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入伍五次,原部队连夜把我拉黑 > 第348章 系统自己倒了

入伍五次,原部队连夜把我拉黑 第348章 系统自己倒了

    通报,是第三天上午下发的。

    比原计划晚了两天——这两天,是杜远舟那份对查申请挣来的。他本想用利刃的账拖住调查组,可利刃的账交上去,一天就核完了:账是齐的,人是好的,反倒把系统的钉得更死。对查没拖住人,倒把通报的章,盖得更实了。

    战区监察的通报,一页纸,盖着大红章,贴在岭南大院的公告栏上。吴迪挤在人群里,把那页纸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念到最后,自己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跑回利刃,通报下来了!第二套系统——全查实了!

    秦北辰蹲在跑道边,手里捏着一根草。

    吴迪清了清嗓子,学着通报的腔调:影子队第二套系统,全称特殊个体风险评估与干预系统——内部评估表、服从度监控、心理评估、预警名单……经核查,均属违规建设、违规使用。该系统自称先进经验,实质长期对官兵开展非公开心理观测,涉嫌侵犯官兵权益……

    还有呢?

    还有一段!吴迪咽了口唾沫,该项目建设期间,未实现任何实战效能转化,涉项目经费核算严重超标,存在虚列开支、重复采购情形。相关责任人员,已依规移交核处。

    拔出萝卜带出泥。孙小飞蹲在旁边,眼睛亮了一下,辰哥,光这句话,就够一窝人喝茶了。

    念完了?秦北辰问。

    念完了。吴迪说,哥,你是没看见公告栏前人挤人那个劲儿!好几个旅的都被臊得直跺脚——前阵子单列管理吹先进经验的时候,他们还跟着站过队!

    站过队的人,现在咋说?

    现在都改口了!吴迪说,有人当场就说——我们差点被系统的账骗了

    差点。秦北辰说,差点骗过,跟被骗过,隔着一本账的距离。账没盖住,他们就醒得快。

    这边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赵铁山领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军人进来,那人肩章也是旅长的衔,进门先没看人,先朝秦北辰这个方向,端端正正地敬了个礼。

    秦队长。他说。

    秦北辰站起来:张旅长。

    这是隔壁合成旅的张旅长。前阵子未来战场循环赛,他那旅靠着岭南那套数据评估,给利刃使过绊子——赛后被查出来,评估数据有水分,他在会上臊得满脸通红。

    秦队长,张旅长搓了搓手,我今天来,是给你道个歉。以前——那阵子,我们旅,误会你了。

    误会了?

    误会了。张旅长说,那时候系统报告说你们利刃数据异常,我信了,赛场上没少给队员们穿小鞋。现在我看了通报才明白——数据那玩意儿,能算人,算不出人心。是我蠢。

    不蠢。秦北辰说,谁还没被账骗过。账骗你一回,你记住了,往后就不会再被骗第二回。

    那你……能原谅我不?

    原谅?秦北辰说,又没结仇,谈啥原谅。你误会我,是系统的账骗了你;你醒过来,是你自己看清了账。跟我没关系。

    张旅长搓着手,想说点啥,又憋回去了。齐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胳膊肘捅了捅他:老张,行了。秦北辰这人,你给他道十句歉,不如请他吃顿饭实在。

    吃饭吃饭!张旅长连忙说,我请!我请!秦队长你想吃啥,说个地儿!

    先吃饱再说。秦北辰说,这会儿还没到饭点。

    张旅长正想再客气两句,秦北辰忽然蹲下来,看着远处训练场,说了句:张旅长,你那旅,有个兵——叫小金刚的?

    有!有!张旅长说,侦察连的尖子!

    系统给他标高风险的时候,他正带着连队拿对抗第一。秦北辰说,你回去告诉他,他那高风险,今儿起撤销了。往后他档案上只有一行字——侦察连尖兵。

    张旅长愣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他被标过?

    我的账。秦北辰说,我能记的,都在本子上。

    张旅长站在那儿,看了他半天,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出两步,又回头,憋出了一句:

    秦队,以前误会你了。

    没事。秦北辰说,误会是风,账是地。风一吹,地还在。

    张旅长走了。齐山蹲到秦北辰旁边,嘿嘿笑了两声:老北,你现在这腰杆子,比枪杆子还硬。

    腰杆子不硬,秦北辰说,是一地的账,把我顶起来的。

    齐山收起了笑:说真的。那套系统,前阵子给我们北山旅也下过几份指导意见,多亏你把它掀了,不然我们全旅也得跟着吃哑巴亏。

    掀它的不是我。秦北辰说,是那些被标了二十年的兵。他们每一个,好好蹲着,好好练着,一个都没倒——系统就是被他们这些站稳了的人,自己压垮的。

    晚上,利刃熄了灯。

    秦北辰一个人蹲在跑道边,看着空荡荡的操场,看了一晚上。赵铁山拎着两瓶水过来,在他旁边蹲下,也没说话,就陪着。

    蹲了半晌,赵铁山开口了:通报下了,人抓了,账平了。你不高兴,也不说话,就蹲着看跑道?

    跑道好看。秦北辰说,跑道不知道啥叫先进经验,也不知道啥叫高风险。跑到尽头,还是跑道。这玩意儿,踏实。

    那你在想啥?

    想他们。秦北辰说,一百多个名字,二十来年被同一条线挂着。今天通报一发,线断了。可线断了,人还得自己站。

    那你想干啥?

    我想把他们接回来。秦北辰说,明天——等账落地,我就去把那些退伍的、调走的,一个一个找回来。

    赵铁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明天有定案会,战区来主持。你去不去?

    秦北辰说,账是我送出去的,落地的时候,我得在。

    他站起来,掸掸裤腿。

    嗯…也行——他说,睡去。明天,账落地。

    夜风里,跑道尽头的那盏灯,还孤零零地亮着。

    等着明天一行人都到齐,把最后一页账,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