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150章 倚天屠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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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肖阳的手指还搭在张无忌的手腕上,三根指头,指甲微微泛黄,指腹有着薄茧,这孩子的脉搏很弱,像冬天的溪水,被冰冻住了,冰层底下虽然还有水在流,但流的流得很慢,等冰下的水也停止流动时,这孩子的命就没了。
张三丰站在旁边,看着李肖阳的手指,看着他的指尖在张无忌的脉搏上轻轻按着,按一下松一下,松一下按一下。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着,攥得很紧,指甲掐进掌心里。他活了那么多年,见了那么多大风大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这一刻他攥着手,不敢放松一丝一毫。
李肖阳把手收回来,手指从张无忌的手腕上移开。他看着张三丰,张三丰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息。
“我这有两个法子。”李肖阳的声音不大,语气跟当年在终南山上吩咐弟子去扫地没什么区别。他说的是两条路,不是给他选,是告诉他。
“第一,我现在出手,直接把寒毒从他体内祛除。”他顿了顿,看着张三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惊喜,没有如释重负。他在等下文。
“但这孩子的经脉太弱,我若出手,寒气虽能尽去,经脉却承受不住我的灵气。我会控制,控制在经脉能承受的范围内。毒解了,经脉还是原来的经脉,不会断,不会裂,不会碎,但也不会变得更宽阔、更坚韧。他以后的功力精进,不会再有大的突破。至于他的成就能到哪一步。”他的目光从张三丰脸上移开,落在张无忌苍白的脸上。少年的眉头还皱着,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武当二代弟子,他的师伯师叔们,就是他的天花板。”
张三丰没有说话。他听懂了,第一种法子是保命,不是救人。命保住了,武功废了,不是废了,是锁死了。天花板在那里,不高不低,刚好够他够不着。够不着就是够不着,你再怎么踮脚都够不着。
李肖阳没有停,他还有第二种法子。“第二,我替他拓宽经脉。不祛毒,只拓路。经脉拓宽了,寒毒还在。毒你自己祛,路我替你开。”他看着张三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了光,不多,一点,够了。“这孩子以后的成就能到哪一步?那这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反正基础是打的会很好,至于能不能超过你,赶上你,那就看他的机遇了。”
张三丰的手指在袖子里松开了。他知道了,不是知道该选哪个,是知道不需要选了。他蹲下来,把张无忌从地上抱起来。少年很轻,比他想的轻,轻得像一片叶子。他把张无忌抱到旁边的蒲团上,放下来,把他的头枕在蒲团上。少年的眉头还皱着,嘴唇还在发紫,额头的汗珠还在淌。他把汗擦掉了,新的又冒出来。
“前辈,我选第二种。”
李肖阳看着他把张无忌安置好,看着他的手从少年额头上收回去,看着他的白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他没有说什么。他走到张无忌面前,盘膝坐下,伸出手,按在少年的丹田上。不是隔着衣袍按的,是直接按在皮肤上,衣袍掀开一角,露出苍白的小腹,皮肤薄得像纸,底下的血管一根一根的,青色的,像地图上的河流。他的手心贴着少年的丹田,闭上眼睛。
张三丰退到一旁,站在那里,看着李肖阳的手,看着他的手掌贴在张无忌的丹田上,一动不动。张三丰的手在抖,这也不怪他,虽然他相信李肖阳可以解决这个事情。但是他还是有点心里没谱,毕竟这已经触及自己的未知了,世上除了那些神药,哪有能拓宽人经脉的办法,这已经算是神仙手段了。
李肖阳的手掌开始发热。不是烫,是暖,是那种冬日坐在向阳的墙根底下晒太阳的暖。暖意从他的掌心渗进张无忌的丹田,从丹田渗进经脉。经脉在扩张,不是被撑开的,是在生长。像一棵小树苗,你给它浇水,它自己会长高,不需要你帮它拔。他不是在拔苗,他是在浇水。水浇下去,苗自己长。
两个时辰后,他收回了手。他的额头上没有汗,他的呼吸没有变,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退到一旁,下面就看张三丰的了。
