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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334章 不摸头…

    咳了几声,江文七缓过那阵气闷,抬眼看向仍旧一脸怒容、眼神执拗地盯着黎簇的江子算。

    他的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声音虽然沙哑虚弱,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子算。”

    “这是我朋友,黎簇。”

    “在沙漠里,他帮过我很多。你态度好点。”

    “最好的朋友!”

    黎簇立刻在旁边小声却清晰地补充了一句,还带着点示威性质地瞥了江子算一眼。

    江文七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将目光转向一脸不服气、梗着脖子的黎簇。

    面对这个失忆了却依旧本能维护自己的少年,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但疲惫感也更明显:

    “鸭梨…”

    “这是我弟弟。”

    “亲弟弟!”

    江子算几乎是立刻、硬邦邦地接了一句。

    被两人这幼稚又针锋相对的对话弄得更加疲惫,江文七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里带上了恳求:

    “你们……别吵了。”他闭上眼,眉头紧蹙,“我头疼。”

    眼看江文七头疼得眉头紧锁,而那两个“小祖宗”还在大眼瞪小眼,王胖子当机立断。

    “行了行了!都跟我出来!”

    他一手一个,不由分说地揽住江子算和黎簇的肩膀,半推半拉地把两人往病房外带,嘴里还念叨着。

    “他需要清净!有什么话咱们外头说去!别跟这儿添乱!”

    江子算还想挣扎,但看了一眼病床上闭目蹙眉的江文七,又咬了咬牙,任由王胖子把他拉了出去。

    黎簇也被这阵仗弄懵了,加上失忆带来的混乱和本能地对王胖子这类“大人”的忌惮,也被稀里糊涂地带离了病床边。

    刚才那场混乱的争吵中,刘丧一直很聪明地缩在角落里,低着头。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完美地躲过了被卷入战火和被王胖子“清理”出去的命运。

    现在,碍事的两个噪音源被带走了,病房里一下子清静了不少。

    阿宁去和梁湾低声交谈着什么,注意力暂时转移。

    刘丧立刻像只找到了空档的小动物,悄无声息地、却又带着点急切地凑到了江文七的床边。

    他比四年前高了很多,此刻微微弯下腰,双手轻轻扒在床沿上。

    那张已经褪去稚气、轮廓分明的脸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闭目休息的江文七。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这样安静地看着。

    眼神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视、小心翼翼的依恋,还有一丝不敢轻易流露的、怕再次失去的恐惧。

    闭目休息了片刻,感觉头疼稍有缓解。

    江文七察觉到床边的视线,他缓缓睁开眼,正对上刘丧那双专注而小心翼翼的眼睛。

    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很浅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声音依旧沙哑,却温和了许多:

    “别站着了,你坐过来。”

    他微微动了动身体,用眼神示意床边的位置,还轻轻拍了拍床沿。

    刘丧愣了一下,随即脸上迅速泛起一层薄红。

    他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衣角,但还是顺从地、轻手轻脚地在江文七指定的床边坐下了,身体微微侧向他,依旧保持着很近的距离。

    江文七的目光落在刘丧脸上,特别是他鼻梁上那副无框眼镜。

    他抬起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镜框边缘,语气里带着点长辈般的关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怎么还近视了?是不是……”

    他差点脱口而出“是不是玩手机玩的”。

    但又及时止住,改口道:“是不是学习太用功了?”

    刘丧显然没听出他刚才那微妙的停顿。

    他只是因为江文七主动触碰他的眼镜和关切的询问而感到更加害羞和开心,低着头,小声应道:“嗯……看书看的。”

    江文七看着他这副乖巧又害羞的样子,心中感慨万千。

    他的手从眼镜滑到刘丧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长大了,”他轻声说,目光在刘丧已然拔高的身形和清晰的下颌线上流连,“也长高了……”

    当年那个只有十几岁、瘦瘦小小、总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用那双异常清亮的耳朵捕捉一切细微声响的“小丧”…

