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304章 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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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白走到那道弯的时候,她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完成了远途跋涉正在返回居所的旅人。她的步子还在走,步伐保持着均匀的节奏,但她的视线已经不在她前面的路上了,她的目光落在她肩侧后方约两步的位置上,像是在用余光确认那一块区域是否稳定,是否会在她不看的时候发生变化。她的眼神在她看到王重阳的轮廓之前并没有聚焦,目光停留在他身侧某处,在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之后,她的视线才缓慢地转向了他。那道转头动作比正常速度慢了半拍,像是一个人在水中移动时尝试做出动作,但水压使她的动作无法达到预期的速度,在转向的过程中她的视线从他身侧某处经过,在接触到他的面部轮廓时才完成了完整的聚焦调整。
王重阳没有多问。他走到她身侧,没有挡在她前面,而是站在了她旁边约两步的位置,让她能看到他的方向,然后伸出手,搭在她手腕外侧的位置。那只手的温度比她皮肤表面的温度略高一些,在她的感知中,那道温度正沿着接触面以极慢的速度向下延伸,像一道细流正在扩展它的覆盖范围。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没有躲开,也没有抽回。他没有问她太多问题,只是以不紧不慢的步速引着她一路走上了山。
回到终南山之后,林朝英腾出了靠近古墓派的一间安静的石室给她住。那间石室的光线比院子里的屋子暗,温度也更低一些,石壁上常年保持着一种均匀的凉意,不会因为天气的变化而大幅波动。石室的地面比外面的院子低了约三阶石阶的高度,走进去的时候需要先下几级台阶,两侧的石壁在高度上形成了一道半包围的屏障。她住进去的头几天几乎不离开那间屋子,王重阳每天会送两次饭食进去,放在门口的矮桌上,敲两声门,然后走开。下一次来收碗的时候往往看见碗里的东西只动了很少的一部分,有时一块饼被掰开了但没有吃,有时一碗粥表层凝了一层薄皮,旁边的水渍呈现出碗被移动过的痕迹,像是她试着端起来过但没有完成。
王重阳试了几种方式来稳定她的状态。他尝试用气息引导的方法把她走岔的那部分经脉理顺,引导了几次之后他发现那些气息路径本身没有出问题,问题出在引导进行的过程中她会突然中断,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了一样,在中断的那段时间里她的注意力会迅速脱离当前的方向,转向她侧后方的某个空位,然后再转回来。他也试过让她在安静的环境里独处,但她独处的时间越长,她半夜惊醒的次数就越多,她在惊醒时的姿态几乎一致——手指第一时间接触剑柄,身体迅速形成防御性的蜷缩。他试过让她白天多走动,但她走到院子边缘的时候会下意识地避开那些颜色偏深的区域,她的步子会自然地绕开那些深色区域,在路径规划完成后才会重新回到原来的方向。
林朝英试着陪她坐着,和她同处一室,什么也不做,只是待在一起。她发现东方白在她出现的时候会稍微安定一些,呼吸的间隔会变长,但当她必须离开的时候,东方白在房间里的状态会迅速回落到之前那种紧绷的幅度内,像是那道支撑感在离开的瞬间就撤走了,没有留下任何过渡的余地。那些天过去了,她的状态仍然没有出现明显的起色。
王重阳在那些天之后找到了李肖阳。他站在李肖阳屋子门口,把东方白的状态说了一遍,说的时候语气平稳,用词简洁,没有添加更多的修饰,只是把那些已经存在的事实按照它们出现的顺序排列了一遍。李肖阳在屋内听了,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屋里走出来。他穿过天道空间回到终南山的时候,天色正在从浅金向暖黄过渡,落日前最后一段明朗的光线均匀地铺在院子里的地面上,树影正从东侧向西侧移动。他推开石室的门时,室内没有点灯,光线从门口斜着铺进去,在地面上切成一道三角形的光区,光区的边缘在石壁上形成一道清晰的明暗交界线。她坐在石室角落的阴影里,背靠着墙壁,膝盖收拢着,双手搭在膝上,目光落在自己前方的地面上,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固定的点上。
