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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吴山居日常

    吴山居的早上不比别处,阳光从西泠那条巷子斜进来,隔着旧木窗棂,在青砖地上画了一格一格。

    床上的被褥还乱着。

    吴邪先醒的,侧躺着看了一会儿。

    江文七蜷在他胳膊边上,头发短短的,左边那根长生辫散在枕上,肩背露在外头的皮肉上星星点点,红得密。

    他还睡着,眉头皱着,嘴角撇下去一点,像梦里还在跟谁计较。

    吴邪这种事情已经很少害羞了,看得挺坦然,从肩看到腰,又扫了一眼自己胳膊上那两道抓痕,神情实在称得上舒坦。

    江文七动了一下,闭着眼,伸手在床上摸索,摸到吴邪的胳膊就拍。

    拍了不轻,一下一下,不拍够不罢休。

    腰后那股胀感让他翻不了身,翻身就疼,只能维持着侧躺的姿势,脸往枕头里更埋了埋。

    “要水是吧。”

    他应得随意,掀被下床,趿上拖鞋往门口去。走到一半又回过头,冲床上那人瞧了一眼。

    江文七正把被子往上拉,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耳朵尖红透了,爬上脸,顺着往下,连脖子都带上了色。

    手指还攥着被沿,攥得挺紧。

    “哎哟。”

    他笑着,也不留步,开了房门下楼去了。

    楼梯木板咯吱响过两层。

    江文七一个人在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把脸全埋了进去,连那根长生辫都掖进被子里。

    楼下传来倒水的动静,还有吴邪跟谁打招呼的声音。

    院子里那两只院子里养的鸡在啄食,哒哒哒的。

    床上的被子堆成一个包,一动不动。

    吴邪端着一杯温水回屋,往床沿一坐,被子堆那个包立刻警觉般往里缩。

    他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隔着被子拍了拍那个鼓包。

    “水来了。你再缩,我就把被子抽了。”

    被子里的人没吭声,只当没听见。

    吴邪伸手,指尖搭住被沿,一点一点往下拽。

    里头那点力气死死攥着不让。

    两个人就这么较上了,吴邪不硬来,只顺着被面轻敲,敲一处,江文七就往反方向拱半寸。

    一个在被子里拱,一个在床边追。

    “文七,你这都跟个毛毛虫似的了。”

    江文七从被缝里漏出一声闷哼,还是不露头。

    吴邪敲得更有兴致,从肩敲到腰,敲到哪处,那处就一缩。

    被子下面的人被撵得没了退路,一路拱到床角,把整条被子裹成一团,只留一圈缝隙透气。

    “行,那你毛毛虫成精,我看看你的脸。”

    他趁那缝隙一闪,手一捞,被子哗地掀开一角。

    江文七措手不及,半边肩露在外头,红痕晃眼。

    他愣了一下,手去够被子没够着,索性不动了,瞪着吴邪,眼尾红着,脸上那点恼意压着一层羞。

    “这不好好的嘛。”

    江文七偏过脸去,伸手往床头柜那边一指。

    吴邪乐了,把杯子递过去。

    江文七就着杯子喝了两口,就停住了。

    他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伸手去够旁边那盒药。

    一板一板的,早饭后一次。

    江文七从板上抠出两粒,就着杯子里剩的那点水咽下去,仰脖的时候喉结滚了一下,扶着颈侧,动作挺顺。

    “你就喝两口?水不够冲下去啊,呛着了怎么办。”

    吴邪去够杯子要给他添,江文七按住他的手,不让动。

    “够了。”

    他把药板子重新盖好,收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很自然地把杯子往吴邪手边一推。

    剩的给你收拾。

    吴邪看着那半杯水,又看他一眼。

    “我这厢劝你多喝点,你倒记着省水了。”

    江文七不接这句。

    他吸了口气,被子里还热着,挪了一下,腰后又是一阵隐隐的胀,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侧身靠到床头,慢悠悠把搭在椅子靠背上的那件长袖衬衣拽过来,罩在肩上,遮住那些显眼的痕。

    洗漱完两个人哪也没去。

    窗帘半拉着,光从缝里切进来一条,落在床单上,床单皱得没人管。

    吴邪靠坐在床头,没披衣裳,背抵着墙,两只手搁在脑后。

    他从医院回来之后就也没怎么歇过,腰腹那几块反倒更分明了,随着呼吸起伏。

    江文七趴在他胸前,下巴搁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半条被子搭在腰上。

    他没说话,也不动,就那么趴着,眼睛有点散,像是还没睡够,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

    指尖先落在吴邪的胸肌上,往下按了按,像试试那里头是硬是软。

    然后慢慢地画圈。

    一圈,两圈,指腹贴着皮肉走,走得极慢。

    吴邪没什么反应。

    江文七觉得不过瘾。

    他换了根手指,改点。

    点一下,挪半寸,再点一下,专挑那几处地方戳。

    那一块肌肉跟着抽了一下,很轻微。

    “你再这么弄,我可就不客气了。”

