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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268章 直接打死

    国师停住了脚步。他的目光在王重阳身上停了一会儿,没有继续往前迈,但他身后的密宗高手也没有后退。他们仍然保持着方才那个站位,像几块凸出在沙土地面的石头,被光线在边缘勾出一道细长的轮廓。国师和身后的密宗高手们之间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也没有任何明显的肢体动作,但整排暗红色的僧袍在王重阳说出那句话之后,都没有再往前迈一步。

    战圈那边,矮个先知已经退到了战圈的外沿。他的身形在退到外沿之后出现了明显的姿态变化,他的重心已经从攻防均衡向前偏移的站位转为更重的后仰姿态,双膝微屈,双臂虽然仍保持着基本的防御姿态,但双臂的位置比之前降低了半寸,显然是在为应付即将到来的新一轮压迫而持续地收窄自身的防御范围。高瘦老先知此时也退到了战圈的外沿,两人之间的距离仍然保持着,中间那道缝隙始终没有合拢过。

    张无忌在那道缝隙前站定。他看了一眼矮个先知如今的重心分布和姿态调整方向,又看了一眼高瘦老先知的位置,然后他的掌力从正面拍了过去。那道掌力的落点取的是矮个先知如今后仰站位的重心线中点。

    矮个先知接了那掌。接住那掌之后他的右臂收回去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整个人的上半身微微朝前倾了一下。他的膝盖在那一瞬间弯了一下,然后他试图稳住自己。张无忌的下一掌已经到了,落点与前一掌相差不远,但力道比前一掌更集中,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扩散的方向,而是收成了一束更窄更密的力量,全部落在那只正在收回的手臂上。

    高瘦老先知从侧方试图加入,他赶到时矮个先知的那个前倾还没来得及完全恢复。张无忌已经在那道空档中跨了一步过去,第二步落地的时候他的位置已经卡在了两人之间那道无法在短时间内合上的缺口正中。矮个先知在他跨入那道缺口的同时已经无法在如此近的距离内重新组织起防御,张无忌的掌力穿过那道缺口正中,落在矮个先知正在前倾的身形上。

    矮个先知的身形在他那位同伴接手之前,已经朝后倒了下去。倒下的时候他的膝盖先着的地,然后他的上半身朝前折了一下,整个人维持在跪姿的形态上,没有再动弹。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触到了地面上的碎土。

    高瘦老先知在他倒下之后停了片刻。他看着矮个先知倒在地面上的身形,然后他朝前走了一步。那一步走到一半,张无忌侧身面对着他,把自己的呼吸调匀了。高瘦老先知在走到约莫一丈远的地方时停住了。他停下来之后,他的目光先是看了一眼矮个先知的位置,然后看了一眼张无忌的呼吸节奏。过了几息后,他站了一会儿之后,身子朝侧面偏了一下,然后也朝地面倒下去了。他倒下去的方式跟矮个先知不同,他先是以单膝跪地的姿态落了一下,然后才侧倒下去,落地的时候他的右手伸了一下又放平了。

    张无忌直接把两个先知打死了!

    战圈周围那片区域安静了片刻。

    远处密宗阵营那边,国师的目光从矮个先知倒在地上的身形上移开,又看了一看另外一具倒下去的身影,然后收回了视线。他在那里站了几息,目光在战圈周围快速扫了一圈,确认了已经结束之后,转身朝身后那几名密宗高手说了一句简短的话。那几人走上前来,把两名先知的尸体分别抬了起来,他们抬着的动作不慢,但过程中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也没有看张无忌那边。

    国师在手下人抬着两具尸体往回走的时候,他的目光在王重阳脸上停了一下,那停的时间不足以让他们之间产生更长久的对峙。他开口说了一句别得意之后就转身走了。那四个字从他说出口到完全消失大约只够迈出两步的距离。跟在国师身后的暗红色僧袍们在他的沉默中紧随其后地退出了那片区域,暗红色的袍子边缘在晨光中依次扫过被踩实的土面,带起一层极细的浮土。