李肖阳走进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他没有问她你怎么样,也没有说我来看看你。他只是蹲在那里,用自己的方式让神识伸展出去,那层细密稳定的延伸触手无声地展开,从他所在的位置平铺向她的方向,沿着她周身的气息表面向外扩展,把她整片意识场包裹了进去,没有挤压,没有推进,只是在那里与她同步存在着。
她的呼吸在那道包裹持续的时段内逐步放缓了。那层被包裹着的感觉经过了一段时间后沉入了她的意识底部,像一根细长的锚线被放入了深水,触碰到底部之后停在那里,没有再移动,只是提供了锚定的参照,使那些持续晃动的表面波动在接触到那个固定点之后逐步减弱幅度,在经历了数个呼吸的调整之后,从大幅度的晃动向小幅度偏移过渡。她身侧那道无形的跟随感在持续的包裹中逐渐向后退去了,它退出了她视线的边缘,退出了她的感知范围,在退出后那道缺口被包裹感填补了,但没有完全填补,只是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覆盖层,使她的感知在接触那个方向时不会直接触到底。
她的目光在那一刻从地面抬起来,落在他脸上,那道目光与之前有所不同——它已经不再那么涣散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过于聚焦的状态。她的视线固定在他面容的某个位置上,像是在确认他确实是存在的,在确认完成后她仍然保持着那道过度聚焦的状态。她看他的方式像是在看一艘船,在确定它的位置和航向之后就不再去看别的东西了,因为其他方向看过去只有无法识别的灰色区域,只有这个方向还能看见清晰的轮廓,于是她就一直看着这个方向,哪怕这个方向上的船并没有打算一直停在那里。她在那道锚定的固定点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它的存在是自己能够继续维持下去的参照。李肖阳在她完全放平了那道警觉之后,神识仍在她意识的边缘处均匀地分布着,像一层薄薄的缓坡,既不强硬地占据她的感知空间,也不从她的感知边缘撤出,只是保持着那道平稳的接触面,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一条可供依赖的支线。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正在变暗的天色,光线从窗沿上方的位置开始向室内回收,把光区从地面逐步缩小,退回到门槛附近,然后消失。
王重阳没有多问。他走到她身侧,没有挡在她前面,而是站在了她旁边约两步的位置,让她能看到他的方向,然后伸出手,搭在她手腕外侧的位置。那只手的温度比她皮肤表面的温度略高一些,在她的感知中,那道温度正沿着接触面以极慢的速度向下延伸,像一道细流正在扩展它的覆盖范围。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没有躲开,也没有抽回。他没有问她太多问题,只是以不紧不慢的步速引着她一路走上了山。
回到终南山之后,林朝英腾出了靠近古墓派的一间安静的石室给她住。那间石室的光线比院子里的屋子暗,温度也更低一些,石壁上常年保持着一种均匀的凉意,不会因为天气的变化而大幅波动。石室的地面比外面的院子低了约三阶石阶的高度,走进去的时候需要先下几级台阶,两侧的石壁在高度上形成了一道半包围的屏障。她住进去的头几天几乎不离开那间屋子,王重阳每天会送两次饭食进去,放在门口的矮桌上,敲两声门,然后走开。下一次来收碗的时候往往看见碗里的东西只动了很少的一部分,有时一块饼被掰开了但没有吃,有时一碗粥表层凝了一层薄皮,旁边的水渍呈现出碗被移动过的痕迹,像是她试着端起来过但没有完成。
