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396章 斯德哥尔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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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滚烫的沙海里又机械地挪动了多久,就在所有人的意志都濒临崩溃边缘时。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吴邪,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身后那串几乎要断掉的“人链”提高了声音:
“大家再坚持一下!前面那片沙丘的背风处,就可以扎营休整了!”
这话如同一针强效强心剂,瞬间点燃了众人眼里早已熄灭的火苗。
虽然依旧疲惫不堪,但求生欲驱使着他们,再次吭哧吭哧地迈动沉重的双腿,跟着吴邪往前赶。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帷幕,缓缓笼罩了整片荒凉大漠。
白天的酷热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风,卷着细碎的沙砾,呼啸着掠过每一个人的皮肤。
队伍最终龟缩在一处巨大沙丘的背风坡后,就地休整。
所有人东倒西歪地席地而坐,甚至直接瘫倒在冰冷的沙地上。
一个个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一片此起彼伏、粗重艰难的喘息声。
江文七几乎在停下脚步的瞬间就脱了力。
他毫无形象地直接仰面躺倒在沙地上,因为肋下的伤不敢随意侧身。
他微微偏过头,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了坐在他身边的吴邪腿上,闭上了眼睛,眉头依旧因疼痛而微蹙着,但紧抿的嘴唇总算松开了一些。
黎簇坐在不远处,累得直喘气。
他偷偷瞄着那边,
吴邪坐着,江文七躺在他腿上。
这画面让他觉得有点……特别奇怪。
说不清哪里怪,但就是和他跟吴邪相处的方式完全不同。
吴邪对他虽然有时候也算照顾,但绝不会这么……这么亲近自然。
小七平时也不会这样对别人…
他们两个不都是人质吗?怎么变成这样?
他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和困惑,赶紧移开了视线。
稍作安顿,勉强缓过一口气后,苏难和手下开始清点并分发仅剩的一点可怜物资。
每个人分到的,只有指头大小的一块压缩干粮,和一口勉强润喉的饮水,根本谈不上饱腹,只能勉强吊着命。
苏难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向导马日拉身上。
准确说,是他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旧牛皮酒壶上。
她径直走过去,在马日拉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伸手把酒壶解了下来。
“哎!我的酒!”
马日拉心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伸手想抢。
但看着苏难冰冷的眼神,手又缩了回来,只能眼巴巴、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的宝贝。
苏难拧开酒壶的木塞,一股醇厚浓烈、带着粮食焦香的酒味瞬间弥漫在冰冷的夜风中。
她拿出一个干净的小金属瓶盖,挨个走到每个人面前,给每个人都倒了浅浅一瓶盖、大概只够润湿嘴唇的烧酒。
夜色寒凉刺骨,沙漠的夜温差极大,这点烈酒确实能暂时驱散一些侵入骨髓的寒意,抵挡夜风。
轮到江文七时,他微微撑起一点身子,接过那瓶盖酒,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灼烧感,随即是胸腔里泛起的一丝暖意。他轻轻咳了一声,又重新躺了回去。
苏难走到吴邪面前,也递给他一瓶盖。吴邪接了过来,却没有喝。
他目光转向旁边正眼巴巴看着、喉咙不自觉动了动的黎簇,很自然地将手里那浅浅一瓶盖烈酒递到了黎簇面前,语气随意:
“给,你喝了吧。”
黎簇一愣,下意识反问:
“你……你不渴啊?这能暖身子。”
“不用管我。”吴邪语气淡淡,没什么情绪。
黎簇看着那瓶盖里晃动的透明液体,又抬头看看吴邪没什么表情的脸。
心里那点别扭和困惑又冒了出来,他犹豫着,又确认了一遍:
“你真的……不喝啊?”
黎簇看着吴邪那不容拒绝的神情,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小瓶盖。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仰起头,将那浅浅一层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灼热的液体瞬间滚过干渴的喉咙,带来一阵强烈的刺激感,随即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稍稍驱散了四肢的寒意。
他微微一怔,放下瓶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吴邪脸上。
眼神里翻涌着困惑、别扭、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以及被刚才那奇怪联想搅乱心绪的复杂情绪。
吴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失笑了一下,故意用之前江文七调侃的话来打趣他,语气带着点玩味:
“这么盯着我干什么?喝傻了?你可别真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
躺在吴邪腿上的江文七闻言,闭着眼睛,嘴角却极轻地向上勾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不可察的、带着点慵懒和了然的笑。
黎簇一脸茫然,皱着眉反问:“什么摩?你说什么呢?”
