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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279章 相隔五年的吻

    江祈抬起头,看向站在沙丘上方的吴邪。

    逆着远处营地微弱的篝火和清冷的星光,吴邪的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具体神情,只能看到一个沉默而挺直的轮廓。

    江祈抿了抿唇,没有犹豫,将手里的平板塞回给还蹲在地上装鸵鸟的黎簇。

    然后拍了拍手上的沙,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朝着沙丘上吴邪站立的方向走了过去。

    黎簇呆呆地抱着被塞回来的平板,保持着蹲坐的姿势,看着江祈一步步走上沙丘,走到吴邪身边。

    他大脑还有点懵,没完全从刚才的惊吓和吴邪突然出现的“抓包”氛围中缓过来。

    王盟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江祈听话地走向吴邪,看着吴邪沉默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他脸上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想冲上去,想确认,想问个明白,想哭又想笑……

    但最终,他所有的冲动都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还有一句对着还蹲在沙丘下面发呆的黎簇说的、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算了……”

    王盟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疲惫和释然,“你……继续玩吧。”

    他说完,便转过身,没有再看向吴邪和江祈的方向。

    而是慢慢走回了营地的篝火旁,背影在火光中显得有些落寞,又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担。

    沙丘上,夜风拂过,吹动了吴邪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江祈的衣角。

    两人相对而立,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一层薄雾,一时无言。

    吴邪看着安静走到自己面前的江祈,月光和远处的篝火为他年轻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也映亮了他那双沉静的眼睛。

    吴邪依旧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像是有了实质,从江祈的眉眼,到鼻梁,再到紧抿的唇线。

    一寸一寸地、极其仔细地扫过。

    仿佛要将这张脸的每一处细节都深深烙印在脑海里,与记忆中那个模糊又清晰的身影反复比对。

    江祈被他这种沉默而专注的凝视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开了一点视线,低声问:

    “怎么了?关老板?”

    吴邪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江祈的手腕。

    那只手温暖,带着薄茧,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跟我来。”

    他丢下这三个字,甚至没有给江祈任何反应的时间,便转身,拉着江祈的手腕,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江祈猝不及防,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和温度让他愣了一下。

    他看着吴邪大步向前的背影,那背影在夜色中显得紧绷而急切。

    江祈皱了下眉,下意识地想挣一下,但感受到对方手上的力度和那份不同寻常的沉默。

    他最终没有挣脱,只是任由吴邪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地跟了上去,被半拖半拽地带进了那顶安静的帐篷。

    帐篷帘子在身后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星光、风声和隐约的嘈杂。

    帐篷内只有一盏昏黄的营地灯亮着,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帐篷壁上。

    吴邪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但拉着江祈手腕的手并没有立刻松开。

    他依旧站在极近的距离,几乎是面对面,目光再次牢牢锁在江祈脸上。

    那眼神深邃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里面翻涌着太多江祈看不懂的情绪。

    震惊、狂喜、不敢置信、深沉的悲伤,还有一丝……近乎脆弱的探寻。

    手腕上那股温热而固执的力道终于消失了,但吴邪的目光却像是焊在了他身上。

    江祈被他这种近在咫尺、又沉默得令人窒息的审视看得浑身发毛,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这过分亲密的距离,后背几乎要贴上冰凉的帐篷布。

    “你到底……想说什么?”

    吴邪依旧站在原地,没有逼近,但目光依旧紧紧锁着他。

    帐篷内昏暗的光线下,吴邪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在艰难地吞咽着什么。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张了张,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那双总是带着算计、冷静或者偶尔疲惫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太多激烈而破碎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抬起手,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想要触碰江祈近在咫尺的脸颊。

    想要确认那是不是真实的温度,想要抚平自己心中那翻天覆地的海啸……

    指尖在距离江祈脸颊咫尺之遥的地方停住了。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沙哑,轻得仿佛叹息,却又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寂静的帐篷里:

    “文七……”

    江祈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然后骤然下沉。

    “咯噔”一下,沉到了冰冷的谷底。

    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四肢百骸都泛起一股尖锐的麻意。

    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呆滞。

    他几乎是本能地、试图抓住最后一点理智的浮木,嘴唇翕动,发出微弱而干涩的声音:

    “关老板……你……”

    吴邪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

    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哀求的确认:

