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396章 梅花山庄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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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洛阳到杭州的路比向问天预想的更绕。他们先沿官道往东南走了三天,在开封附近换了水路,顺着运河一路南下。那条船是向问天提前联系好的,船不大,但船舱里收拾得很干净,舱壁上钉着一块木板,板上搁着茶壶和几只杯子。任盈盈上船之后大多数时间待在舱里,偶尔会到甲板上站一会儿,看着两岸那些往后退的树影和石桥。令狐冲在船上坐了三天,把体内那些被梳理过的经脉又温了几遍。他每次温到那些原先裂口的位置时都会停一停,在那个位置上多转两圈,确认那些被任盈盈搭好的路径没有出现新的松动。他在那道温养中觉着自己的真气比之前更厚了,那种厚不是数量上的多,更像是同样体积的水比从前更沉,搁在丹田里能压得住下盘。他在第三天傍晚站到甲板上的时候试着朝河面拍了一掌,那道掌风在河面上压出了一条比预想更长的水痕,那条水痕从船身侧面一直延伸到岸边那片芦苇丛里才散开。任盈盈从舱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那道水痕,她在舱门口站了一拍,然后走过来在他旁边的船舷上靠住了,没有开口,只是把目光落在河面上那条正在散开的水痕上。两人在那道船舷旁边站了一会儿,河风从正面吹过来,把任盈盈鬓边的碎发吹得朝后方翻卷着,她没有去拢,只是把目光从水面上收回来,落在自己搁在船舷上的那只手上。令狐冲在那道侧影旁边站了很久,久到太阳从水面尽头沉下去之后才转身走回舱里。
他们在第四天傍晚到了杭州。向问天在城北找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了下来,三个人要了两间房,任盈盈住靠里那间,向问天和令狐冲住外间。客栈的院子不大,靠墙种着一排竹子,竹叶在傍晚的风里轻轻响着。向问天在放下包袱之后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张手绘的草图,那张草图铺在桌上,画的是梅花山庄外围的地形。他把几个关键的位置用炭笔圈了出来,又在旁边标了几行小字,那些字写的是四个庄主的名字和各人的习性。
他说第一个庄主姓丁,早年是个走镖的,后来折了本钱流落到杭州,在西湖边上开过一间小酒馆,后来被东方不败收拢了去,管着山庄东北角那一片。此人有个毛病是贪杯,每天晚上都要喝到三更才睡,他那片区域的巡夜在二更之后就会松下来。第二个庄主姓孙,原先是个教书先生,后来不知怎么的入了魔教,管着山庄西南角。这人好棋,每天午后会在院子里摆一盘棋自己跟自己下,下棋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那段时间他那片区域的巡夜会换成一个弟子代管。第三个庄主姓李,是个女人,年纪不大,但手段狠,管着山庄正门那一片。这人喜欢听曲,每隔几天会让庄子里的乐师到她那间院子里弹一晚上,弹曲的时候她周围的守卫会撤到外围去。第四个庄主姓周,管着山庄后山那一片,也是四个人里最难缠的一个。这人不贪酒不好棋不听曲,平日里除了巡夜之外几乎不出自己的屋子,他那片区域的换防从来没有规律可循。
向问天在那张草图上把那四个角标清楚了,又在那条从后山绕过去的小路上画了几个叉,标注了那几个位置上有暗哨。他把那张图铺在桌面上让令狐冲看了一遍,看完了之后把图折起来收进了怀里。他说接下来几天得先摸清那四个庄主的作息到底跟外界传的是不是一样,尤其是那个姓周的,那人是整个山庄防守链条上最硬的一环。他说他们三个人分头行动,他自己去盯姓丁的和姓孙的,令狐冲去盯姓李的那片区域,任盈盈留在客栈里等着,万一有什么事好接应。
令狐冲在那几天里每天下午出门,沿着西湖边上那条路往西走,走到那片山脚下再绕回来。他在第三天的时候摸清了姓李那位女庄主的院子位置,也确认了向问天说的那个听曲的习性。他在那间院子外围蹲了两个傍晚,确认了那间院子里每隔两天会有一场夜曲,弹曲的乐师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盲眼老人,被两个弟子扶着走进去,弹完再被扶出来。他在那两天傍晚的蹲守中还摸清了院子外围那圈守卫撤走之后的空档时长,那道空档大约有两炷香的工夫,足够一个人从院墙东侧那处矮墙翻进去再翻出来。他在第四天傍晚回来的时候在客栈门口碰见了任盈盈。她正站在客栈门口那棵槐树底下等他,手里拿着一只刚从街上买来的油纸包。她把那只纸包递给他,说是路上买的桂花糕,让他尝尝。令狐冲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两人的手在那道接触中各自停了一拍,任盈盈先把手收回去,转过身朝客栈里面走了。令狐冲站在那棵槐树底下把那只纸包攥了一会儿,然后把纸包收进怀里,跟着她后面走了进去。他在自己那间屋子里把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六块桂花糕,码得整整齐齐。他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停住了,因为他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也喜欢给他带吃的。他把那块桂花糕咽下去之后把剩下的包好搁在了床头,没有再去碰。