张三丰走上前,蹲下来,伸手按在张无忌的丹田上。他感受到了,那些经脉被拓宽了,宽到能容纳他的内力。不是容纳,是迎接。宽宽的,平平的,像一条被修整过的河道,河水来了,河道不会决堤。他看了李肖阳一眼。李肖阳没有看他,在看大殿里的壁画。壁画上画的是真武大帝,披发跣足,脚踏龟蛇,威严肃穆。他看了几眼,不看了。
张三丰开始运功。九阳九阴两股真气从他的丹田涌出,沿着他的经脉流向掌心,从掌心渗进张无忌的丹田。热,冷,刚,柔。两股真气交缠在一起,不打架,不争吵,各走各的路。热走左边,冷走右边,在张无忌的丹田里汇合,然后一起流向那些被拓宽的经脉。寒气在退,从经脉深处被逼出来,像蛇从洞里被赶出来,不情不愿,但它不得不走。它不走,热会烧它,冷会冻它。它无处可逃,只能走。张无忌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白,从白又变红,反反复复。嘴唇从紫变青,从青变白,从白变粉。眉头松开了,额头的汗不淌了。
张三丰收功,把手从张无忌的丹田上移开。他的额头上没有汗,他的呼吸没有变,但他的金丹不转了。不是不转了,是转得慢了,慢到像老牛拉破车,一步一步的,不急不躁。他救下了这孩子,救下了自己的徒孙。虽然这对他的损耗很大,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张翠山和殷素素跪在旁边,从李肖阳开始运功的时候就跪着,跪了两个时辰,膝盖麻了,不敢动。他们看着儿子的脸色从白变红,看着他眉头从紧皱到松开,看着他嘴唇从紫变粉。他们的眼泪掉下来了,无声无息的。没有声音,但泪在流。
张三丰站起来,看着他们。“把孩子带下去,好好养着。每天运功一次,连运七天,七天后就没事了。”张翠山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咚。殷素素也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咚。张三丰没有看他们,他在看李肖阳。李肖阳在看壁画。
张三丰走过去,站在李肖阳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壁画上是真武大帝,披发跣足,脚踏龟蛇,威严肃穆。他看着那幅壁画,壁画上的颜料褪了色,龟蛇的轮廓模糊了,真武大帝的脸也模糊了,看不清是喜是怒。他看了几眼,不看了。
“对了,这屠龙刀和倚天剑是哪来的?”
李肖阳的目光从壁画上移开,看着张三丰问到。他看着他的白发,白得这像雪;看着他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屠龙刀和倚天剑,江湖上传了几十年,说是宝刀屠龙,得之可号令天下武林,倚天不出无人可与其争锋。”张三丰的声音不大,像是怕惊动壁画上那个褪了色的真武大帝。“听说屠龙刀是用杨过的玄铁重剑打造的。襄阳城破之后,有人在废墟里找到了那把剑。剑还在,人没了。他们把剑熔了,铸成了一把刀。刀成的那天,天降大雪,雪落在刀身上不化。铸刀的人说,这把刀有灵,它还在等它的主人。可惜它的主人不会来了。”
他看着李肖阳,李肖阳没有说话。
“倚天剑是郭襄的佩剑。”他顿了顿,“她当年从终南山下山的时候,说是终南山上的师姐送了她一把剑。听说那剑是全真祖师的佩剑。她说她没有别的东西可送,这把剑师祖送给了她,现在她没什么送,就把这剑送给她做个念想。郭襄收下了,后来她在剑里加入了一些玄铁重剑的材料,重新炼制过。剑成的那天,倚天二字直接浮现在剑身上,所以直接就叫倚天剑了。”
李肖阳沉默了。他看着壁画上的真武大帝,真武大帝也在看他。他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大殿里安静了。风从殿门灌进来,吹得烛火东倒西歪。火苗晃了晃,没灭,又立直了,比刚才矮了一截。
“屠龙刀和倚天剑,一把是杨过的,一把是郭襄的。杨过和郭襄都不在了,刀和剑还在。刀在找它的主人,剑也在找它的主人。”
张三丰说完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壁画,看着那个褪了色的真武大帝。真武大帝的脸看不清了,眉眼模糊,唇齿模糊,是喜是怒分不清。他看了几眼,不看了。他老了,他也是老人了。屠龙刀,倚天剑,杨过,郭襄,都不在了。刀还在,剑还在。刀在等,剑也在等。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李肖阳伸出手,拍了拍张三丰的肩膀,很轻,像风从银杏树梢上掠过。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孩子,好好教。他能比你走得远。”
张三丰站在那里,看着那道灰色的背影走出大殿,走向客房。他转过身,走到张无忌面前。少年睡着了,眉头不皱了,嘴唇不紫了,脸色红润了。他蹲下来,把被子掖好,掖得很严实,怕他冻着。他看着那张脸,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深,浅到像水面上的涟漪,漾一下就没了,但它在那,漾过了。他站起来,走到大殿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峦。暮色四合,群山如黛。风从山坳里灌进来,掀起松涛。松涛声一阵一阵的,像大海的呼吸,像天地的脉搏。他听着那声音,听了一会儿,转身回去了。