旁边的王盟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幸灾乐祸地凑过来补刀,压低声音:
“斯德哥尔摩——就是人质爱上了劫持犯,觉得绑架自己的人对自己特别好,特有安全感那种病。”
黎簇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一半是酒意,一半是羞恼。
他立刻没好气地瞪向王盟,声音都提高了些:
“你有病啊!胡扯什么呢!我三观正得很!一群神经病!!”
夜色渐深,寒风更冽。
江文七躺在绵软冰冷的沙地上,把身上那件沾满沙土的外套拢了拢,勉强盖住身体。
他不再理会旁边的插科打诨,只是静静地、有些出神地抬眼,望向沙漠上方那片辽阔得令人心悸、点缀着无数冰冷繁星的深邃夜空。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吴邪撑在他身侧的手背。
等吴邪低头看他时,江文七指了指自己耳朵上戴着的、此刻已经没有任何指示灯亮起的助听器。
“没电了。”
看到江文七指向没电的助听器,吴邪的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他立刻俯低身体,几乎凑到江文七脸前,确保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口型和表情。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用手势指了指江文七的耳朵,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个询问的表情,意思是:还能看清我说话吗?
江文七看懂了他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他虽然听不见,但视力未受影响,唇语也能读个大概。
得到肯定的答复,吴邪神色稍缓。
他伸手从自己贴身背包的另一个隐蔽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用防水袋密封好的、款式相同的备用助听器,以及两粒小小的电池。
他动作熟练地拆开包装,换好电池。
然后轻轻取下江文七右耳上那个助听器,将备用的、已经启动的新的小心为他戴上,并调整到合适的位置。
整个过程他做得非常自然,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和细致,仿佛做过无数次。
做完这些,吴邪的目光又落在江文七因为躺倒而蹭乱了的头发上,特别是那缕被他编成细小发辫、藏在黑发中的“长生辫”。
发辫的末端松了,几缕碎发散落下来。
吴邪几乎没有犹豫,伸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拨开那些散乱的发丝。
熟练地将那缕头发重新理顺,然后以一种快而稳的手法,重新将它编成整齐细小的发辫,末梢用一根极细的黑色皮筋固定好。
他的手指偶尔会擦过江文七的耳廓和脖颈,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黎簇在旁边,借着清冷的月光和远处微弱的篝火余光,将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吴邪那副专注、细致、甚至带着点……温柔的神情和动作,再看看躺在他腿上、异常安静顺从、甚至微微偏头方便他动作的江祈……
黎簇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瞬间膨胀到了顶点。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同伴”或者“兄弟”的范畴,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却又能清晰感受到的、近乎亲昵的默契和羁绊。
江文七在吴邪重新为他编好发辫后,似乎察觉到了黎簇直愣愣的目光。
他微微侧过头,平静无波的目光在黎簇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便移开了,重新望向夜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天光在灰蒙蒙的沙尘中勉强透出一点亮色。
没有人睡得踏实,寒冷和饥饿折磨着每一个人。
稍作休整,队伍便再次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在望不到边的沙海里继续跋涉。
连续数日的断水缺粮,加上头顶重新变得毒辣的烈日暴晒,每个人的体力都已濒临极限。
脚步虚浮踉跄,面色憔悴蜡黄,眼神涣散,只是靠着最后一点求生的本能,机械地向前挪动。
就在这种濒临崩溃的压抑气氛中,脾气本就急躁、此刻更是被干渴和绝望反复折磨的马老板,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停下脚步,抽出腰间的短刀,几个大步冲到队伍前面领路的马日拉身后,刀锋带着寒光,径直架在了马日拉枯瘦的脖颈上!
“老东西!”
马老板双目赤红,声音嘶哑暴怒。
“你到底要带我们走到什么时候?!水呢?!你他妈不是说能找到海子吗?!海子在哪儿?!再找不到,老子先拿你祭刀!”
冰冷的刀刃紧贴着皮肤,马日拉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发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他脸色惨白,慌忙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前方一座看起来格外高大的沙丘,急得语无伦次,赌咒发誓:
“看、看见了没?!前面那座沙丘!最大的那个!翻过去!翻过去准能看见海子!”
“我、我以我祖宗的名义发誓!这次绝对是真的!就在沙丘后面!”
