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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96:我教黄老板做显卡 第505章 破费了

    林正远看着林哲。

    这老学究一辈子没夸过人。

    在他的字典里,儿子做得好是应该的,做得不好就该挨骂。

    他以前一直觉得,林哲在硅谷搞的那些什么风投、什么互联网公司。

    全是投机倒把。

    全是一身铜臭味。

    他甚至觉得儿子堕落了,放弃了扎实的工程技术,去玩那种虚头巴脑的资本游戏。

    所以,这几十年下来,父子俩只要坐在一起,就没几句好话。

    话不投机半句多,动不动就得吵两句。

    但今天。

    林正远举着酒杯,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人到中年的儿子。

    老头子的眼神,从来没有这么复杂过。

    有感慨,有欣慰,还有一丝深深的歉意。

    如果不是儿子这满身的铜臭味,他这辈子最后的心血,那个高能粒子加速器。

    现在估计早就变成一堆卖废铁的破铜烂铁了。

    哪还有他今天在实验室里重新开启机器的扬眉吐气?

    林正远的手微微有点抖。

    他看着林哲,嘴唇动了动。

    千言万语,那些肉麻的感谢话,还有那些低头认错的话。

    对于一个传统的华国老父亲来说,根本说不出口。

    他憋了半天。

    最后,老头子端着酒杯,往前递了递。

    跟林哲手里的玻璃杯轻轻碰了一下。

    林正远看着儿子,只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破费了。”

    林哲坐在椅子上,听着这三个字,感觉鼻子一酸。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把酸涩感憋了回去。

    他可是个纵横硅谷的大佬,这会儿要是掉眼泪,那可太丢人了。

    “嗨,说这些干嘛。”

    林哲咧开嘴,笑得特别灿烂,故意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买个玩具而已。”

    “只要东西好用,机器转得欢,就行了。”

    “您高兴就好。”

    林哲端起酒杯,没再多说什么。

    “干了。”

    林正远点点头:“干了。”

    父子俩一仰脖子。

    满满一杯五十多度的高浓度茅台,直接一口闷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痛快和舒坦。

    “哎呀!你们爷俩疯啦!哪有一口闷的,伤胃!”

    沈若华在旁边看得直心疼,赶紧拿起筷子给两人夹菜。

    “快吃菜快吃菜!压压酒劲!”

    苏念也笑着给林哲盛了一碗热汤递过去。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轻松和热烈。

    几杯酒下肚,林正远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老头子的脸喝得红扑扑的,话也变多了。

    吃完饭,女人们去厨房收拾碗筷,林念跑去院子里逗狗。

    林正远直接把林哲拉进了他的书房。

    老头子的书房里堆满了各种物理学专着,墙上还挂着粒子加速器的结构图。

    “小哲,你过来看看这个。”

    林正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采购清单,拍在桌子上。

    “既然钱到位了,我就不跟他们客气了。”

    林正远指着清单上的设备型号,眼睛放光。

    “学校以前扣扣搜搜的,连个超导磁体都要买二手货,性能差得一塌糊涂。”

    “这回,我直接联系了德国那边的顶级实验室设备厂!”

    “我要订制最新型号的粒子对撞探测器核心组件!”

    老头子指着清单上的一个数字,有点心虚地看了林哲一眼。

    “就是……这个价格有点贵。”

    “单这一个核心组件,加上运费和安装调试的费用,就要三百万美金。”

    “你那个……什么基金会,能批这笔钱吧?”

    老头子虽然知道这钱是儿子的,但还是有点没底,毕竟三百万美金换成人民币,那可是天价。

    林哲拿过清单,随便扫了一眼。

    然后直接把清单扔回桌子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爸,您这格局怎么还这么小呢?”

    林正远一愣:“怎么小了?这可是目前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商用设备了!”

    林哲翻了个白眼。

    “三百万美金也叫贵?”

    “我给了您五千万,不是让您在这精打细算的!”

    林哲指着那份清单。

    “别买一个。”

    “直接跟德国人说,买两个!”

    “一个装在机器上用,另一个扔在仓库里当备用零件吃灰!”

    “只要机器坏了一个螺丝,立马换新的,一秒钟都别耽误您的实验进度!”

    林正远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买一个备一个?

    拿三百万美金的精密仪器当备胎?

    这特么简直是败家子啊!

    “胡闹!哪有这么花钱的!”

    林正远本能地想要训斥儿子。

    但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下去。

    他看着林哲那副理直气壮的暴发户嘴脸。

    突然间,他一点都不觉得反感了。

    反而觉得,被钱冲昏的感觉,真特么爽!

    “行!”

    林正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咬了咬牙。

    “听你的!买两个!”

    “有了这批设备,我保证明年夏天之前,把对撞数据给跑出来!”

    “我要让那些说基础物理没用的人,全都闭上嘴!”

    林哲看着老爸这副斗志昂扬的样子。

    心里最后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父子俩坐在书房里,一个人聊着高能粒子,一个人听着。

    虽然林哲听不懂那些复杂的物理学理论。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坐在一起,没有争吵,没有偏见。

    几十年的代沟,彻底被填平了。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行了爸,您早点休息吧,设备的事让大卫去跟德国人交涉,不用您操心。”

    林哲穿上外套,带着苏念和林念准备回家。

    沈若华把他们送到门口,不停地叮嘱路上慢点开。

    车子驶出父母家所在的街区。

    夜深了,街上的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

    车厢里很安静。

    林念在后座上已经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苏念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正在开车的林哲。

    她能看出来,林哲今天晚上的状态,是这么多年来最放松的一次。

    “爸今天那杯酒,好喝吗?”苏念轻声问。

    林哲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况,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好喝,比我喝过的所有拉菲都好喝。”

    “心里的疙瘩解开了,以后老头子随便怎么折腾都行了。”

    林哲长长吐出一口气。

    算是彻底放下了前世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