张三丰站在旁边,看着李肖阳的手指,看着他的指尖在张无忌的脉搏上轻轻按着,按一下松一下,松一下按一下。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着,攥得很紧,指甲掐进掌心里。他活了那么多年,见了那么多大风大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这一刻他攥着手,不敢放松一丝一毫。
李肖阳把手收回来,手指从张无忌的手腕上移开。他看着张三丰,张三丰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息。
“我这有两个法子。”李肖阳的声音不大,语气跟当年在终南山上吩咐弟子去扫地没什么区别。他说的是两条路,不是给他选,是告诉他。
“第一,我现在出手,直接把寒毒从他体内祛除。”他顿了顿,看着张三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惊喜,没有如释重负。他在等下文。
“但这孩子的经脉太弱,我若出手,寒气虽能尽去,经脉却承受不住我的灵气。我会控制,控制在经脉能承受的范围内。毒解了,经脉还是原来的经脉,不会断,不会裂,不会碎,但也不会变得更宽阔、更坚韧。他以后的功力精进,不会再有大的突破。至于他的成就能到哪一步。”他的目光从张三丰脸上移开,落在张无忌苍白的脸上。少年的眉头还皱着,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武当二代弟子,他的师伯师叔们,就是他的天花板。”
张三丰没有说话。他听懂了,第一种法子是保命,不是救人。命保住了,武功废了,不是废了,是锁死了。天花板在那里,不高不低,刚好够他够不着。够不着就是够不着,你再怎么踮脚都够不着。
李肖阳没有停,他还有第二种法子。“第二,我替他拓宽经脉。不祛毒,只拓路。经脉拓宽了,寒毒还在。毒你自己祛,路我替你开。”他看着张三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了光,不多,一点,够了。“这孩子以后的成就能到哪一步?那这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反正基础是打的会很好,至于能不能超过你,赶上你,那就看他的机遇了。”
张三丰的手指在袖子里松开了。他知道了,不是知道该选哪个,是知道不需要选了。他蹲下来,把张无忌从地上抱起来。少年很轻,比他想的轻,轻得像一片叶子。他把张无忌抱到旁边的蒲团上,放下来,把他的头枕在蒲团上。少年的眉头还皱着,嘴唇还在发紫,额头的汗珠还在淌。他把汗擦掉了,新的又冒出来。
“前辈,我选第二种。”
李肖阳看着他把张无忌安置好,看着他的手从少年额头上收回去,看着他的白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他没有说什么。他走到张无忌面前,盘膝坐下,伸出手,按在少年的丹田上。不是隔着衣袍按的,是直接按在皮肤上,衣袍掀开一角,露出苍白的小腹,皮肤薄得像纸,底下的血管一根一根的,青色的,像地图上的河流。他的手心贴着少年的丹田,闭上眼睛。
张三丰退到一旁,站在那里,看着李肖阳的手,看着他的手掌贴在张无忌的丹田上,一动不动。张三丰的手在抖,这也不怪他,虽然他相信李肖阳可以解决这个事情。但是他还是有点心里没谱,毕竟这已经触及自己的未知了,世上除了那些神药,哪有能拓宽人经脉的办法,这已经算是神仙手段了。
李肖阳的手掌开始发热。不是烫,是暖,是那种冬日坐在向阳的墙根底下晒太阳的暖。暖意从他的掌心渗进张无忌的丹田,从丹田渗进经脉。经脉在扩张,不是被撑开的,是在生长。像一棵小树苗,你给它浇水,它自己会长高,不需要你帮它拔。他不是在拔苗,他是在浇水。水浇下去,苗自己长。
两个时辰后,他收回了手。他的额头上没有汗,他的呼吸没有变,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退到一旁,下面就看张三丰的了。
张三丰走上前,蹲下来,伸手按在张无忌的丹田上。他感受到了,那些经脉被拓宽了,宽到能容纳他的内力。不是容纳,是迎接。宽宽的,平平的,像一条被修整过的河道,河水来了,河道不会决堤。他看了李肖阳一眼。李肖阳没有看他,在看大殿里的壁画。壁画上画的是真武大帝,披发跣足,脚踏龟蛇,威严肃穆。他看了几眼,不看了。
