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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318章 秘密工程

    吴邪看看睡得毫无防备的文七,又看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和灰头土脸的黎簇王盟。

    一时之间又好气又好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让王盟扶着黎簇坐下休息,自己则走到江文七身边,蹲下身,伸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被外套盖着的脸颊。

    江文七睫毛动了动,没睁眼,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

    抬手把脸上的外套往下扒拉了一点,露出一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看向蹲在面前的吴邪。

    “回来啦?”

    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懒散。

    “嗯。”

    吴邪应了一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无奈消散了不少。

    他想起刚才的发现,神色变得认真了些。

    “根据刚刚找到的一些线索和车上残留的标记来看…”

    吴邪指了指远处那个还在冒着些许烟尘的炸坑,以及沙层下暴露出的更多锈蚀车辆轮廓。

    “这些车队……应该和上世纪一个代号‘056’的秘密工程有关。”

    “我们刚才沿路找黎簇,在一辆半埋的车旁发现了他的痕迹,拉开车门想进去查看……”

    “结果不小心扯到了里面遗留下的、已经锈蚀不堪的老旧手榴弹引信。”

    “当场就炸了。”

    他语气凝重。

    “爆炸的威力不小,幸亏当时我们刚把黎簇从车边的沙坑里拖出来,离得不算太近,只是被气浪掀翻,沙土埋了半身,黎簇的腿磕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片狼藉:

    “爆炸震垮了大片沙层,才把更多被掩埋的车队彻底暴露出来。也幸亏是在这种松软的沙地里,冲击波被吸收了大部分,不然……”

    几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

    吴邪看着远处那些暴露在白色沙地上的锈蚀卡车。

    以及随着沙层被炸开而散落出来的一些……已经彻底白骨化、与破旧衣物和装备混在一起的骸骨,沉默了片刻。

    他转头看向江文七,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郑重:

    “我们打算等会儿,把这些尸体……就地埋了。”

    他顿了顿,“无名无姓,客死异乡,连个归途都没有。曝尸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你去不去?”

    江文七闻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白色沙粒,表示同意。

    说干就干。

    四个人走向那片狼藉的爆炸区域。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散落在沙地上、半埋在车底下的骸骨收集起来。

    尽量将同一具尸骨的各部分归拢,然后用从卡车上扯下来的、已经破烂不堪但还算完整的帆布包裹好,堆放到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和陈年朽木的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早已消散殆尽的死亡味道。

    没有人说话,只有搬运时沉重的脚步声和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很快,一堆用帆布包裹着的骸骨堆在了旁边相对平整的白色沙地上。

    吴邪看着那堆白骨,想了想,开口道:

    “要不要……给他们立个碑?好歹有个标记。”

    黎簇正拍打着手上沾的沙土,闻言立刻接话,带着点少年人试图活跃气氛却显然没过脑子的劲儿:

    “可以啊!立什么好呢……嗯……”

    他摸着下巴,看着眼前茫茫白色沙海和远处的古潼京方向,灵机一动。

    “古潼京防沙纪念碑?怎么样?纪念他们……呃,防风固沙?”

    江文七听得眉头直跳,瞥了黎簇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一丝无奈:

    “这和‘到此一游’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却更显得语重心长。

    “鸭梨啊,要不……你还是复读吧。总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旁边的王盟也听不下去了,一边整理着用来挖坑的工具,一边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就是啊,黎簇,你上这么多年学,语文老师就教你这个啊?你能不能有一点……人文关怀啊?这可是给死人立碑,不是让你写旅游攻略!”

    被江文七和王盟联手挤兑了一通,黎簇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他梗着脖子,憋了半天,目光落在那堆用破帆布包裹着的、客死异乡的骸骨上。

    不知怎么的,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这些……离开家里的人,对于他们来说,一切……都回不去了吧。”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抬起头,看向吴邪:

    “离人……悲。就叫做‘离人悲’吧。”

    说完,他自己似乎也觉得这名字有点过于哀戚,抿了抿嘴,移开了视线。

    吴邪闻言,倒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走过去,拍了拍黎簇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但更多的还是他那惯有的、调侃的调子:

    “可以啊,有文化呀!不愧是祖国的花朵!”