他在那几天里开始发现自己脑子里有些东西不太对劲。他每天晚上躺在客栈那张床上,闭上眼睛的时候眼前会浮出一些画面。那些画面有时候是任盈盈在院子里弹琴的样子,有时候是她在船上站在甲板上看两岸树影的侧脸。他在那些画面中把呼吸放平了准备睡觉,但那些画面会在某个瞬间忽然换掉,换成岳灵珊的脸。岳灵珊的脸在那些画面中总是带着那种她已经用惯了的顽皮的笑,那笑从她嘴角弯起来的时候跟任盈盈那道平静的侧脸完全不同。令狐冲在那道替换中会翻一个身,把脸朝向墙壁,把眼睛闭得更紧一些。他闭上眼之后那些画面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换了一个角度又浮现出来。这一次浮现出来的画面里岳灵珊旁边多了一个人,那个人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上,正朝她说着什么。令狐冲在那道画面中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他知道那是谁。他把枕头从脑袋底下抽出来压在脸上,在那道压力中把呼吸调匀了,但调匀之后他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真正睡着。
他们在第四天傍晚到了杭州。向问天在城北找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了下来,三个人要了两间房,任盈盈住靠里那间,向问天和令狐冲住外间。客栈的院子不大,靠墙种着一排竹子,竹叶在傍晚的风里轻轻响着。向问天在放下包袱之后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张手绘的草图,那张草图铺在桌上,画的是梅花山庄外围的地形。他把几个关键的位置用炭笔圈了出来,又在旁边标了几行小字,那些字写的是四个庄主的名字和各人的习性。
他说第一个庄主姓丁,早年是个走镖的,后来折了本钱流落到杭州,在西湖边上开过一间小酒馆,后来被东方不败收拢了去,管着山庄东北角那一片。此人有个毛病是贪杯,每天晚上都要喝到三更才睡,他那片区域的巡夜在二更之后就会松下来。第二个庄主姓孙,原先是个教书先生,后来不知怎么的入了魔教,管着山庄西南角。这人好棋,每天午后会在院子里摆一盘棋自己跟自己下,下棋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那段时间他那片区域的巡夜会换成一个弟子代管。第三个庄主姓李,是个女人,年纪不大,但手段狠,管着山庄正门那一片。这人喜欢听曲,每隔几天会让庄子里的乐师到她那间院子里弹一晚上,弹曲的时候她周围的守卫会撤到外围去。第四个庄主姓周,管着山庄后山那一片,也是四个人里最难缠的一个。这人不贪酒不好棋不听曲,平日里除了巡夜之外几乎不出自己的屋子,他那片区域的换防从来没有规律可循。
向问天在那张草图上把那四个角标清楚了,又在那条从后山绕过去的小路上画了几个叉,标注了那几个位置上有暗哨。他把那张图铺在桌面上让令狐冲看了一遍,看完了之后把图折起来收进了怀里。他说接下来几天得先摸清那四个庄主的作息到底跟外界传的是不是一样,尤其是那个姓周的,那人是整个山庄防守链条上最硬的一环。他说他们三个人分头行动,他自己去盯姓丁的和姓孙的,令狐冲去盯姓李的那片区域,任盈盈留在客栈里等着,万一有什么事好接应。
令狐冲在那几天里每天下午出门,沿着西湖边上那条路往西走,走到那片山脚下再绕回来。他在第三天的时候摸清了姓李那位女庄主的院子位置,也确认了向问天说的那个听曲的习性。他在那间院子外围蹲了两个傍晚,确认了那间院子里每隔两天会有一场夜曲,弹曲的乐师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盲眼老人,被两个弟子扶着走进去,弹完再被扶出来。他在那两天傍晚的蹲守中还摸清了院子外围那圈守卫撤走之后的空档时长,那道空档大约有两炷香的工夫,足够一个人从院墙东侧那处矮墙翻进去再翻出来。他在第四天傍晚回来的时候在客栈门口碰见了任盈盈。她正站在客栈门口那棵槐树底下等他,手里拿着一只刚从街上买来的油纸包。她把那只纸包递给他,说是路上买的桂花糕,让他尝尝。令狐冲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两人的手在那道接触中各自停了一拍,任盈盈先把手收回去,转过身朝客栈里面走了。令狐冲站在那棵槐树底下把那只纸包攥了一会儿,然后把纸包收进怀里,跟着她后面走了进去。他在自己那间屋子里把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六块桂花糕,码得整整齐齐。他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停住了,因为他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也喜欢给他带吃的。他把那块桂花糕咽下去之后把剩下的包好搁在了床头,没有再去碰。
他在那几天里开始发现自己脑子里有些东西不太对劲。他每天晚上躺在客栈那张床上,闭上眼睛的时候眼前会浮出一些画面。那些画面有时候是任盈盈在院子里弹琴的样子,有时候是她在船上站在甲板上看两岸树影的侧脸。他在那些画面中把呼吸放平了准备睡觉,但那些画面会在某个瞬间忽然换掉,换成岳灵珊的脸。岳灵珊的脸在那些画面中总是带着那种她已经用惯了的顽皮的笑,那笑从她嘴角弯起来的时候跟任盈盈那道平静的侧脸完全不同。令狐冲在那道替换中会翻一个身,把脸朝向墙壁,把眼睛闭得更紧一些。他闭上眼之后那些画面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换了一个角度又浮现出来。这一次浮现出来的画面里岳灵珊旁边多了一个人,那个人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上,正朝她说着什么。令狐冲在那道画面中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他知道那是谁。他把枕头从脑袋底下抽出来压在脸上,在那道压力中把呼吸调匀了,但调匀之后他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真正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