苏难立刻上前,一手看似安抚地按住了马老板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示意众人安静。
她提高声音,语气带着一种强硬的鼓舞:
“大家都听见了!再咬牙坚持一阵!翻过前面那座沙丘,就有希望找到水源!打起精神来!”
这番话像是最后的强心剂,濒临涣散的队伍勉强重新聚拢。
迈着更加沉重艰难的步子,朝着那座仿佛遥不可及的沙丘缓缓挪去。
吴邪搀扶着脚步虚浮的江文七,跟在队伍中段。
江文七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他微微侧头,用只有吴邪能听到的、沙哑到几乎只剩气音的声音说:
“我怎么觉得……马日拉根本就是在骗人。他刚才指方向的时候,眼神都在飘,压根不知道海子在哪儿。”
跟在旁边、同样蔫头耷脑的黎簇恰好听到了这句,心里立刻疯狂点头赞同。
吴邪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前方马日拉那惊慌失措的背影上,低声回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
“望梅止渴的故事听过吗?这老狐狸,心思精得很。他现在指哪儿,我们就得信哪儿,不然队伍立马就散。”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吴邪,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身后那串几乎要断掉的“人链”提高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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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七几乎在停下脚步的瞬间就脱了力。
他毫无形象地直接仰面躺倒在沙地上,因为肋下的伤不敢随意侧身。
他微微偏过头,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了坐在他身边的吴邪腿上,闭上了眼睛,眉头依旧因疼痛而微蹙着,但紧抿的嘴唇总算松开了一些。
黎簇坐在不远处,累得直喘气。
他偷偷瞄着那边,
吴邪坐着,江文七躺在他腿上。
这画面让他觉得有点……特别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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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平时也不会这样对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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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安顿,勉强缓过一口气后,苏难和手下开始清点并分发仅剩的一点可怜物资。
每个人分到的,只有指头大小的一块压缩干粮,和一口勉强润喉的饮水,根本谈不上饱腹,只能勉强吊着命。
苏难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向导马日拉身上。
准确说,是他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旧牛皮酒壶上。
她径直走过去,在马日拉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伸手把酒壶解了下来。
“哎!我的酒!”
马日拉心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伸手想抢。
但看着苏难冰冷的眼神,手又缩了回来,只能眼巴巴、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的宝贝。
苏难拧开酒壶的木塞,一股醇厚浓烈、带着粮食焦香的酒味瞬间弥漫在冰冷的夜风中。
她拿出一个干净的小金属瓶盖,挨个走到每个人面前,给每个人都倒了浅浅一瓶盖、大概只够润湿嘴唇的烧酒。
夜色寒凉刺骨,沙漠的夜温差极大,这点烈酒确实能暂时驱散一些侵入骨髓的寒意,抵挡夜风。
轮到江文七时,他微微撑起一点身子,接过那瓶盖酒,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灼烧感,随即是胸腔里泛起的一丝暖意。他轻轻咳了一声,又重新躺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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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管我。”吴邪语气淡淡,没什么情绪。
黎簇看着那瓶盖里晃动的透明液体,又抬头看看吴邪没什么表情的脸。
心里那点别扭和困惑又冒了出来,他犹豫着,又确认了一遍:
“你真的……不喝啊?”
黎簇看着吴邪那不容拒绝的神情,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小瓶盖。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仰起头,将那浅浅一层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灼热的液体瞬间滚过干渴的喉咙,带来一阵强烈的刺激感,随即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稍稍驱散了四肢的寒意。
他微微一怔,放下瓶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吴邪脸上。
眼神里翻涌着困惑、别扭、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以及被刚才那奇怪联想搅乱心绪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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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吴邪腿上的江文七闻言,闭着眼睛,嘴角却极轻地向上勾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不可察的、带着点慵懒和了然的笑。
黎簇一脸茫然,皱着眉反问:“什么摩?你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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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德哥尔摩——就是人质爱上了劫持犯,觉得绑架自己的人对自己特别好,特有安全感那种病。”
黎簇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一半是酒意,一半是羞恼。
他立刻没好气地瞪向王盟,声音都提高了些:
“你有病啊!胡扯什么呢!我三观正得很!一群神经病!!”