    “文七……我都知道了。”

    江祈彻底呆愣在了原地。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吴邪那句“我都知道了”在反复回荡。

    时间仿佛在逼仄的帐篷里凝固了。

    只有营地灯微弱的电流声,和两人几乎可以听到彼此心跳的寂静。

    江祈僵立了许久,久到脊背抵着帐篷支柱传来的冰冷和痛感,才将他从那种灭顶般的震惊和空白中稍稍拉回一丝现实。

    他喉咙干涩得厉害,仿佛有沙子在摩擦。

    他动了动嘴唇,试了几次,才终于发出声音。

    “什么时候……知道的?”

    吴邪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失神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又酸又疼。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依旧维持着那个极近的距离。

    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仿佛要将这五年的光阴,从眼前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找回来。

    “一直有猜测……”

    吴邪的声音同样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深重的疲惫和如释重负后的脆弱。

    “从见到你第一眼,就觉得……太像了。言行举止,一些小习惯……甚至有时候看我的眼神。”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鼓起莫大的勇气,才继续说下去:

    “但我……不敢信。”

    “墨脱……枪声……我亲眼看着你……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迅速别开脸,用力眨了眨眼睛,将那股汹涌而上的湿意压下去。

    再转回来时,眼神已经重新变得锐利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

    “刚才……”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只一直紧握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条信息界面。

    “dNA结果出来了。我才……确定。”

    手机屏幕的光,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将最后那层自欺欺人的薄纱也彻底划开。

    吴邪看着江祈——不,是文七。

    所有压抑了十年的情绪,那些愧疚、悔恨、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被隐瞒的刺痛,如同决堤的洪水,终于冲垮了最后的理智堤坝。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将手机扔在一旁的睡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一步上前,伸出手臂,不由分说地、几乎是带着一种绝望的力道,将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人紧紧拥入怀中。

    手臂环过对方单薄的肩膀,将他的头按在自己颈窝。

    吴邪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声音闷在文七的发间。

    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哽咽,那些话像是不经思考就冲口而出,混杂着痛苦和质问:

    “文七……文七……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是不是……是不是对我有怨?怨我那时候……怨我没用,没拉住你,怨我带你……去墨脱……”

    文七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用尽全力的拥抱勒得生疼。

    属于吴邪的体温和气息瞬间将他包裹,还有那带着湿意的、颤抖的声音,如同滚烫的岩浆浇在他冰冷僵硬的躯壳上。

    “怨”这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他混沌的意识。

    不……不是这样!

    几乎是在吴邪话音落下的瞬间,文七猛地从那种呆滞和震惊中挣扎出来。

    他急切地、几乎是慌乱地抬起头,想要推开吴邪的手臂去看他的脸。

    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斩钉截铁:

    “小邪!不是!”

    “不是怨!从来没有!”

    江文七急切地喊着,双手用力抓住吴邪箍紧自己的手臂,试图挣脱一些距离。

    好让自己能看清吴邪的脸,好让自己的话能清晰地传递过去。

    他的语速因为急切和混乱而飞快:

    “我不敢告诉你……我怕……”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苦涩和茫然。

    “我怕你早就……把我忘了。毕竟过了那么久……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了吴邪灼热的视线。

    声音更轻,几乎像是耳语,却带着沉重的自嘲和不安:

    “我……我自己都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醒过来就在那里,变成这个样子……而且我的耳朵……不比以前好了……”

    “我怕……怕再像以前在墨脱那样,什么都听不清,反应不过来……又会拖累你,当你的累赘……”

    “累赘”两个字,像两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吴邪的心脏。

    墨脱那冰冷绝望的回忆,江文七为了不拖累他而扣下的扳机,那声仿佛响彻了五年的枪响…

    还有这些年午夜梦回时反复啃噬他的愧疚和无力感……

    所有的痛楚和恐惧,被这两个字瞬间点燃、引爆!

    他听不得这两个字。

    从文七嘴里说出来,他更是听不得!

    吴邪没有再给江文七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试图解释的江文七更用力地按回自己怀里。

    然后,在江文七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眼睛、话语戛然而止的瞬间——

    他低下头,准确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吻住了江文七因为惊愕而微张的、还残留着苦涩自嘲的嘴唇。

    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甚至带着粗暴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