王重阳试了几种方式来稳定她的状态。他尝试用气息引导的方法把她走岔的那部分经脉理顺,引导了几次之后他发现那些气息路径本身没有出问题,问题出在引导进行的过程中她会突然中断,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了一样,在中断的那段时间里她的注意力会迅速脱离当前的方向,转向她侧后方的某个空位,然后再转回来。他也试过让她在安静的环境里独处,但她独处的时间越长,她半夜惊醒的次数就越多,她在惊醒时的姿态几乎一致——手指第一时间接触剑柄,身体迅速形成防御性的蜷缩。他试过让她白天多走动,但她走到院子边缘的时候会下意识地避开那些颜色偏深的区域,她的步子会自然地绕开那些深色区域,在路径规划完成后才会重新回到原来的方向。
林朝英试着陪她坐着,和她同处一室,什么也不做,只是待在一起。她发现东方白在她出现的时候会稍微安定一些,呼吸的间隔会变长,但当她必须离开的时候,东方白在房间里的状态会迅速回落到之前那种紧绷的幅度内,像是那道支撑感在离开的瞬间就撤走了,没有留下任何过渡的余地。那些天过去了,她的状态仍然没有出现明显的起色。
王重阳在那些天之后找到了李肖阳。他站在李肖阳屋子门口,把东方白的状态说了一遍,说的时候语气平稳,用词简洁,没有添加更多的修饰,只是把那些已经存在的事实按照它们出现的顺序排列了一遍。李肖阳在屋内听了,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屋里走出来。他穿过天道空间回到终南山的时候,天色正在从浅金向暖黄过渡,落日前最后一段明朗的光线均匀地铺在院子里的地面上,树影正从东侧向西侧移动。他推开石室的门时,室内没有点灯,光线从门口斜着铺进去,在地面上切成一道三角形的光区,光区的边缘在石壁上形成一道清晰的明暗交界线。她坐在石室角落的阴影里,背靠着墙壁,膝盖收拢着,双手搭在膝上,目光落在自己前方的地面上,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固定的点上。
李肖阳走进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他没有问她你怎么样,也没有说我来看看你。他只是蹲在那里,用自己的方式让神识伸展出去,那层细密稳定的延伸触手无声地展开,从他所在的位置平铺向她的方向,沿着她周身的气息表面向外扩展,把她整片意识场包裹了进去,没有挤压,没有推进,只是在那里与她同步存在着。
她的呼吸在那道包裹持续的时段内逐步放缓了。那层被包裹着的感觉经过了一段时间后沉入了她的意识底部,像一根细长的锚线被放入了深水,触碰到底部之后停在那里,没有再移动,只是提供了锚定的参照,使那些持续晃动的表面波动在接触到那个固定点之后逐步减弱幅度,在经历了数个呼吸的调整之后,从大幅度的晃动向小幅度偏移过渡。她身侧那道无形的跟随感在持续的包裹中逐渐向后退去了,它退出了她视线的边缘,退出了她的感知范围,在退出后那道缺口被包裹感填补了,但没有完全填补,只是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覆盖层,使她的感知在接触那个方向时不会直接触到底。
她的目光在那一刻从地面抬起来,落在他脸上,那道目光与之前有所不同——它已经不再那么涣散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过于聚焦的状态。她的视线固定在他面容的某个位置上,像是在确认他确实是存在的,在确认完成后她仍然保持着那道过度聚焦的状态。她看他的方式像是在看一艘船,在确定它的位置和航向之后就不再去看别的东西了,因为其他方向看过去只有无法识别的灰色区域,只有这个方向还能看见清晰的轮廓,于是她就一直看着这个方向,哪怕这个方向上的船并没有打算一直停在那里。她在那道锚定的固定点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它的存在是自己能够继续维持下去的参照。李肖阳在她完全放平了那道警觉之后,神识仍在她意识的边缘处均匀地分布着,像一层薄薄的缓坡,既不强硬地占据她的感知空间,也不从她的感知边缘撤出,只是保持着那道平稳的接触面,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一条可供依赖的支线。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正在变暗的天色,光线从窗沿上方的位置开始向室内回收,把光区从地面逐步缩小,退回到门槛附近,然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