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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248章 如何交代…

    吴邪那副活死人般的模样让胖子心惊肉跳,但他更担心的是被吴邪死死抱在怀里的江文七。

    那小子……看着太不对劲了。

    “文七?……天真?……”

    胖子又试探着叫了两声,声音放得更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没反应…

    胖子咬了咬牙,又往前小心翼翼地挪了两步,手电光尽量柔和地照过去,想要看清江文七的状况。

    角度变化,光线终于照亮了江文七大半张侧脸。

    胖子心里咯噔一下。

    没有预想中血肉模糊的惨状,甚至……除了过分苍白和沾着干涸血迹污渍外…

    江文七的脸看起来很完整,眉眼安静地闭着,像是……只是睡着了。

    没有痛苦扭曲,没有濒死的狰狞。

    甚至那点苍白,在这昏暗光线下,都可以解释为失血和疲惫。

    一股荒谬的、微弱的侥幸,猛地从胖子心底窜了上来。

    也许……也许情况没他想的那么糟?

    也许文七只是受伤失血昏迷了,吴邪这傻小子是被吓傻了,反应过度?

    “天真……”

    胖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里带上一丝刻意的、试图轻松起来的语气,尽管他自己也知道这有多勉强。

    “文七……他这是……睡着了?你抱这么紧,也不怕把他闷着……”

    他说着,伸出手,不是去碰吴邪,而是想轻轻探一下江文七的鼻息,或者颈侧的脉搏。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江文七脸颊的前一刻——

    一直僵坐不动、仿佛失去所有感官的吴邪,身体猛地一震!

    而是那只原本死死攥着江文七手的手,突然以一种快到近乎痉挛的速度,抬了起来,横亘在胖子的手和江文七的脸之间!

    手臂紧绷,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形成一个固执的、不容侵犯的屏障。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离江文七苍白的脸颊只有几厘米,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吴邪横亘过来的手臂,像一道冰冷的铁闸,更让他心头剧震的,是吴邪那双看过来的眼睛。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熟悉的焦虑、恐慌或者愤怒,只有一片死水般的空洞,和一种近乎非人的、机械的冰冷戒备。

    这种眼神,胖子从未在吴邪身上看到过,哪怕是在最绝望的境地。

    刹那间,胖子心中那点可笑的、自欺欺人的侥幸——“也许只是睡着了”——像被重锤砸碎的玻璃,彻底崩裂成粉末。

    如果只是睡着,如果只是受伤昏迷,吴邪怎么会是这副鬼样子?

    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怎么会……连他碰一下都不允许?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瞬间蔓延全身。

    胖子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试图扯出一个笑,或者骂一句“你丫发什么神经”。

    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是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后退了半步,手电光微微晃动,再次照向吴邪怀里那张安静得过分的脸。

    苍白。

    了无生气。

    靠在吴邪肩头,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的人偶。

    “……操。”

    胖子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极轻的、破碎的音节。

    他猛地别过脸,抬起那只没拿手电的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手指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

    他不是没见过生死,下地摸金,生死一线是常事。

    但这一刻……看着吴邪那副魂飞魄散、只凭本能守着怀中人的模样。

    一种巨大的、混合着悲伤、愤怒、无力感和深切恐惧的情绪,狠狠攫住了他。

    好不容易……

    天真身边有了个伴……

    怎么他妈就又这样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深吸一口气,再转回头时,眼睛已经赤红。

    但努力压住了声音里的颤抖,沙哑地对吴邪说,更像是对自己说:

    “天真……你别这样……你让胖爷我……看看他……我们得想办法……一定还有办法……”

    张海客没有心情去理会胖子的震惊和吴邪那濒临崩溃的状态。

    眼前的情形,任何拖延都可能意味着最后一丝渺茫机会的丧失。

    就在胖子话音未落的瞬间,张海客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没有多余的花哨,右手并指如剑,精准而迅疾地点向吴邪颈侧一个特定的穴位。

    这一下力道控制得极有分寸,足以让吴邪短时间内身体麻痹、力道松懈,又不至于造成实质伤害。

    吴邪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死寂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抗拒的力量随着穴道被制而迅速消散。

    他环抱着江文七的手臂,力道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张海客的另一只手已经稳稳地伸了过来。

    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和角度,将江文七接了过去,平放在旁边相对平整的地面上。

    “你干什么?!”

    胖子惊怒交加,下意识想上前,但张海客已经开始了检查。

    张海客半跪在江文七身侧,面色沉凝如水。他先是用手指迅速探向江文七的颈动脉,指尖按压停留了数秒,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他俯身,侧耳贴近江文七的口鼻,凝神细听,同时一只手轻轻按压江文七的胸廓。

    岩洞里一片死寂,只有胖子粗重的呼吸声和张海客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几秒钟后,张海客直起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里的那点微光,彻底熄灭了。

    他看向胖子,又扫了一眼旁边身体僵硬、眼神开始重新聚焦、透出无边恐慌的吴邪,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没脉搏。”

    “没呼吸。”

    “心跳……停止。”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也是宣判:

    “瞳孔,已经扩散了。”

    没有气了。

    这几个字,像三把冰锥,狠狠扎进了胖子的心脏,也扎穿了吴邪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意识。

    穴位刺激的效果,在排山倒海的剧痛冲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文七……文七……!”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跌跌撞撞地扑向被张海客平放在地面的江文七。

    他推开张海客试图阻拦的手,猛地跪倒在江文七身边,颤抖的双手捧起江文七冰冷的脸颊。

    “文七……你看看我……是我……是吴邪……”

    他语无伦次,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大颗大颗砸在江文七苍白僵硬的脸上,却再也无法得到任何回应。

    “不……不会的……不会的……”

    “你醒醒……文七……求你了……醒过来……你别吓我……”

    看着吴邪那彻底崩溃、状若疯魔的样子,看着地上江文七那张苍白安静、毫无生气的脸。

    胖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岩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手里的手电“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光束乱晃,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和吴邪剧烈颤抖的背影。

    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喊吴邪,想骂娘,想哭……

    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湿又重,发不出半点声音。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窒息的绞痛,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抬起手,用力捂住脸,粗糙的手掌下,温热的液体无法控制地涌出,顺着指缝蜿蜒流下。

    他妈的……他妈的……

    怎么就……这样了?

    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胖子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两张脸。

    一张是江子算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锋利如刀的脸。

    要是知道……要是知道他哥……

    还有阿宁。

    那个精明强悍、却也护短到骨子里的女人。

    当初她默许甚至乐见江文七跟着吴邪,要是……

    胖子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怎么交代?

    他拿什么去跟江子算和阿宁交代?

    说“对不起,我没看好你们家文七,他……他折在里头了”?

    说“天真疯了,文七没了,我们他妈什么都没做成”?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胖子就觉得一阵窒息般的绝望和愧疚。

    “操他妈的……”

    胖子从喉咙深处挤出含糊的咒骂,声音哽咽沙哑。

    眼泪根本止不住,越是看着吴邪那崩溃的样子,看着江文七那安静得可怕的“睡颜”,心口就越是疼得发慌。

    他心疼江文七。

    年龄小,脾气也算好…

    那么好一个人,怎么就……

    他也心疼吴邪。

    天真这小子,命里怎么就这么多坎?

    好不容易有个知冷知热的伴儿,眼看就要被这该死的命运活生生撕碎。

    胖子没再上前去拉吴邪,也没说话。

    岩洞里,只剩下吴邪绝望的呜咽和喘息,以及胖子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