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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262章 速战速决

    义军阵列最先接敌的右翼被那层淡金色切进去的时候,碎成了好几段不相连的块状区域。那些老者的移动速度比刚才又提升了一截,他们手掌所过之处,普通兵卒手中的兵器在触及他们周身那层淡金色光泽时会像被什么东西钳住一样卡在半途,无法继续推进,那些兵器有的停在距离目标表面数寸的位置就再也推不进去了,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硬墙挡住了去路。六大派的人在他们进入阵列之后从后方迎了上来,灭绝师太的剑锋正面迎向其中一名老者时,剑尖在触及那层淡金色光泽表面的过程中先是刺了进去不到半寸,然后被什么东西挡在了更深一些的位置上,再也推不进去。那老者反手一掌拍在灭绝师太的剑脊侧面,她连人带剑往后退了数步,落地时靴根在泥土上拖出一道不深的滑痕。她身后的峨眉弟子们在她的身形朝后退去的同时,迅速上前试图用交替掩护的方式限制那人的活动范围,但她们发现在包围圈合拢之前那层淡金色的移动速度比之前交手过的所有密宗高手都快出一截,移动的轨迹几乎没有停顿,在人群中绕出了一条连续的弧线。

    朱元璋在阵列后方看着那片被淡金色切入的区域,他的指挥旗在手中微微攥紧了一线。他把右翼的部队向收缩了半条防线,把火炮阵地的炮口转向那些淡金色身影的方向,然后下令发射。炮弹落在那片区域的时候爆炸的冲击波在接触到那些老者周身的淡金色光泽时被弹开了大半,剩余的冲击力只够让他们的脚步略微停顿了片刻就重新恢复了移动。火炮对那层淡金色光泽的有效程度比预期低,低到不足以阻止那层光泽持续向前推进,那些炮弹爆炸时飞散的碎石和铁片大部分在触及淡金色表面时被弹向了侧面,落到了周围的空地上。

    王重阳在战场高处看清了山下阵列中那些正在快速移动的淡金色身影。他在挡住国师下一掌的间隙侧头快速扫了一眼张三丰那边的情况,欧阳克和小叽正在被其余密宗高手持续地牵制着,张三丰那边的对手虽然暂时没有突破他的防御圈,但也没有被击退的迹象,依然维持着纠缠的状态。山下那些老者的数量比他们这边能够应付的多,如果继续让那层淡金色在阵列中推进,义军的阵线会在持续被切割的过程中逐步丧失支点。

    王重阳没有多加思考。他的身形从与国师的正面交锋中忽然抽离,朝山下冲了过去,他的速度在启动的瞬间拉到了平地上能驱动的最大速限。国师在他抽身之后往前追了两步,但在那两步之后他在评估过两者之间的速度差异后,没有继续追,而是转身加入了欧阳克那边的战圈。张三丰在他转身的时候略微调整了自己的站位,把自己和欧阳克之间的间距缩短了数尺,把国师加入之后多出的那份压力分摊到了两人的防守面上。国师加入欧阳克那边的战圈之后,张三丰的防御面被扩宽了数尺,他原本只需要正面应对那个高个的密宗高手,国师的加入使他的左侧也出现了持续的攻势来源,他不得不把更多的注意力分配到左侧的防守上去,分担走了一部分原本用于引导面前对手掌力的精力。

    王重阳在抵达山下战圈的时候没有减速。他的身形直直撞进了那群淡金色老者最密集的区域正中,掌力的覆盖范围在他落地的瞬间向外扩展了一整圈,站在他身侧最近的三名老者同时向后退了数步才重新稳住。他站在那片淡金色正中间,周围的空气被他落地时展开的气息场向外推开了少许,使得他身侧那圈淡金色的边界线微微模糊了一线,那层模糊的边界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介于透明和模糊之间的雾状状态,在短暂地维持了一会儿之后才恢复清晰。

    那些淡金色的老者在他落地之后短暂地停顿了片刻,然后重新调整了包围的站位,重新覆盖上来的圈子比之前更紧了一些,像是一张被压过之后又弹回来的网,复位的时间比之前短。王重阳在其中与那些老者持续周旋着。那些老者虽然气息在燃烧寿元之后提升到了金丹境中期的水平,但由于他们的身体已经在死关中沉睡太久,行动之间有明显的速度瓶颈,身形转换时会出现细小的迟滞,无法长时间维持高速的连续的发力状态。王重阳抓住那些迟滞出现的时刻,在一人转向不及时将那人逼退了数步,又在另一人换手间隙中将其掌力反推了回去。他以一敌众击退着那些试图将他挤出中央的老者,脚步在移动中带动着一整圈淡金色的线条在阵列中持续地变换着方向,那层淡金色的边缘在随着他的移动方向不断地收放,像是被一根绷紧的线牵着在转动。

    王重阳的加入使得那些淡金色的推进速度在抵达阵列纵深约三分之一处时被遏制住了。火炮阵地的炮手们开始重新调整炮口,把火力从正在交战的区域上移开了一段距离,以防误伤。朱元璋在那道被王重阳堵住的防线后方快速调整了阵列的缺口补位方式,把原本用于包抄淡金色区域的步兵从中间分成了两段,一段继续在外侧保持包围,一段向内收拢,补上了王重阳在对抗中露出的防守空隙。那些被分割开的义军兵卒在各个缺口处重新连接,把之前被切开的几段阵列在保持一定间距的前提下重新恢复了连贯。

    王保保在骑兵阵列中看见了山下那层淡金色被王重阳截停的过程,他的视线在山下那片战圈和王重阳的身形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然后收回去,像是在重新确认什么东西。他在阵线前方勒住马站了片刻,像是在等他那边后续的动作全部到位,手在缰绳上攥着的力度把皮革压出了几道新折痕,然后他把缰绳在手里换了一个方向握着,继续等着。

    终南山那边此刻也到了某个节点。

    后山密室的石门内侧,那道银白色的闪电纹路已经褪到了最后一线。李肖阳盘坐在石床上,手腕内侧最后那层浅灰色的印记在他闭目调息的过程中以极慢的速度消散着,像是被什么持续的热源一点一点地蒸发了。当那最后一丝灰影从他手腕表面的皮肉下方彻底消失时,他闭着的眼睛没有立刻睁开,呼吸停了片刻,他像是在感知那层之前一直覆盖在经脉表面的东西全部撤掉之后新的通道流通的方式,然后他慢慢睁开了眼,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恢复了正常颜色和表面纹理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在日光下和周围的肤色一致了,没有任何残存的痕迹留下来。

    他从石床上站起来,站在密室正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转了一下脖子,然后又蹲下来,用手指在密室地面上那几道他之前画下的歪扭线条边缘补了最后一道细微的弧线。那道弧线在画完之后微微亮了一下,与其他线条连成了一整圈闭合的回路,然后暗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后压进了地面。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密室的石门前面把它推开了。石门边缘的灰尘在他推门的动作中扑簌簌地落了几片下来,落在他的袖口和肩膀上面。他跨出门之后在门外的山道上站了一会儿,眯眼看了看天,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来洒在他肩上,在风里微微晃动着,像一排被风吹斜了的碎光。然后他一步迈出,身形消失在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