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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234章 困…

    暴风雪在入夜后终于有了减弱的迹象,但寒风依旧刺骨。

    队伍在一块巨大凸出的岩壁下方找到了一个相对避风的凹陷处,勉强能够作为今晚的营地。

    众人卸下沉重的背包,挤在一起,靠彼此的体温和厚厚的防寒睡袋抵御严寒。

    简单的压缩干粮和融化的雪水就是晚餐,没人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张海客安排了守夜顺序。

    他和胖子守第一班,后半夜则由江文七和张海杏负责,吴邪和他守第三班

    前半夜在寂静和呼啸的风声中度过。

    到了换班时间,张海客轻轻推醒了江文七,胖子则把缩在睡袋里的张海杏叫醒。

    江文七默默从睡袋里爬出来,套上最外层的冲锋衣,拉紧了帽子。

    走到岩壁边缘一块可以俯瞰下方斜坡的石头上坐下。

    他的脸藏在防风面罩和帽子下,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依旧清亮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被积雪覆盖的、死寂的黑暗。

    张海杏也在他旁边不远处坐下,同样裹得严严实实。她看了一眼江文七挺直的、略显紧绷的背影,没说什么,只是同样将注意力投向营地外的茫茫雪原。

    守夜的时间格外漫长。

    风声是唯一的背景音,偶尔夹杂着远处雪层滑落的细微声响,又或者是岩壁缝隙里积雪被风吹落的簌簌声。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江文七本就话少,张海杏也不是多话的性格,更何况双方心里都清楚彼此阵营的隔阂与戒备。

    时间一点点流逝,温度低到即便穿着最顶级的装备,寒气依旧无孔不入。

    江文七的呼吸在面罩下凝成细小的白霜。

    他偶尔会轻轻活动一下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营地外围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张海杏则显得更从容一些,她甚至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扁酒壶,拧开盖子抿了一小口,然后又默默收了起来。

    她没有递给江文七,江文七也仿佛没看见。

    死寂的守夜时间,让人的思绪很容易飘远。

    张海杏坐在冰冷的岩石上,目光虽然还落在营地外的黑暗中,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这几天她哥哥张海客那些反常的举动。

    逗弄那个叫江文七的年轻人。

    这太不像她哥了。

    张海客向来冷静自持,心思深得看不见底,做事只讲效率和目的,很少会把情绪和精力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

    可这几天,他明显对那个江文七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甚至可以说……是恶趣味。

    为什么?

    张海杏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微微偏转,落在了几步开外那个挺直而沉默的背影上。

    江文七裹在厚重的防寒服里,看不清身形,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他坐姿很稳,几乎一动不动,像一尊嵌在岩石上的冰雕。

    但张海杏能感觉到,他的警惕性极高,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微妙的紧绷状态,随时可以爆发出力量。

    这确实是个很“好玩”的人。

    身手利落,反应极快,性格又冷又硬,像块捂不热的石头,偏偏一涉及到吴邪,那石头里就会迸出火星子。

    她哥大概就是喜欢戳这块石头,看能冒出多少火星来?

    张海杏的目光在江文七的后颈、肩膀线条上停留了片刻。

    即便穿着厚衣服,也能看出这人身形匀称挺拔,绝不是那种靠蛮力的类型。

    而且……长得确实好。

    她想起哥哥那句“长得又好”,心里又是一阵无语。可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原因?

    总不至于是她哥真看上人家了吧?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她轻轻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

    不管她哥出于什么目的,这个江文七,以及他背后的吴邪和王胖子,都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

    合作可以,但该有的提防,一点都不能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江文七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

    头微微动了一下,虽然没有完全转过来,但那瞬间绷紧的肩膀,已经表明他注意到了。

    张海杏立刻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重新投向无边的雪夜,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打量从未发生过。

    “看够了?”