    王保保从城墙上面看到了那几道暗红色身影返回城内的过程。他远远地看见密宗众人在夜色中依次穿过城门侧洞的身影,那六道暗红色在城洞的阴影中消失的时候,城门内侧的火把把他们经过时的影子在砖墙上投出了一排快速移动的暗影,那些影子随着火把的晃动在砖面上不断地变着形状,拉长又缩回来。王保保看完了他们回去的整个路线,然后转身下了城墙。

    七天。

    接下来的七天里,城内的动静几乎全部沉入了地面以下,像是那些活动被一道看不见的盖子压进了地下。义军的斥候报告说城墙上守兵的换防频率降低了,在城上站岗的兵卒有时会在垛口后面待的时间比之前更长,有时站在垛口内侧的阴影中一动不动地待了很久,没有轮换的迹象。城内通往北门的巷子里偶尔能看到有人在推着板车经过,板车上盖着深色的布料,布料下面鼓起的轮廓不像是粮草袋的形状。

    第七天夜里,城墙上的火把比之前多了。新增的火把间隔距离不大均匀,有几处新挂上去的火把位置略微偏离了原先的灯架,看起来像是在短时间内被临时加上的。朱元璋在营帐外看到了那些新增的火把,他的目光从城墙左侧扫到右侧,又从右侧扫回左侧。他没有让斥候去细查那些火把的密度变化,只是把城外几处关键位置的值守兵力略微调整了一下,把白天放在侧翼的一支步兵调回了正面的火炮阵地后方。他蹲在沙盘前面把那支步兵调回的动作做完之后,在沙盘边缘站了片刻,又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写完之后把纸折好交给了传令兵。

    第八天清晨,城门开了。

    王保保的骑兵从城门中涌出来的时候排成了一个出城列阵,城门口的宽度在那个时候同时涌出多股队列,步兵紧跟在骑兵后面,城门的空间被最大限度地利用着。马蹄踩过门洞内侧石条的声音密集而急促,像一串被快速拍打的琴键。王保保骑在马上,走在阵列正中的位置,他身边的亲卫数量比平时多了一排,在他左右两侧各多了一排持盾的护卫,把他的身形挡在了盾牌的间隙之后。那些盾牌在晨光中竖起来的时候,边缘连成一道弧线,像是把他整个人收进了一道临时围起来的小圈里。

    朱元璋在营门口看着王保保的阵列从城内涌出,在城外空地重新整队。他在那个列阵展开的过程中注意到对方的重心分布偏向了正前方,两侧骑兵数量略有减少,步兵的纵深增加了一排,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都往正前方集中起来。王保保的阵列在城外站定之后没有再向前推进,整片阵列停留在距离义军阵前约两百步的位置上,两军之间隔着那片被反复踩过、又被连日来的风刮平了的空地。风从空地中央穿过去,把地面上一层浮土吹起来,又放下去。

    王重阳从义军阵列中走了出来。张三丰跟在他侧后方,欧阳克和小叽走在他后面,四人在阵列前方空地上站定,像一道横在阵列正前方的灰色横线,不宽不窄,刚好把后面的人挡住。对面也有几道身影从骑兵阵列的前排走了出来。国师走在最前面,他身后的密宗五人依然保持着他和那几名同伴之间的间距,五人排成松散的一列,跟在他身后两步左右的距离上,脚步的频率一致。

    两拨人在空地正中的位置对峙着,王重阳看着国师的位置,国师的目光也在王重阳身上停顿了片刻。王重阳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都到齐了?

    国师没有回答。他身后那五名密宗高手往两侧各自退了一小步,国师自己站在原地没有动。两拨人之间的那段空地仍然被晨光照着,光线正在从斜照转向正照,把地面上那道被晨露浸湿后又开始干涸的泥土带照成了深浅两种颜色。地面的影子在光线转移的过程中缓慢地移动着位置,两侧阵列中的兵卒们各自握着手里的兵器,没有先动的信号发出,也没有人发出其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