    他笑眯眯地,话锋一转,“等你出去了,我给你资助,让你好好复读,说不定还能考个好大学呢!”

    黎簇被他这么一说,刚才那点沉重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他又气又笑,一把拍开吴邪的手:

    “滚滚滚!我帮你找古潼京,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吴邪也不恼,笑着问:“离人悲三个字,会写吧?”

    黎簇立刻挺了挺胸,带着点少年人的得意:“我和你们这些‘文盲’不一样,好吗?”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江文七,听到这话,墨镜后的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你口中的‘文盲’……”

    他指了指吴邪,“浙大建筑系毕业的。”

    又指了指正在埋头挖坑的王盟:

    “王盟,也是个不错大学的本科。”

    “……啊?”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成了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茫然和一点点“世界观受到冲击”的震惊表情。

    他看看一脸“我就笑笑不说话”的吴邪,又看看点头承认的王盟,最后目光落在神色平淡的江文七身上。

    憋了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困惑和不可思议:

    “不是……你们……都不是文盲?那你们……干这一行啊?!”

    这和他想象中“盗墓贼”或者“探险家”的形象,差距也太大了点。

    黎簇那副世界观受到剧烈冲击、目瞪口呆的样子,乐了,一边从包里翻找能用来刻字的工具,一边调侃:

    “怎么,干我们这行的就不能有文凭了?谁规定的?”

    他找出一把还算趁手的小刀,又让王盟从附近找来一块相对平整、边缘还算方正的白色硬石片。

    吴邪蹲下身,手腕悬停,深吸一口气,随即刀尖落下。

    他的字确实好看,笔锋凌厉,结构舒展,是极有风骨的瘦金体。

    离人悲三个字,清晰地刻在了石片上,带着一种哀而不伤的肃穆。

    石碑被稳稳地插在那座简陋的坟冢前。

    吴邪退后两步,双手合十,神色变得异常郑重。

    他开始低声祷告,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

    黎簇就站在他旁边,起初还觉得有点新鲜,但听着听着,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他听见吴邪嘴里念叨着从佛祖、观音、玉皇大帝,到耶稣、真主阿拉,甚至还有希腊的冥神哈迪斯、北欧的奥丁……

    古今中外,但凡能叫得上号的神明,几乎被他拜了个遍!

    嘴里念的词更是五花八门,什么“往生极乐”、“魂归故里”、“安息主怀”、“英灵殿有请”……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

    江文七靠在不远处的车架上看着,起初还能维持面无表情。

    但听到吴邪那混杂得离谱的祷告词。

    再看到黎簇脸上那副“这他妈也行?”的精彩表情。

    终于忍不住,嘴角一点点上扬,笑弯了眼,肩膀微微耸动。

    旁边的王盟更是憋不住。

    他学着吴邪的样子,也双手合十,压低声音,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吴邪那乱七八糟的祷告词,表情严肃得滑稽。

    “你……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黎簇实在忍不住,等吴邪终于祷告完毕,小声问了一句。

    吴邪拍了拍手上的石粉,脸上那点郑重瞬间消失,又恢复了那种略带狡黠的笑容:

    “和我一个朋友学的。那胖子……咳,反正他有他自己的一套。有时间介绍你们认识。”

    黎簇想象了一下吴邪的朋友都是些什么怪胎,立刻打了个寒颤,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还是算了吧!我才不稀罕认识呢!” 说完,像是怕被传染一样,别扭地转身跑到一边去了。

    吴邪走过来,看着江文七脸上还未完全消退的笑意,自己的心情也跟着轻松明亮起来。

    他凑近些,低声问:“怎么样,学得像不像?”

    江文七抬眸看他,眼里的笑意还未散去,带着一丝促狭:“像。”

    “你怎么天天学胖子……那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