    张海杏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但她反应极快,脸上没有任何被戳破的尴尬或慌张,只是同样用平静无波的语气回应,甚至带上了点她哥那种惯有的、略带玩味的调子:

    “警觉性不错。我只是在评估队友的状态,确保守夜时不会出纰漏。”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挑不出错。

    在雪山绝境里,观察队友的体力和精神状态,确实是必要的。

    江文七没有再说话,只是依旧挺直地坐着,目光重新投向营地外的黑暗。

    守夜的后半段,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比周围的寒风还要冰冷僵硬。

    之前的沉默至少是种平衡,而现在,这沉默里充满了无形的对峙和审视。

    直到东方天际隐隐泛起一丝灰白,风雪也彻底停歇,换班的时间才终于到来。

    天色终于完全放亮,虽然依旧灰蒙蒙的,但风雪已停,能见度好了许多。

    守了一夜后半夜的江文七和张海杏也回到了营地内部。

    张海杏没多说什么,只是冲她哥点了点头,就径自走到自己的睡袋旁,拉开拉链钻了进去,几乎立刻就没了动静,显然是累极了,需要抓紧时间休息。

    江文七则走到吴邪的睡袋旁。吴邪刚好从睡袋里坐起身,头发睡得有点乱。

    脸上还带着点刚醒来的迷糊,看到江文七回来,眼神立刻清明了些,低声问:

    “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江文七摇了摇头,没提和张海杏之间那点无声的对峙。

    他只是看着吴邪那还残留着暖意的睡袋,又看了看吴邪身上只穿着抓绒衣、显然刚从里面爬出来的样子。

    下一秒,江文七一言不发,动作利落地拉开吴邪睡袋的拉链,在吴邪有些错愕的目光中,直接钻了进去。

    睡袋里还残留着吴邪的体温和气息,暖烘烘的,瞬间驱散了守夜时浸透骨髓的寒意。

    江文七舒服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往里缩了缩,脸埋进还带着吴邪味道的柔软内衬里,闭上了眼睛。

    吴邪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软成一片。

    他赶紧把睡袋的拉链往上拉了拉,确保冷风不会灌进去,又伸手隔着睡袋轻轻拍了拍里面的人,声音放得很柔:

    “累了就好好睡会儿,拔营没那么快。”

    睡袋里的江文七没应声,只是又往里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温暖巢穴的动物,彻底放松下来。

    他露在外面的头发还有些被寒风吹过的凌乱,脸颊因为回暖而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吴邪就坐在睡袋旁边,一边整理自己的背包,一边忍不住低头看着裹在自己睡袋里、睡得毫无防备的江文七。

    晨光熹微,照在他脸上,柔和了平日里冷硬的线条。

    吴邪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没下去。

    胖子在一旁收拾东西,看到这一幕,啧了一声,摇摇头,压低声音对吴邪说:

    “得,咱们七儿这是累坏了,把你当暖炉了。”语气里倒是没什么调侃,更多的是心疼。

    吴邪没说话,只是又轻轻拍了拍睡袋,眼神温柔。

    张海客走过来,看了一眼蜷在吴邪睡袋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江文七。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正在啃压缩饼干的吴邪说:“半小时后出发。让他再睡一会儿,时间还够。”

    吴邪点了点头,嘴里还嚼着干巴巴的饼干,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张海客没再多说,转身去检查张海杏那边的情况了。

    吴邪快速解决了手里的早餐,又喝了口已经凉透的水。

    他坐在睡袋旁边,目光落在江文七露出来的、还有些凌乱的黑发上。

    睡袋里的人呼吸平稳悠长,显然睡得正沉。

    吴邪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然后伸出没沾饼干屑的那只手,轻轻放在了江文七的脑袋上。

    掌心下的头发柔软而微凉,带着雪山的寒气。

    吴邪的动作很轻,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和珍惜,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的手指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理着那些睡得翘起来的发丝,将它们理顺,指腹偶尔擦过头皮。

    睡袋里的江文七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这份触碰和暖意,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头松开了些,脸颊无意识地在睡袋内衬上蹭了蹭,发出一点极轻微的、满足的鼻息。

    吴邪心里那点因为恶劣环境和对张家人戒备而绷紧的弦,在这一刻奇异地松弛了些许。

    他继续慢慢地抚摸着江文七的头发,目光却投向远处已经开始泛白的天际和巍峨沉默的雪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营地里的其他人都在无声地做着出发前的最后准备,只有吴邪这里,仿佛隔开了一小片静谧温暖的天地。

    胖子偶尔往这边瞟一眼,脸上露出一点“没眼看”又带着笑的表情,摇摇头继续去捆扎背包。

    半小时很快就到了。

    吴邪收回手,又俯身凑到睡袋边,低声唤道:“文七,该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