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406章 吸星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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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冲在那间石室里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壁龛里那盏油灯的火苗正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从铁柱上甩到了旁边的石壁上。他睁开眼先看到的是自己手腕上那条粗铁链,铁链的一端缠在腕子上,另一端锁在那根从地面顶到天花板的铁柱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袍子,那件袍子比他自己那件靛蓝长衫旧了不止一个档次,袖口磨出了毛边,前襟上有一块洗不掉的老渍,颜色像是干了很多年的药汁。他把那只空着的手在袍子上摸了一遍,摸到腰间的时候没有摸到那柄剑,也没有摸到那只旧包袱。他在那道摸索中把昨晚那些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过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来,把后脑勺靠在铁柱上,朝石室天花板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
他想着向问天。他想着那坛酒。他想着那四个人在酒桌上被药迷倒之前各自脸上那道弧度的深浅。他想着向问天把他从椅子上扶起来的时候那只手搁在他腰后的位置,那只手搁得比平时更稳也更紧。他想到这儿的时候把牙咬了一下,咬完了之后又松开了。他又想起了任盈盈。他想起她在客栈门口递给他那包桂花糕时指尖的温度,想起她在船上站在船舷旁边看水痕的侧脸,想起她在院子里帮他梳理经脉时额角渗出来的那层薄汗。他在那些画面中把同一个问题翻来覆去地问了几遍——她知不知道这件事。他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那些画面里的东西他当时都信了,信得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要怀疑。他在那道不知道中自嘲地笑了一下,那道笑从嘴角弯起来的时候比哭还难看,弯到一半就收回去了。
他把后脑勺从铁柱上挪开的时候手在柱面上蹭了一下。那一下蹭得不太对,柱面上有一道极细的凸起,那道凸起的走向跟他手掌的纹理之间有一道夹角,他手指摸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道凸起的边缘比柱面本身更锐利。他把手腕上的铁链换了一个方向,把手掌贴在那道凸起上,顺着它的走向摸了一遍。那道凸起不是随机的划痕,它有起有收,有转折有回环,每一道转折之间的间距都保持着差不多的长度。他把那些线条在脑中排了一遍,排完了之后他整个人从铁柱旁边坐直了,把那只手掌在那道凸起上又摸了一遍,这一次摸得比方才更慢也更仔细。他在那道摸中把那些线条断断续续地拼了起来,拼出来的东西他认出来了——那是一套功法的口诀,刻在铁柱上的口诀,字迹很小,每一行都只有小指头那么宽,不凑近根本看不出来。
他把油灯从壁龛里端出来搁在铁柱旁边,就着那道光把那道刻痕从头到尾读了一遍。那些字刻得很深,笔画的凹槽里积了一层薄灰,他用指尖把那些灰剔掉了之后那些字就显了出来。他在那面铁柱上读到了第一行,读完第一行之后往下读第二行,一直读到那面铁柱的另一侧。那套功法的名字刻在第一行的最上端,四个字,他读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停了一拍。那四个字是吸星大法。
他坐在那根铁柱旁边把那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他在华山的时候听师父提起过这套功法,说那是魔教前任教主任我行的成名绝技,专门吸人内力为己所用,被吸的人轻则武功尽废,重则经脉寸断。他后来又听向问天在洛阳客栈那间屋子里提起过,说任我行当年被东方不败关起来之前那套功法还有几处弊端没有补全,练到后面容易出岔子,这才让东方不败捡了漏,不然鹿死谁手还尤未可知。他此刻坐在那根铁柱旁边,看着那些刻在柱面上的字,意识到这大概是任我行自己在这间石室里待着的那几年里把这套功法重新补全了一遍。他把那些补全的段落跟前面那些原有的段落对了一遍,发现补全的部分正好都在那些容易出岔子的节点上。
他在那道发现中坐了一会儿。他把自己现在的处境在脑中过了一遍——他被关在一间不知道具体位置的地牢里,身上的内力被封了大半,外面的钥匙挂在那个每天送饭的女仆腰上晃来晃去,那四个庄主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任盈盈不知道是不是也掺和在这件事里。他在那道过筛中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铁柱上那些字上,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在石室里绕了两圈才散:“反正我也替他坐了牢。不学他这功法,倒显得我这假任我行不专业了。”他把那只被铁链锁着的手腕在面前转了一下,把铁链的长度估了估,确认了活动范围够他坐起来把整套口诀过一遍,然后把那只手搁回膝上,把目光重新落在铁柱最上面那一行字上,“管他呢。先学了再说。”