    吴邪嘴上找补,耳根先红起来。胸口起伏的节奏变了,一下比一下沉。

    江文七眼皮都没抬。

    他不收手,反倒更来劲了。

    指头顺着那道线往下滑,滑到腹肌的沟里停住,拇指和食指一夹,捏了一把。力道不大,却是实打实地捏。

    吴邪闷哼了一声,伸手去抓他那只作乱的手。

    江文七缩了一下,没缩干净,手腕被他扣住了。

    他也不挣,就着这姿势把头往上抬了半寸,眉毛挑了一点,眼睛亮着。

    吴邪那只扣着他手腕的手一紧,身子跟着翻了过去。

    江文七没提防,被他一掀,后背落回枕上。

    吴邪撑在他上头,胳膊支在两侧,把人圈在怀里。

    两只手还攥着方才作乱的那只手,按在枕边。

    江文七仰着脸看他,眼尾那点红还没退,胸口一起一伏。

    “你撩起来的火…”

    他低下去,找着他的唇。

    第一下是重了。

    江文七“唔”了一声,那点声音没散开就被堵回去了。

    他不躲,反倒抬手缠上吴邪的脖子,顺着后颈往下捋。

    吴邪手臂一沉,整个人的重量压下来,两具身子挨得严实。

    窗缝那道窄光在两人脸上来回切了两道,谁也顾不上。

    江文七鼻子里透出的气越来越乱,他伸手去够吴邪的背,手指在那道背肌上抓出浅浅的印子。

    隔了半天,两人分开一下喘气。

    江文七偏过头,脸上找不到一丝躲的意思。

    喘到一半,吴邪又追回来,这回慢,唇齿绞在一处。

    等再一次拉开,两个人中间挂着线,晶亮的一条,拉到绷直了,才断。

    江文七盯着那根线看了一瞬,耳尖又红,脸偏出去半寸。

    “看,你自己撩的…”

    江文七没接话。

    他把脸侧过去,手却没松开吴邪的脖子。

    ……

    日头偏西了。

    楼下那嗓子从楼梯口一路蹿上来,一下比一下急。

    “哎——楼上的!晌午不吃,晚上再不吃,人是铁饭是钢懂不懂!再不出来胖爷上楼掀门了!”

    吴邪刚从床边站直。

    他下身套着条睡裤,裤腰松垮垮挂在胯上,上半身什么也没穿。

    从肩上到后背到腰侧,红痕压着几道抓出的白印子,有的还泛着浅红。

    他也不遮,索性靠着床沿立着,垂眼看他床上那个人,脸上那点神色谈不上正派。

    床上躺着江文七。

    他上半身穿着同款睡衣,前襟扣子只扣了一半,底下盖着被子,被沿整整齐齐压在腋下。

    人整个是软的,头歪在枕头上,短发湿着贴在鬓角,脸上一层红没退,连眼尾都粉。

    他连指头都懒得抬,只把眼皮掀了一线,扫了吴邪一眼,又合上。

    “听见没,胖子喊了。”

    江文七反应了一下,算是回应。

    他把被子往上一拉,盖过下巴。

    “行,你歇。我给你把饭端上来。”

    吴邪去桌上翻他的上衣,没找到。

    才想起来这套睡衣一套两件,他自己的那件上装穿在床边那位身上,剩下一条裤子在自己腿上。

    他撑着腰笑了两声,也没跟他换回来,随手扯了件搭在椅背上的卫衣套上。

    “吴邪!天真!!你俩合计着一起饿死呢!!”

    吴邪应了一嗓,套上拖鞋往门口走。

    出去前回头看床上,江文七那半张露在被外的脸还是红的,眼睛闭着,呼吸却稳下来了。

    楼下是吴山居那张老八仙桌,桌上四菜一汤,三碗饭刚盛好,热气直着往房梁上冒。

    胖子端着碗站在灶台边上,听见脚步只下来一双,抬头一哂。

    “哟。就你一个人。”

    他把那双多盛出来的碗扣上个盘盖,推回灶边。

    “他在上头吃呗。天真你也真是的——你俩现在,好歹都算病号,一点不知道咳咳…节制。”

    那“节制”两个字让他咬得又重又长,说完冲楼上挑了挑下巴。

    吴邪顺手抄了桌上那盘红烧肉就搁自己跟前,没接他话。

    等那句“病号”又飘过来一遍,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转身奔柜台底下摸出那把平时逗猫的塑料水枪,灌半管水,笑着指着胖子。

    “死胖子!我枪毙了你信不信?”

    “哎哎哎——动手了动手了!有伤的动手,没伤的先躲!”

    胖子端碗就跑,绕着八仙桌转,胖身子晃得像头水牛发躁。

    他往左边躲,吴邪往左边堵,水柱噗地喷出去一道,砸在地上,溅了他裤脚一片。

    “你看你看,浪费水!你知道世界上多少的小孩子喝不到水吗?!”

    两人从屋里追到院门口。

    胖子脚底下打滑,一手端碗一手扶着门框,碗里的汤晃出来,洒在手背上,烫得直甩手也不肯认输。

    闹到最后,吴邪自己先喘了。

    他把水枪撂在石阶上,手撑着膝盖缓了缓,胸口那口气到底没往常那么顺。

    胖子收了笑,端着扣好的那碗饭过来,塞他手里。

    “行了行了,闹到这儿。挑两样清淡的,给那小子端上去。他耳朵伤着,稀的上头搁点料他能闻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