张三丰开始运功。九阳九阴两股真气从他的丹田涌出,沿着他的经脉流向掌心,从掌心渗进张无忌的丹田。热,冷,刚,柔。两股真气交缠在一起,不打架,不争吵,各走各的路。热走左边,冷走右边,在张无忌的丹田里汇合,然后一起流向那些被拓宽的经脉。寒气在退,从经脉深处被逼出来,像蛇从洞里被赶出来,不情不愿,但它不得不走。它不走,热会烧它,冷会冻它。它无处可逃,只能走。张无忌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白,从白又变红,反反复复。嘴唇从紫变青,从青变白,从白变粉。眉头松开了,额头的汗不淌了。
张三丰收功,把手从张无忌的丹田上移开。他的额头上没有汗,他的呼吸没有变,但他的金丹不转了。不是不转了,是转得慢了,慢到像老牛拉破车,一步一步的,不急不躁。他救下了这孩子,救下了自己的徒孙。虽然这对他的损耗很大,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张翠山和殷素素跪在旁边,从李肖阳开始运功的时候就跪着,跪了两个时辰,膝盖麻了,不敢动。他们看着儿子的脸色从白变红,看着他眉头从紧皱到松开,看着他嘴唇从紫变粉。他们的眼泪掉下来了,无声无息的。没有声音,但泪在流。
张三丰站起来,看着他们。“把孩子带下去,好好养着。每天运功一次,连运七天,七天后就没事了。”张翠山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咚。殷素素也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咚。张三丰没有看他们,他在看李肖阳。李肖阳在看壁画。
张三丰走过去,站在李肖阳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壁画上是真武大帝,披发跣足,脚踏龟蛇,威严肃穆。他看着那幅壁画,壁画上的颜料褪了色,龟蛇的轮廓模糊了,真武大帝的脸也模糊了,看不清是喜是怒。他看了几眼,不看了。
“对了,这屠龙刀和倚天剑是哪来的?”
李肖阳的目光从壁画上移开,看着张三丰问到。他看着他的白发,白得这像雪;看着他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屠龙刀和倚天剑,江湖上传了几十年,说是宝刀屠龙,得之可号令天下武林,倚天不出无人可与其争锋。”张三丰的声音不大,像是怕惊动壁画上那个褪了色的真武大帝。“听说屠龙刀是用杨过的玄铁重剑打造的。襄阳城破之后,有人在废墟里找到了那把剑。剑还在,人没了。他们把剑熔了,铸成了一把刀。刀成的那天,天降大雪,雪落在刀身上不化。铸刀的人说,这把刀有灵,它还在等它的主人。可惜它的主人不会来了。”
他看着李肖阳,李肖阳没有说话。
“倚天剑是郭襄的佩剑。”他顿了顿,“她当年从终南山下山的时候,说是终南山上的师姐送了她一把剑。听说那剑是全真祖师的佩剑。她说她没有别的东西可送,这把剑师祖送给了她,现在她没什么送,就把这剑送给她做个念想。郭襄收下了,后来她在剑里加入了一些玄铁重剑的材料,重新炼制过。剑成的那天,倚天二字直接浮现在剑身上,所以直接就叫倚天剑了。”
李肖阳沉默了。他看着壁画上的真武大帝,真武大帝也在看他。他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大殿里安静了。风从殿门灌进来,吹得烛火东倒西歪。火苗晃了晃,没灭,又立直了,比刚才矮了一截。
“屠龙刀和倚天剑,一把是杨过的,一把是郭襄的。杨过和郭襄都不在了,刀和剑还在。刀在找它的主人,剑也在找它的主人。”
张三丰说完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壁画,看着那个褪了色的真武大帝。真武大帝的脸看不清了,眉眼模糊,唇齿模糊,是喜是怒分不清。他看了几眼,不看了。他老了,他也是老人了。屠龙刀,倚天剑,杨过,郭襄,都不在了。刀还在,剑还在。刀在等,剑也在等。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李肖阳伸出手,拍了拍张三丰的肩膀,很轻,像风从银杏树梢上掠过。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孩子,好好教。他能比你走得远。”
张三丰站在那里,看着那道灰色的背影走出大殿,走向客房。他转过身,走到张无忌面前。少年睡着了,眉头不皱了,嘴唇不紫了,脸色红润了。他蹲下来,把被子掖好,掖得很严实,怕他冻着。他看着那张脸,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深,浅到像水面上的涟漪,漾一下就没了,但它在那,漾过了。他站起来,走到大殿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峦。暮色四合,群山如黛。风从山坳里灌进来,掀起松涛。松涛声一阵一阵的,像大海的呼吸,像天地的脉搏。他听着那声音,听了一会儿,转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