开!”

    那声音干裂嘶哑,几乎破了音,却异常清晰!

    踩住江文七的张家人明显一怔,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和“吴邪”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狠厉惊了一下。

    下意识地,脚上的力道松开了些许。

    趁着这一瞬间,“吴邪”已经伸出沾满血污、颤抖不止的手,

    探向江文七被堵住的嘴,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急切,一把扯掉了那块浸了药、早已被血和唾液浸透的布团!

    布团扯出的瞬间,带出了江文七喉间压抑许久的、混合着血沫的闷哼。

    吴邪顾不上其他,双手捧住江文七沾满尘土和血迹的脸。

    强迫他抬起一点头,那双同样布满血丝、却盛满了焦急、恐惧和某种失而复得般狂喜的眼睛。

    死死盯着江文七涣散的瞳孔,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文七!文七!看着我!是我!是我!!”

    几乎是同时,控制胖子的张家人也松开了手,退开一步,短刃虽然还握在手中,但姿态已经变成了戒备而非压制。

    胖子失去支撑,腿一软差点摔倒,但他立刻稳住,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吴邪,又猛地扭头看向门口。

    门口的光线再次被挡住。

    张海客慢步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的一切。

    最后落在了那个紧紧抱着江文七、浑身颤抖的吴邪身上。

    脸上粗糙布团被扯掉的触感,以及那双捧住自己脸颊的、沾满粘腻温热液体的手带来的触感,是如此真实。

    江文七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血沫从嘴角溢出。

    但他涣散的目光,终于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聚焦,死死锁定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血污模糊了五官,但那双眼睛……

    那双盛满了近乎崩溃的担忧、恐惧、以及失而复得般巨大狂喜的眼睛……

    是吴邪!只有吴邪,会这样看着他!

    不是冰冷的替身,不是漠然的复制品。

    是吴邪。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他一片死灰的心田里炸开,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狂喜、后怕和剧烈疼痛的冲击。

    鼻腔瞬间酸涩得无法忍受,一直被强行压抑、几乎冻结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混着他脸上的灰尘和血渍,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吴邪看到那滴泪,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痛得无以复加。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想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衣袖去擦文七的脸,却忘了自己的手和身上早已沾满“血污”。

    结果,他脏污的手指和袖口蹭过文七的脸颊,不但没擦干净。

    反而将那暗红色的“血迹”也抹了上去,让文七原本就狼狈不堪的脸更加一塌糊涂。

    “呃……对不起……”

    吴邪声音哽咽,看着自己弄出的“杰作”,又急又悔。

    “……天真?是你吗?你……你他妈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了?!这血……”

    胖子的话提醒了吴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大片大片、看起来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又抬头看了看江文七脸上被自己蹭上的“血污”。

    以及对方眼中那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个带着颤音、却异常清晰的词:

    “假血……”

    他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赦令。

    说完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张开双臂,将刚刚从绝望深渊中被拉回来的江文七,紧紧地、用力地拥入怀中!

    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几乎要勒断彼此的肋骨,紧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将脸埋进江文七沾满灰尘和假血、却无比真实的颈窝,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对方的衣领。

    所有的恐惧、后怕、委屈,以及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都在这个用尽全力的拥抱中宣泄出来。

    “没事了……文七……没事了……”

    他含糊地、一遍遍地在江文七耳边重复着,不知是在安慰对方,还是在安慰自己。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江文七被他紧紧抱住,僵硬的身体先是微微一颤,随即,那一直强撑的、名为“绝望”的外壳彻底碎裂。

    他抬起还能动的手臂,同样用力地、近乎凶狠地回抱住了吴邪。

    将脸深深埋进对方同样沾满“血污”的肩头,无声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假血?测试?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胖子站在一旁,既为他们松了口气,心头的怒火和疑虑却越烧越旺。

    他终于忍不住,猛地转向门口好整以暇的张海客,压低了声音,但其中的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姓张的!这他妈的到底唱的哪一出?!你们把天真拖出去干什么了?!”

    “什么叫初筛?!弄这些鬼人头,又是假血又是吓唬人的,你当胖爷我是吓大的?!”

    张海客面对胖子的质问,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他甚至没看胖子,目光只是平静地掠过相拥的吴邪和江文七,然后对旁边的张海杏微微示意。

    一直如同影子般的张海杏默不作声地上前,动作利落地开始收拾地上那七个装着“吴邪”头颅的透明容器,将它们一一放回装备箱中,扣好锁扣。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证据”被收了起来,石室内令人窒息的血腥幻觉似乎也随之淡去了一些。

    压制与死亡的威胁,随着这些箱子的收起,似乎也暂时解除了。

    张家人虽然仍站在四周,但手中的武器已然垂下,姿态从“行刑者”变成了“看守者”或“旁观者”。

    对峙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从你死我活的绝境,转向了一种更加微妙、或许更接近“谈判”的阶段。

    吴邪感受到怀中的江文七情绪逐渐平复,颤抖减弱,他才稍稍松开手臂,但依然保持着环抱的姿势。

    他先抬手,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衣袖内侧,轻轻擦掉江文七脸上混合着泪痕、灰尘和自己抹上去的假血污渍。

    动作小心翼翼,带着无尽的心疼和后怕。

    “没事了,文七,没事了。”

    他低声安抚,直到江文七抬起眼,虽然眼底还残留着血丝和未散的惊悸,但至少神智已经清明,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安抚好文七,吴邪心中对张海客那番残酷“测试”的怒火和不满,才真正翻涌上来,达到了顶点!

    玩心理战?

    用文七和胖子的命来逼他?

    弄这些令人作呕的替身头颅来摧毁他的认知?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接受的底线!

    这时,张海客向前走了两步,站定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开口道:

    “情绪宣泄完了?那么,现在可以谈谈正事了。”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生死一线的逼迫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演习。

    吴邪闻言,猛地转过头,冷冷地看向张海客。

    他没有立刻回应,甚至故意将目光移开,重新落到江文七身上,伸手理了理他凌乱的头发。

    用肢体语言明确表示:我对你要说的“正事”没兴趣,至少现在没兴趣。

    张海客看着吴邪这副明显抵触、故意晾着他的姿态,并不恼怒,反而极轻地挑了挑眉。

    他的目光在吴邪和江文七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江文七那张即使狼狈也难掩俊秀、此刻带着冷厉和警惕的脸上。

    张海客的嘴角,忽然勾起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他对着吴邪,用那种平静无波、却又带着某种奇异探究意味的语气说道:

    “你对象……还真挺漂亮的。”

    他顿了顿,视线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吴邪瞬间绷紧的侧脸,然后,用一种更缓、更清晰的语调,继续说道:

    “你说,我长得和你一样……”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江文七脸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可不可以……”

    “说正事!!!”

    吴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在张海客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就猛地扭回头,厉声打断了他!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的警告和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用他的脸,对文七说出任何带有暧昧或冒犯意味的话!

    尤其这个人还是刚刚差点逼死他们的张海客!

    张海客被打断了话头,脸上那丝玩味的神情却加深了些许。

    他摊了摊手,从善如流:

    “好,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