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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420章 第二场

    第二场是在第一场结束之后约莫半个时辰开始的。那半个时辰里少林寺的僧人们把空地中间那片青砖重新扫了一遍,把方才打斗中踩乱的砖缝里的灰扫出来,又把棚子底下那几排茶碗续了一遍水。任我行在那半个时辰里坐在魔教那排棚子正中间那把椅子上,把手里那串念珠在指间转了几圈,转完了之后把念珠搁回桌上,朝向问天的方向偏了偏头,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更淡了一些:“第二场我来。方证那老和尚不好对付,他这人以稳出名,经验不老道的人在他手上太容易吃亏。”

    方证大师是在任我行站起来之前先站起来的。他从少林寺那排棚子底下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没有拿兵器,只把那串佛珠从腕上褪下来搁在掌心里,走到那片空地中间站定了。他在那道通道上站了一会儿,把手里那串佛珠在指间慢慢转着,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更缓了一些:“任教主。老衲这第二场来接你一手。”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把佛珠在指间又转了一圈,朝任我行的方向点了一下头。他站在那片空地中间的时候周身那道佛光从脚边朝外铺开了一层极薄的暖色,那层暖色在青砖地面上铺开的时候把砖缝里那层灰浆照得比方才更亮了一些,砖面上那层被几百年脚步磨出来的光泽在那道暖色底下显出了一道一道极细的纹路。

    任我行在那句话之后从那排棚子底下走出来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更快了一些。他走到那片空地中间站定了,把两只手从袖中抽出来搁在身前,朝方证大师的方向拱了拱手,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更亮了一线:“方证大师。多说无益,来吧。”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搁在身侧,周身那道气息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了一层比方才冲虚道长那道暖色更暗也更沉的色,那层色在砖面上铺开的时候把砖缝里那层灰浆压得朝下陷了一线。两人在那片空地中间那道光里各自站定了,中间隔了约莫两丈的距离。

    任我行先动的那一下比方才任盈盈那一下更慢。他把那只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前,走了一条极短的直线,那条直线从他自己那道暗色的边缘起手,直切方证大师那道佛光边缘的正面。方证大师在那条直线抵达正面之前把掌心里那串佛珠朝侧方偏了半寸,那条直线擦着佛珠的侧面滑了过去。他在那道滑过去之后把佛珠从侧方收回来搁在胸前,在任我行那条直线的收手位置上轻轻抵了一下。那一抵带出来的力道不大,但角度刁得很,正好把任我行那条直线的收手位置偏了半尺。任我行在那道偏开之后把那只右手收回来搁在身侧,在那道暗色里走了一个小圆,那个小圆走完的时候他朝方证大师的侧翼补了一掌。那一掌走的是弧线,弧线的起手在他自己那道暗色的中间,收手在方证大师那道佛光边缘的侧翼。方证大师在那道弧线抵达侧翼之前把佛珠从胸前收回来搁在身侧,在那道弧线的中间段上轻轻抵了一下。那一抵把任我行那道弧线从中间截成了两段,那两段弧线在那道佛光边缘的侧翼上各自偏开了一个角度,偏开之后在那片空地两侧那两排棚子的棚檐上空散开了。

    两人在那片空地中间过了二十几招。那二十几招里任我行走的都是快路数,每一招都从不同的角度切进来,切完了之后就朝侧方退半步,退完了之后再切进去。方证大师在那二十几招里退了几步,把那些切进来的角度一道一道地抵回去,抵的时候用的力道比方才冲虚道长补缝的时候更沉也更匀。他那道佛光在青砖地面上铺开的范围一直保持在脚边半尺左右,没有往外扩过,也没有往里收过,像是一道被钉在砖面上的边界。任我行在那二十几招里没讨到便宜。他的招式走得比方才更快了一些,那些快里开始出现了一丝不太稳的东西。他在第二十几招的末尾那一掌递出去的时候,那道掌力的边缘在空气中抖了一下,抖完了之后那道掌力从手掌的边缘散开了一小片。方证大师在那道抖中把佛珠往回收了半寸,收的时候手腕比方才松了一些。他在那道收中朝任我行的方向看了一眼,在那张脸上看到了一层比方才更厚的汗。

    任我行在那道注视中把步子收住了。他把那只右手从身侧收回来搁在身侧,在那道暗色里走了一个小圆,那个小圆走完的时候他朝方证大师的方向又递了一掌。那一掌走的是弧线,弧线的起手在他自己那道暗色的边缘,收手在方证大师那道佛光边缘的侧翼。那道弧线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从中间断了一截,断出来的那截在空气中散成了一小片薄雾。方证大师在那道薄雾散开之后把佛珠从侧方收回来搁在身前,在那道弧线的收手位置上轻轻抵了一下。那一抵把任我行那道弧线从中间截成了两段,那两段弧线在那道佛光边缘的侧翼上各自偏开了一个角度,偏开之后在那片空地中间那道光里散开了。

    任我行在那两段弧线散开之后退了一步。他把两只手从身侧收回来搁在身前,在那道暗色里站定了一拍,把体内那道真气重新排了一遍。他在那道重排中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搁在身侧,把周身那道暗色从脚边往外铺开了一层比方才更密也更沉的色。他在那道铺开中开口了,语气比方才更淡了一些:“方证大师。我这几年在那间石室里没有白待。我那道功法从前有几处走不通的地方,这些年我在那间石室里把它一处一处地补上了。”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把那只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前,走了一条极短的直线。那条直线在走到方证大师面前的时候从中间断了一截,断出来的那截在空气中散成了一小片薄雾。方证大师在那道薄雾散开之后把佛珠从侧方收回来搁在身前,在那条直线的收手位置上轻轻抵了一下。那一抵把任我行那条直线从中间截成了两段。但任我行在那两段直线偏开之后没有退。他把那只右手从侧方收回来搁在身前,在方证大师那道佛光边缘的正面轻轻搭了一下。那一搭带出来的力道不大,但落点刁得很,正好搭在方证大师那道佛光最薄的那一层上。方证大师在那道搭中之后整个人朝后方退了半步,退的时候那道佛光从脚边散开了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