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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342章 找寻

    到第一年的年底时,任盈盈的气质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她的动作比之前更利落,在院子里走路的步子比以前更轻,说话时的语速比之前慢了一线,但每一个字的间距更均匀。那些变化很细微,单独看不会注意到,但累积在一起的时候,向问天有一次来看她时在院门外站了一会儿,等她开门之后他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目光收回去,没有说什么。他在那之后每次来看她时都会在门口多站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

    到第二年年中的时候,她的修为已经逼近了日月神教中那些普通长老的水平。她的进步速度在这段时间里出现了一次加速,那道加速的原因周芷若看得很清楚——她的身体在完成了基础适应之后,那些简化的路径开始在她体内自主运转,在运转的过程中自行优化了与经脉的适配度。那道优化不是周芷若教的,是任盈盈自己的身体在反复练习中自行摸索出来的。周芷若在那段时间里减少了每天的教学时间,把更多的练习量留给了她自己,她有时会在任盈盈练功的过程中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树底下看书,偶尔抬眼看她一下,确认她的姿势没有偏离之后再低头继续看。任盈盈在那段时间里不再满足于每天只练固定的内容,她会在周芷若离开之后自己加练,有时在院子里练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收功,那些加练的内容周芷若从来不问她练了什么,也不检查她有没有按照要求做,但第二天任盈盈演示前一天内容的时候周芷若能从她气息的流畅度上判断出她私下里花了多少时间。

    到第三年的时候,任盈盈的修为已经超过了日月神教的大部分长老。她的气息在运转时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刻意控制每一条路径的开合,那些路径在她体内已经形成了固定的通路,可以自行完成大部分的调节。她的气质在这三年里变得越来越冷,那种冷不是刻意装出来的疏离,更像是一个人在反复练习某种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东西之后自然形成的一种底色。她的目光落在某处时停留的时间比以前更长,开口说话之前的那段空白比以前更短,她站在院子里等周芷若来的时候不再像第一年那样握着木棍随时准备出手,只是安静地站着,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院墙外侧某个固定的方向上。

    周芷若在那三年里注意到了一件事——任盈盈开始有意无意地打听东方不败的事。她问的方式很隐晦,有时是在练功间隙随口提一句关于日月神教内部的人事变动,有时是在向问天来访时隔着院门多问几句关于黑木崖上最近的情况。那些询问的内容都不直接,但周芷若听得出来她想知道的是关于她父亲的消息,以及关于东方不败本人的情况。周芷若没有阻止她问那些问题,也没有替她解答,只是在她问到某些超过边界的问题时会把话题转回到当天的训练内容上,而任盈盈在收到那道信号之后也会自行收回话题,没有再继续追问。

    在这三年里,任盈盈也让向问天他们暗中打探过任我行被关押的具体地点。向问天派出去的人在那片区域转了几圈,回来报告说崖后那些密牢的守卫全部换成了东方不败的人,他们连外围的通道都进不去,更不用说确认里面关押的是谁了。向问天后来又换了几条渠道,从分坛那边调了几份记录过来对,那些记录上关于任我行最后出现的位置信息全部是空白,像是有人提前把那一段完全清理掉了。那些打探在持续了数月之后逐渐停了下来,向问天在最后一次跟任盈盈汇报的时候没有把话说死,只是说还需要更多时间,然后他就带着人离开了。

    那些打探的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东方不败那里。她坐在案后听完了汇报,手指在案面上叩了两下,然后她叫来了一名心腹。那名心腹在当天夜里离开了黑木崖,沿着一道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路线前往了梅花山庄。梅花山庄在黑木崖以西数百里外的一处山谷中,山庄的名字与四周种满的梅树相对应,但最核心的部分并不是梅林,而是山庄地下深处一座按照五行布局建造的密牢。密牢由四位庄主轮流看押,那四位庄主的修为层次都不高,但他们各持一枚钥匙,必须四人同时在场才能打开最内层的牢门。那名心腹带着东方不败的手令在梅花山庄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晨离开时,四位庄主中的两位在他走后进行了一次简短的交谈,他们在交谈中没有提到任盈盈的名字,但两人都知道他们看押的那个人有一个女儿。

    时间在那些日常的训练和暗中的打探中逐渐推移到了一个新的节点。江湖上传来消息,衡山派的刘正风宣布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那道消息在各派之间传递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有人觉得那是衡山派内部事务,有人觉得那是一个信号,还有人觉得那只是一件寻常的退隐。但无论如何,各派的目光在那段时间里都转向了衡山方向,那些原本分散在不同区域的注意力正在逐步收拢到同一个点上。而在黑木崖那间安静的院子里,周芷若每天清晨依旧准时出现在那棵老槐树底下,看着任盈盈把前一天的内容完整地演示一遍,然后继续教她下一段。那棵树在这三年里长高了一截,它的枝叶已经越过了院墙的顶端,在墙外投下一片阴影,那片阴影的面积随着树的长大在逐年扩大,每天清晨的位置和形状都在以固定的速度移动着。任盈盈在那棵树底下练功的时候,树影会从她脚边缓缓爬到她的膝盖上,再爬到她的肩头,最后在她收功的时候正好从她头顶移开,整个过程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节奏在跟她的气息同步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