他从那天开始学吸星大法。那套功法的路数跟他从前学的那些都不一样,它不讲怎么把内力往外发,它讲的是怎么把外面的内力往里面收。那些口诀的第一步是先找到自己经脉里那些已经空了的节点,第二步是在那些节点周围搭出一圈临时的负压,第三步是用那道负压去勾住外面来的内力,把它沿着最近的那条经脉拖回丹田里。他在第一天里只做到了第一步,找那些空节点花了他大半天的时间,每找到一个节点就在那个位置上多停一会儿,确认那道节点的位置和走向跟口诀里描述的对得上。他在第二天里做到了第二步,那些负压圈搭出来的时候他体内那些被药力压住的经脉会跟着颤动一下,像是有人在一条干涸的渠道里重新放了一线水。他在第三天里做到了第三步。他第一次用那道负压勾住外面一缕极细的真气时整个人抖了一下,那缕真气沿着他右手的经脉往丹田的方向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在那道被药力封住的位置上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拦了一下。他把那道负压又加了一线,那缕真气在那道封堵前面绕了半圈,从旁边一条支脉上绕了过去,最终汇进了丹田。他在那道汇入中把呼吸调匀了,调完了之后他把那道操作在心里过了一遍,确认了每一步的顺序都没有错,然后继续往下练。
他想着向问天。他想着那坛酒。他想着那四个人在酒桌上被药迷倒之前各自脸上那道弧度的深浅。他想着向问天把他从椅子上扶起来的时候那只手搁在他腰后的位置,那只手搁得比平时更稳也更紧。他想到这儿的时候把牙咬了一下,咬完了之后又松开了。他又想起了任盈盈。他想起她在客栈门口递给他那包桂花糕时指尖的温度,想起她在船上站在船舷旁边看水痕的侧脸,想起她在院子里帮他梳理经脉时额角渗出来的那层薄汗。他在那些画面中把同一个问题翻来覆去地问了几遍——她知不知道这件事。他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那些画面里的东西他当时都信了,信得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要怀疑。他在那道不知道中自嘲地笑了一下,那道笑从嘴角弯起来的时候比哭还难看,弯到一半就收回去了。
他把后脑勺从铁柱上挪开的时候手在柱面上蹭了一下。那一下蹭得不太对,柱面上有一道极细的凸起,那道凸起的走向跟他手掌的纹理之间有一道夹角,他手指摸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道凸起的边缘比柱面本身更锐利。他把手腕上的铁链换了一个方向,把手掌贴在那道凸起上,顺着它的走向摸了一遍。那道凸起不是随机的划痕,它有起有收,有转折有回环,每一道转折之间的间距都保持着差不多的长度。他把那些线条在脑中排了一遍,排完了之后他整个人从铁柱旁边坐直了,把那只手掌在那道凸起上又摸了一遍,这一次摸得比方才更慢也更仔细。他在那道摸中把那些线条断断续续地拼了起来,拼出来的东西他认出来了——那是一套功法的口诀,刻在铁柱上的口诀,字迹很小,每一行都只有小指头那么宽,不凑近根本看不出来。
他把油灯从壁龛里端出来搁在铁柱旁边,就着那道光把那道刻痕从头到尾读了一遍。那些字刻得很深,笔画的凹槽里积了一层薄灰,他用指尖把那些灰剔掉了之后那些字就显了出来。他在那面铁柱上读到了第一行,读完第一行之后往下读第二行,一直读到那面铁柱的另一侧。那套功法的名字刻在第一行的最上端,四个字,他读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停了一拍。那四个字是吸星大法。
他坐在那根铁柱旁边把那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他在华山的时候听师父提起过这套功法,说那是魔教前任教主任我行的成名绝技,专门吸人内力为己所用,被吸的人轻则武功尽废,重则经脉寸断。他后来又听向问天在洛阳客栈那间屋子里提起过,说任我行当年被东方不败关起来之前那套功法还有几处弊端没有补全,练到后面容易出岔子,这才让东方不败捡了漏,不然鹿死谁手还尤未可知。他此刻坐在那根铁柱旁边,看着那些刻在柱面上的字,意识到这大概是任我行自己在这间石室里待着的那几年里把这套功法重新补全了一遍。他把那些补全的段落跟前面那些原有的段落对了一遍,发现补全的部分正好都在那些容易出岔子的节点上。
他在那道发现中坐了一会儿。他把自己现在的处境在脑中过了一遍——他被关在一间不知道具体位置的地牢里,身上的内力被封了大半,外面的钥匙挂在那个每天送饭的女仆腰上晃来晃去,那四个庄主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任盈盈不知道是不是也掺和在这件事里。他在那道过筛中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铁柱上那些字上,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在石室里绕了两圈才散:“反正我也替他坐了牢。不学他这功法,倒显得我这假任我行不专业了。”他把那只被铁链锁着的手腕在面前转了一下,把铁链的长度估了估,确认了活动范围够他坐起来把整套口诀过一遍,然后把那只手搁回膝上,把目光重新落在铁柱最上面那一行字上,“管他呢。先学了再说。”
他从那天开始学吸星大法。那套功法的路数跟他从前学的那些都不一样,它不讲怎么把内力往外发,它讲的是怎么把外面的内力往里面收。那些口诀的第一步是先找到自己经脉里那些已经空了的节点,第二步是在那些节点周围搭出一圈临时的负压,第三步是用那道负压去勾住外面来的内力,把它沿着最近的那条经脉拖回丹田里。他在第一天里只做到了第一步,找那些空节点花了他大半天的时间,每找到一个节点就在那个位置上多停一会儿,确认那道节点的位置和走向跟口诀里描述的对得上。他在第二天里做到了第二步,那些负压圈搭出来的时候他体内那些被药力压住的经脉会跟着颤动一下,像是有人在一条干涸的渠道里重新放了一线水。他在第三天里做到了第三步。他第一次用那道负压勾住外面一缕极细的真气时整个人抖了一下,那缕真气沿着他右手的经脉往丹田的方向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在那道被药力封住的位置上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拦了一下。他把那道负压又加了一线,那缕真气在那道封堵前面绕了半圈,从旁边一条支脉上绕了过去,最终汇进了丹田。他在那道汇入中把呼吸调匀了,调完了之后他把那道操作在心里过了一遍,确认了每一步的顺序都没有错,然后继续往下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