    如今已经是个半大的少年了…

    而此刻,这个长大了的少年,依旧用这种近乎依恋的姿态,安静地坐在他床边,仿佛时光从未将他们分开。

    这种跨越了四年空白、却似乎未曾改变的亲近感,让江文七心头涌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看着刘丧因为自己的触碰和话语而微微僵硬、耳根泛红却又忍不住悄悄翘起嘴角的模样,江文七心中那份柔软更甚。

    这是一种久违的、仿佛时光倒流的熟悉感。

    记忆里,那个十几岁的小丧,每次被他夸奖或者安抚时,也是这副又害羞又开心的样子,像只被顺了毛的小动物。

    几乎是下意识的,江文七的手抬了起来,自然而然地朝着刘丧的头顶伸去。

    那是他过去常做的动作,带着长辈般的亲昵和安抚。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柔软发丝的前一瞬,江文七的手忽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清晰地落在了刘丧的脸上。

    那张脸,虽然还带着少年的青涩,但轮廓已经初显棱角,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更添了几分书卷气。

    身高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到他腰际的孩子,此刻坐在床边,肩膀的宽度和挺直的脊背,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他的成长。

    四年。

    他错过了四年。

    这孩子……已经长大了。

    再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摸他的头,似乎……不太合适了。

    这念头让江文七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怅然和某种微妙的距离感。

    他悬在半空的手,有些僵硬地、不着痕迹地改变了轨迹,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刘丧的肩膀上,又拍了拍,然后便收了回来。

    这个细微的动作变化,和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混合着欣慰与失落的复杂情绪。

    或许只有一直专注看着他的刘丧,才能敏锐地捕捉到。

    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不摸头了吗……

    是因为……我长大了,所以不行了吗?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泛起一丝细微的酸涩和失落。

    他飞快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中的情绪,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王胖子、江子算回来了,小小的病房顿时又显得有些拥挤。

    阿宁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床尾的位置。

    她没有参与其他人的低声交谈或眼神较量,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江文七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和专注。

    她的视线细细描摹过他的眉眼、鼻梁、苍白的唇色,最后,停留在他耳侧。

    那一缕比周围头发略长、被仔细编成细辫、用一根极细的深色发绳束着的发丝,柔顺地垂落在颈侧。

    这长生辫是这几年新留起来的,带着某种时光悄然流逝又凝固的印记。

    阿宁看了许久,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她依旧看着那缕辫子,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心疼和某种决断的情绪:

    “这辫子,”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肯定,“留着挺好的。”

    江文七微微一怔。

    耳后那缕发辫,是他在陨玉内那段混乱时光里,下意识编起来的。

    更像是一种在无尽孤寂和感官剥夺中,保持自我存在感的仪式性动作。

    出来之后,也没想着拆掉,就那么留着。

    此刻被姐姐这样特意提起,还被说挺好,一种混合着被看穿心思的羞赧和某种隐秘被接纳的安心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又摸了摸那根辫子,指尖能感觉到编发的纹理。

    他垂下眼,避开了阿宁过于通透的视线,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点不自在的含糊:

    “嗯……就……随便留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更像是解释给自己听,“也没特意弄……”

    王胖子瞧着江文七那副摸着辫子、眼神躲闪、耳根子还有点泛红的别扭样儿,顿时乐了,咧着嘴开始打趣:

    “哟呵!还不好意思了?”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模仿着某种夸张的语调。

    “咱文七小哥啥时候这么腼腆了?要我说啊,这辫子是挺精神!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

    “天真那小子要是看见了,准保得说你臭美!他以前就说你这人吧,看着闷,其实可讲究!”

    “他才不会说我……”

    江文七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点维护性质地反驳道。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腾地一下更热了。

    但话已经收不回来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眼神飘向别处:

    “他……他当时看见了,就说……留的挺好的。”

    “对对对!”王胖子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更加促狭。

    “留得挺好——何止是挺好?他是被你这模样迷死了还差不多!啧啧,我就知道!”

    病房里的气氛,因为这带着善意调侃的对话,瞬间染上了一层暧昧又轻松的色彩。其他几人,表情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