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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183章 蝙蝠

    第二天一大早,灭绝师太就走了过来。她站定在张无忌面前,目光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像看一件她还没决定要不要收的物件。“你昨晚没跑。”她说话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天气。“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没有趁夜救人跑路。”张无忌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块干粮,咬了一口,嚼了嚼,抬起头,装出一脸茫然。“师太,您说什么?小的一晚上都窝在这儿睡觉,哪里都没去啊,小的还等着跟你们一起去覆灭魔教呢。”灭绝师太看着他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破绽。她沉默了片刻。“哼,你最好是。”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今天跟紧一些。别掉队了。”张无忌应了一声,把剩下的干粮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跟了上去。

    峨眉派与其他五大门派会合,在一片开阔的谷地中汇成一队。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崆峒、华山,六大派的人马浩浩荡荡地朝着光明顶方向开拔。张无忌站在峨眉派的队伍末尾,看到了武当派众人。宋远桥走在最前面,俞莲舟跟在他身后,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依次排列。他看到了殷梨亭。他的头发比几年前白了许多,鬓角全白了,像落了一层霜,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透露着一股颓然。张无忌低下头,没有多看,也没有走上前去相认。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知道的是,在武当派众人的后排,还站着一个人。穿着灰色道袍,白发垂腰,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像一棵被人移栽到路边的树一样。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像是故意让自己变得不起眼,连路过的人都不会多看他一眼。李肖阳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混在峨眉派队伍末尾的小叫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因为笑,而是认出了他。他没有走上前,也没有打招呼,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找张无忌的。他想去光明顶的密道看看,那个原着里藏着乾坤大挪移的地方。

    入夜,六大派在谷地扎营。篝火燃起来了,火光照着众人的脸,忽明忽暗。张无忌坐在火堆旁边,低着头,像是在打盹。他的耳朵没有闲着,在听周围的动静。他听到了风,听到了火,听到了巡逻的人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也听到了一个不属于这些的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夜风中穿行。他抬起头,看了那个方向一眼。一道黑影从谷口上空划过,速度快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然后他听到了惨叫声,是从最外围的哨位上传来,尖利,短促,像是被人掐断在喉咙里。营地里炸开了锅。各派弟子从帐篷里冲出来,拔刀的拔刀,拔剑的拔剑。众人纷纷点燃火把,火光在黑暗中跳跃,照亮了那道黑影。那是一个身材瘦长的人,裹着一件黑色斗篷,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在人群中穿行,所过之处,人便直接倒下。倒下的没有死,但脖子上都有两个细小的血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是韦一笑!青翼蝠王韦一笑!”有人喊出了这个名字。青翼蝠王,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轻功天下第一,来去如风,吸人鲜血,来无影去无踪。韦一笑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尖锐,刺耳,像铁器刮过石板。“六大派的渣渣们,辛苦你们跑这么远的路来送死了。今晚老子先收点利息,改日再登门拜访,洗干净脖子等着吧。”他的身影在火把的光中一闪,已经到了营地中央。他一手抓住一个落单的弟子,低头咬住他的脖子,松开时嘴角还挂着血,在火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几个少林僧人已经围了上去,戒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韦一笑身形一晃,从刀缝中钻了出去,轻飘飘地落在营地的另一头。

    张无忌站了起来。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看着那道黑影在营地上空掠过,快得像一道真正的风。反正自己追不上。他的轻功不差,但比起韦一笑还差得远。而且韦一笑也没有对自己认识的人下手。可就在这时韦一笑掠过人群,掠过火把,掠过篝火。他的目标是一个被绑在营地边缘的人——珠儿。他的手抓住珠儿的衣领,珠儿没有挣扎,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韦一笑带着她飞向夜色,留下一串笑声,笑声在空旷的谷地中回荡,一声接一声,渐渐远去。张无忌动了。他冲了出去,追着那个方向。他牟足力气,跑的飞快。他的脚踩在碎石上,碎石飞溅;他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眼睛盯着前方那道越来越小的黑影,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追上,但他必须追上去。

    他跑出了营地,跑出了火光能照到的地方。黑夜吞没了他,吞没了那道黑影。他停下来,喘着气,四处张望。山谷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他转身准备换个方向继续寻找,一道声音却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小施主,追不上就别追了嘛。明知不可无而为之,这是傻。”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个子不高,身形矮胖,穿着一件破旧的僧袍,肩上搭着一个灰扑扑的布袋。

    布袋里像是装着什么圆滚滚的东西,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他笑眯眯地看着张无忌,像看一只迷路的小猫。

    “贫僧布袋和尚,说不得。小施主,你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荒山野岭里追人?”

    张无忌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那只灰扑扑的布袋上。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布袋会觉得熟悉。说不得笑眯眯地看着他,拍了拍布袋。

    “怎么,你认识我这布袋?”

    张无忌摇了摇头。“不认识。”

    说不得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就好。不认识就好,小施主可是好奇我这袋子里装的什么?”

    张无忌一愣神,自己确实好奇,但这么挂脸嘛?这和尚这都能看出来?“是有些好奇。”

    “来来来,好奇就让施主看一看,和尚就爱跟人分享。”说着笑吟吟的上前。

    张无忌走近说不得,只见说不得张开口袋,微微朝向张无忌的方向,张无忌探首看向布袋,却发现空空如也,张无忌暗叹不好,却还是晚了一步,说不得哈哈大笑间直接把布袋当头罩下,直接把张无忌束缚了起来,张无忌挣扎着想破开口袋却有力无处使,费劲半天也没有破开。“哈哈,和尚这袋子还是比较结实的,施主就先在这玩意里委屈一阵吧。”说着背起口袋朝着密林深处走去。远处的一棵树上。李肖阳坐在树杈上,白发垂腰,双手拢在袖子里,看着那道矮胖的身影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剧情还是朝着既定的方向发展了啊,张无忌这小子的警惕心太差了,还是欠敲打,吃点亏挺好。他就坐在树杈上,风吹着他的白发。他没有动,也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