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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春枝 第348章 把这件事给办了

    姜无恙听得神色微微一怔。

    像是心湖里被掷入了一颗很小的石子,激起了一圈细小的涟漪。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却又抓不到那缕轻飘飘的思绪。

    谢从序在征求她的意见,在等她确定的答案。

    姜无恙微微启唇,她手指蜷了蜷,也终于顿悟了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与她亲近时,才会这般反常,为什么她与他亲近时,身子也会涌进异样的感受。

    她不由得想起了那日他同她说的话。

    一切都有了答案。

    她当真是迟钝。

    作为兄长也好,作为要与她携手一生的爱人也好,他们之间,好似永远是谢从序在带着她怎么走,总是谢从序要更主动一些。他们之间,好似永远是谢从序在带着她怎么走,总是谢从序要更主动一些。

    他总是为她思虑得更多。

    可感情应该是相互的,她如何能总叫他一个人忍让。

    她想靠近他,想体谅他,想去感受他的情绪,也想与他密不可分。

    谢从序见她听完他说的话,眼睛又红了,望向他的目光好不委屈。

    他低头来与她平视,见她眼眶盈了泪,不由得心尖一紧,他放低了声音:“可是孤哪句话说错了?”

    姜无恙摇了摇头。

    谢从序去看着她那白皙的手腕,确认是否握出印子来:“怎么还哭了?孤方才……将绥绥的手腕握得重了些,是不是?”

    “不是。”她闷着声摇头。

    “你每次为我着想,我还同你生气,不曾考虑你的感受,明明那都是因为我。”她自责地蹙了眉头,看向他的眼里满是心疼。

    谢从序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哪怕他再了解她,也捉摸不定这小祖宗的想法,怎么会在顷刻间拐出十八道弯。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说得好不慷慨激昂:“那我们晚上就把这件事给办了,以后我也不叫你受委屈!”

    谢从序眼里笑意更浓,忍不住打趣:“只要绥绥不把孤阉了,孤就谢天谢地了。”

    “那是误会!”她吸了吸鼻子,心虚地移开眼,自知此事她出了糗,于是小声强调,“以后都不许提。”

    “好,都听绥绥的。”谢从序将她从书案上抱了下来,一路往内殿走。

    姜无恙以为他接受了她的提议,在被他放到榻上时,她伸手想去揪住他的腰带。

    他却反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拿了下来,攥在掌心里。

    谢从序没说话,蹲身帮她将鞋袜给脱了。

    她早早便沐浴过了,头上也未戴任何发饰,只挽着一半的头发,余下长发尽数披散在身后。

    她看着他伺候周全,又帮她的外衫给解下,她便趁他要起身,去抱住了他的脖颈。

    谢从序揉着她的脑袋,低头吻了她的额间:“绥绥今夜就在这歇着,我还有些公文要看,晚些再就寝,无需等我。”

    “一定要现在去看吗?”她问着。

    谢从序只当她是舍不得自己,由着她将自己缠得更紧,望着她点了点头。

    他此时倒也不想看,可一想到这些事不处理,影响的是他二人成婚的进程,他只能快些去处理。

    “我想清楚了的,我真的可以,我不想你难受,我们今天就——”姜无恙虽然声音软软的,但更多的是带着讨好他的意味。

    谢从序仔细看着她的神情,未带半分羞赧,便知她是因为心底里对他产生了那些愧疚来,想弥补他,故而想把自己给他。

    而非同他一样,是心底里生出了欲望,是为情动驱使。

    那便不是甘愿。

    “绥绥当真想清楚了?”谢从序轻声反问。

    她连连点头:“我准备好了!”

    谢从序望着她,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姜相与阮夫人究竟是怎么生出这么个软乎乎的绥绥来的?

    实在可爱得紧。

    “你这几日脑袋里装的都是这些乌糟糟的事,不许想了,乖乖休息,等孤忙完了,带绥绥去郊外骑马散心。”

    “装着你哪里是乌糟糟的事?”姜无恙反驳。

    谢从序哑然。

    姜无恙一想到自己为了这样荒唐的事还平白躲着他许多日,想弥补的心更重了:“那我要陪你一起看公文。”

    “今日不成,你在一旁陪着,孤怕是看到明日都看不完。”他话里有话。

    姜无恙退了一步:“那你不许看很晚,否则我明日找父皇去,让他给你休沐。”

    “好。”

    “我明早醒来要是看不到你,你今日就是撒谎!”

    “好。”

    姜无恙这才同意他离开。

    谢从序并未去崇文殿,而是让人将那些未看完的折子送来了承明殿。

    姜无恙抱着被褥滚到了床榻的最里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睁着一双眼睛望着那绣金的玄色帐顶,有些发愁。

    她得让谢从序知道,她也很喜欢他,很在乎他,是真心的想为他好,也是真心的帮他,不是小孩心性。

    她思量着,伸出手指来,一根根掰着数着日子。

    今日母后说,过两日中秋要去行宫过,想来因为要去行宫,长公主会有所动作,所以谢从序这些时日才会这么忙。

    长公主以为敌明我暗,殊不知父皇与谢从序对她的计划了如指掌,也正在彻查她。

    等过了中秋,就要到谢从序的生辰了,她要给他好好准备一个生辰礼。

    送些奇珍异宝的,也是好没意思,何况每年太子生辰,那奇珍异宝更是如流水般送入东宫来。

    谢从序对那些玩意儿,向来提不起什么兴趣。

    姜无恙来到他们身边的第一个生辰,母后为她煮了长寿面,她也是那时才知道,生辰是要吃长寿面的,后来每逢父皇母后与谢从序的生辰,她也会给他们煮长寿面。

    六七岁时,少不了祺嬷嬷的帮忙,后来长大了,不需要其他人帮忙,自己也能做得很好。

    可长寿面算不得生辰礼。

    她六岁那年,收到了谢从序给她的六样生辰礼,说要将她过去五年的一并补上。

    她也该把过去没能陪在谢从序身边的那些年的生辰礼一并补上才是。

    加上今年的,就是十四样。

    可她不知道小时候的谢从序是什么样子,母后说他小时候什么都不喜欢。

    姜无恙摩挲着下巴,仔仔细细地想着,她平日里,把自己的糖和蜜饯分给谢从序时,他也是会吃的。

    他小的时候,定是好面,不想显露半分自己的孩子心性,才会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不然怎么会头一次带她上街,就知道要给他买糖葫芦呢!

    那她就给他做糖糕,做酥饼……

    还可以给他酿酒。

    不对,酿酒应当是来不及了,谢从序说过,酒药埋得越久才会越醇香,光是酿好都得好几日呢,更别说埋上许多年,那如何来得及?

    去买上最好喝的,那现成的酒显得没有任何诚意……

    姜无恙思量着,不由得勾唇笑了笑,不是完全没有!

    她怎么这么聪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