夜色渐深,寒风更冽。
江文七躺在绵软冰冷的沙地上,把身上那件沾满沙土的外套拢了拢,勉强盖住身体。
他不再理会旁边的插科打诨,只是静静地、有些出神地抬眼,望向沙漠上方那片辽阔得令人心悸、点缀着无数冰冷繁星的深邃夜空。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吴邪撑在他身侧的手背。
等吴邪低头看他时,江文七指了指自己耳朵上戴着的、此刻已经没有任何指示灯亮起的助听器。
“没电了。”
看到江文七指向没电的助听器,吴邪的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他立刻俯低身体,几乎凑到江文七脸前,确保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口型和表情。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用手势指了指江文七的耳朵,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个询问的表情,意思是:还能看清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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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从自己贴身背包的另一个隐蔽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用防水袋密封好的、款式相同的备用助听器,以及两粒小小的电池。
他动作熟练地拆开包装,换好电池。
然后轻轻取下江文七右耳上那个助听器,将备用的、已经启动的新的小心为他戴上,并调整到合适的位置。
整个过程他做得非常自然,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和细致,仿佛做过无数次。
做完这些,吴邪的目光又落在江文七因为躺倒而蹭乱了的头发上,特别是那缕被他编成细小发辫、藏在黑发中的“长生辫”。
发辫的末端松了,几缕碎发散落下来。
吴邪几乎没有犹豫,伸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拨开那些散乱的发丝。
熟练地将那缕头发重新理顺,然后以一种快而稳的手法,重新将它编成整齐细小的发辫,末梢用一根极细的黑色皮筋固定好。
他的手指偶尔会擦过江文七的耳廓和脖颈,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黎簇在旁边,借着清冷的月光和远处微弱的篝火余光,将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吴邪那副专注、细致、甚至带着点……温柔的神情和动作,再看看躺在他腿上、异常安静顺从、甚至微微偏头方便他动作的江祈……
黎簇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瞬间膨胀到了顶点。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同伴”或者“兄弟”的范畴,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却又能清晰感受到的、近乎亲昵的默契和羁绊。
江文七在吴邪重新为他编好发辫后,似乎察觉到了黎簇直愣愣的目光。
他微微侧过头,平静无波的目光在黎簇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便移开了,重新望向夜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天光在灰蒙蒙的沙尘中勉强透出一点亮色。
没有人睡得踏实,寒冷和饥饿折磨着每一个人。
稍作休整,队伍便再次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在望不到边的沙海里继续跋涉。
连续数日的断水缺粮,加上头顶重新变得毒辣的烈日暴晒,每个人的体力都已濒临极限。
脚步虚浮踉跄,面色憔悴蜡黄,眼神涣散,只是靠着最后一点求生的本能,机械地向前挪动。
就在这种濒临崩溃的压抑气氛中,脾气本就急躁、此刻更是被干渴和绝望反复折磨的马老板,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停下脚步,抽出腰间的短刀,几个大步冲到队伍前面领路的马日拉身后,刀锋带着寒光,径直架在了马日拉枯瘦的脖颈上!
“老东西!”
马老板双目赤红,声音嘶哑暴怒。
“你到底要带我们走到什么时候?!水呢?!你他妈不是说能找到海子吗?!海子在哪儿?!再找不到,老子先拿你祭刀!”
冰冷的刀刃紧贴着皮肤,马日拉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发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他脸色惨白,慌忙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前方一座看起来格外高大的沙丘,急得语无伦次,赌咒发誓:
“看、看见了没?!前面那座沙丘!最大的那个!翻过去!翻过去准能看见海子!”
“我、我以我祖宗的名义发誓!这次绝对是真的!就在沙丘后面!”
苏难立刻上前,一手看似安抚地按住了马老板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示意众人安静。
她提高声音,语气带着一种强硬的鼓舞:
“大家都听见了!再咬牙坚持一阵!翻过前面那座沙丘,就有希望找到水源!打起精神来!”
这番话像是最后的强心剂,濒临涣散的队伍勉强重新聚拢。
迈着更加沉重艰难的步子,朝着那座仿佛遥不可及的沙丘缓缓挪去。
吴邪搀扶着脚步虚浮的江文七,跟在队伍中段。
江文七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他微微侧头,用只有吴邪能听到的、沙哑到几乎只剩气音的声音说:
“我怎么觉得……马日拉根本就是在骗人。他刚才指方向的时候,眼神都在飘,压根不知道海子在哪儿。”
跟在旁边、同样蔫头耷脑的黎簇恰好听到了这句,心里立刻疯狂点头赞同。
吴邪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前方马日拉那惊慌失措的背影上,低声回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
“望梅止渴的故事听过吗?这老狐狸,心思精得很。他现在指哪儿,我们就得信哪儿,不然队伍立马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