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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188章 给你义父送个小礼物

    李肖阳看着小昭没有再说什么,他微微抬起了手,食指看似随意地动了一下。小昭脚下的那根铁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震动,铁链从小昭脚踝上脱落,没碎,也没断,铁链像被烧过一样,从固态变成了液态,银白色的铁水从小昭脚踝上滑落,悬在半空中,像一颗被捏扁了的珠子。李肖阳伸出手,那团银白色的液体在他掌心上方悬浮着,像一颗被驯服的露珠,安静地待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昭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脚踝,皮肤上还留着一圈红印,那是铁链勒了不知多久留下的痕迹。她摸了摸那道红印,有些地方已经被磨破了皮,结了薄薄一层痂,痂底下透着新生的粉红色。她的眼眶红了,她没有哭,但声音有些发涩。

    “多谢前辈。”

    李肖阳摆了摆手。

    “不用谢。直接带我们去这秘道里你找到的那个密室吧。”

    小昭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的湿润还没退,却也多了几分困惑。

    “前辈怎么知道密室?”

    李肖阳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露出那种“你猜”的表情。

    “来猜一猜。”

    张无忌看了李肖阳一眼,又看了小昭一眼,想说话,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小昭沉默了片刻,又问了一句,声音比刚才小了些。

    “我才不猜嘞,既然前辈知道密室在哪,为什么还要我带你们去?”

    李肖阳把手上那团银白色的液体随手一甩,液体在空中化成一缕银丝,散在夜风里,连影子都没留下。

    “当然是为了有点仪式感嘛。”

    小昭没有听懂,张无忌也没有听懂,两个人困惑地对视了一眼。李肖阳转过身,朝密道深处走去。

    “gogo,出发喽。”

    张无忌刚要迈步,余光瞥见那个跪在地上的人,脚步顿住了。成昆像一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面朝下,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

    “前辈,那他怎么办?”

    李肖阳没有回头。

    “当然是送去冰火岛啦。”

    张无忌以为自己听错了。

    “前辈说送去哪里?”

    李肖阳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语气跟在菜市场挑白菜没什么区别。

    “当然是冰火岛啊。你义父在那边待了那么多年,一个人怪冷清的还。给你义父送个小礼物嘛。”他抬手朝成昆的方向随意拍了一掌,没有风,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征兆。成昆的身体瞬间就消失在了眼前,大变活人这一幕可是惊呆了身边的两人,而李肖阳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

    张无忌看着成昆消失的位置,他的目光还死死的落在那个地方。

    “前辈,您能不能把我义父接回来?”

    李肖阳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语气跟在终南山上吩咐弟子去扫地没什么区别。

    “自己的事情自己干。你想接就自己去接,我才懒得捞人。”

    张无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是。”

    远在千里之外的冰火岛,谢逊正坐在山洞里擦拭屠龙刀。这把刀陪了他很多年,刀刃磨得锃亮,能照出人影。他的手在刀面上缓缓游走,从刀脊到刀锋,不紧不慢。

    忽然,他听到了风声,不是从洞口灌进来的风声,是从虚空中落下来的风声。他抬起头,一个灰袍光头的人从半空中落下来,砸在他面前的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他警戒的把刀立起,等了片刻也没听到什么其他的动静,他慢慢蹲下来,伸出手,在那人的脸上摸了摸。眉毛,鼻子,嘴巴,颧骨,每一寸都摸了一遍,像在摸一件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旧物。

    他的手停在那人脸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声从喉咙里涌出来,先是低沉的,然后越来越高,越来越响,像火山口裂开一条缝,岩浆从缝里涌出来,堵都堵不住。

    狮吼声在山洞中回荡,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谢逊笑了很久,笑到嗓子哑了,笑到眼泪从瞎了的眼眶里淌出来。他收住笑,把成昆拎起来,像拎一只死狗,掂了掂,转身朝山洞深处走去。

    李肖阳走在密道里,脚步不急不慢。他听到了那声狮吼,隔着千山万水,但他的耳朵动了动,他听到了。

    “还挺精神,嗓门还不小。”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后的人听。张无忌跟在他身后听着他的自言自语一脸问号。

    小昭走在最后面。她的脚踝不疼了,铁链留下的红印还在,但已经不碍事了。

    她走了几步,在密道的拐角处停下来,弯腰,伸手在墙角的砖缝里摸索了一下。砖缝里嵌着一块松动的青砖,她把它往外抽出半寸,又推了回去。

    石壁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更窄的甬道,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李肖阳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就是这?”

    小昭点了点头。

    “密道尽头有一扇石门,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块活动的石板。我知道怎么打开。”

    李肖阳没有问,他走在了最前面,侧身进入甬道,衣袍擦着两侧的石壁沙沙响。张无忌跟在他身后,小昭走在最后面。甬道不长,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尽头。一扇石门横在面前,青灰色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一张苍老的脸,被岁月的刻刀割出密密麻麻的纹路,每一条都是干涸的河床。

    石门正中央嵌着一块石板,石板比巴掌略大,表面光滑,没有刻字,没有花纹,什么都没有。小昭走上前,伸出手,手指沿着石板的边缘缓缓摸索,像在摸一件她闭着眼睛也能摸出轮廓的东西。

    她的手指停在一个位置,按下去。石板向内凹陷了半寸,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石门缓缓打开了,灰尘从门缝里簌簌落下,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扬起一小片灰雾。

    石室不大。正中央的蒲团上并排坐着两具白骨,一男一女,靠在一起,头挨着头,像是睡着了。骨架上还挂着残破的衣料,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在微弱的青苔光下泛着暗淡的灰黄色,边缘已经朽烂成碎屑。张无忌站在门口,看着那两具白骨。他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风吹不到这里,石室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李肖阳站在他旁边,没有看那两具白骨,看的是石壁上的字。字刻得很深,一笔一划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刻得那么用力,像是怕自己来不及写完。

    “余阳顶天,愧对明教,愧对夫人。先夫人一步而去,心有不甘,力有不逮。望后人得此遗书,替我完成未竟之志。”李肖阳看完了。

    他的手在袖中微微动了一下,又收了回去。他没有说话,张无忌也没有。

    小昭站在门口,看着张无忌的背影。他站了很久,久到她的腿开始发麻。

    这时张无忌弯下腰,对着那两具白骨,深深地鞠了一躬。

    “晚辈张无忌,定不负前辈所托。”

    陡然间,随着张无忌的鞠躬,四周突然落下几块石壁,封住了他们来时的路,张无忌大惊,慌忙来到石壁前,运转九阳神功企图抬起石壁,可纵使他用尽浑身气力也没有撼动这石壁分号,张无忌回头看向李肖阳的方向,似是询问他的意见。

    这时的李肖阳正一边摸着下巴,一边看着这石壁上的文字,看着看着,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就浮现了出来,好吧,全是波斯文,看不懂一点。

    张无忌这才注意到这石壁上的文字,他看了半天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小昭确是举起了小手,说道:“那个,这是波斯文,我好像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