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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末世生存指南 第762章 再探派出所

    李申坐在那儿,心里那点好奇,一个接一个往上冒。

    按说李申该去找张一帆问。可他想了想,就算张一帆真瞒着什么,真撒了谎,以李申自己这点道行,就一定能识破?

    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心在这儿,靠谱,能干事,就够了。一切都是往后看结果。

    “行了。”李申站起来:“就随口一问。我去忙了。”

    训练还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这天周驰找到李申,脸上带着点雀跃。

    “李哥,有个事,我惦记一年多了。”

    “说。”

    “之前咱们去公园路派出所,你记不记得?”周驰搓着手:“当时那趟,装备库不是没撬开吗?”

    李申当然记得。

    那扇铁门,装备库的门牌,门缝底下渗出来的黑水,撬棍压弯了都没啃动的铁门。

    周驰当时蹲在走廊里,抱着那把卷了刃的大刀,失望得像霜打的茄子。那时他们最缺的就是远程家伙,他满心指望能从枪库里见着枪。

    “记得。怎么了?”

    “我做梦又梦到了。”周驰有点兴奋:“那时只有咱们仨,一根撬棍。现在咱们人多了,装备也足了,有焊枪,有切割机,有液压剪破门器,还有消防队给我们那些工具。是不是......再去一趟?说不定就能弄开了。里面要是有货,对咱们可是一个很好的补充。”

    “枪库里面不一定有枪。”

    “去试试。”周驰很坚持:“就算没枪,那些警用装备也能用。防弹衣、头盔、盾牌、警棍,我们都能用。还有那些手铐、警绳,也用得上。”

    李申心里也动了一下。

    他说得对,上次派出所之行,枪库大门紧锁,撬不开,一直是个遗憾。那可是派出所,而且是一个大所,再怎么说,装备库也该有不少东西。就算没有枪,警用装备也是有用的。

    之前是人手少,工具不行,没办法。现在不一样了。

    “行。”李申当机立断:“准备一下,明天去。带够装备,人不用多,八个够了。”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训练停了一天,场子上空着。

    两辆电动三轮车,头车前面加装了推雪板,开路用。

    人员是李申、周驰、老王、何雯雯、张一帆、史立涛、吴顺、方博。

    车队驶出西大门,碾着积雪,咯吱咯吱往前走。

    街道白茫茫一片,路边的断墙、废弃的车,都盖着厚雪,像一个个雪堆。

    “现在我们植物园里枪都自己造了。”老王说:“你们还惦记那扇门?”

    “惦记。”周驰说:“欠着的账,得还上。我始终好奇门后有什么。”

    两条老街区跟一年前比,安静得多了,沿街能看清的地方,行尸稀稀拉拉,冻僵在门洞里的比走在路上的多。

    只有零星的行尸还在雪地里晃,动作僵硬。

    “不用停,直接避开就行。”

    结果三轮有点打滑,头车没避开,反而直接撞了上去。“咚” 的一声,行尸被撞得飞出去,摔在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后面的车跟着碾过去,没停。

    拐进公园路,派出所那栋四层的灰楼还在,蓝白牌子歪得比去年更厉害,字上的褐色血渍让风雨啃得发白。

    他们这次和去年已经是今非昔比。史立涛直接放飞无人机,先绕着院墙外围观察了一圈。

    院门口的铁栅栏还断着。院里的尸体还在,雪化了冻、冻了化,几具警服尸体冻干在原地,露出白骨,少量皮肉贴着骨头,像一层旧报纸。

    去年那个胸口三个弹孔的腐烂的差不多,不过还保持着半坐的姿势。

    大厅里比两年前更乱,也更空。

    接待台翻倒着,档案柜敞开的门里头,能拿的东西早已拿光。墙上那张被血浸透的通缉令还贴着,纸面脱了浆,那半张模糊的人脸更模糊了。

    去年这里冲出过三只行尸,如今大厅里居然还有一只,蹲在通缉令的墙根下,听见脚步,慢慢转过一张蜡黄干瘪的脸。周驰两步上去,刀落得干净。

    “先清场,确保安全。”李申下令:“周驰、吴顺,你们搜一楼;何雯雯、方博,二楼;张一帆跟我去地下室。史立涛、老王,制高点警戒。”

    “是。”众人分散开。

    一楼留置室的铁栏门敞着,就是关过两只嫌疑行尸的那间,里头空了,只有墙上几道抓挠的白印子。

    老王在平房里捡到警用急救包的那间库房,如今连货架都空了,只剩几只塌了底的纸箱,明显是后来又有人来过。

    二楼走廊里又清了两只。

    一只是从值班室里晃出来的,穿着睡衣,不知道是从哪里溜来的。另一只堵在走廊尽头的水房门口,门框都让它抓出了沟。

    同样是矛起矛落,安静。

    其他地方也传来闷响的扑击声、骨骼断裂声,短短几分钟,整个派出所里就安静下来。

    老王守楼梯口,开始和大家汇合:“跟去年比,行尸少了。”

    装备库厚重的铁门还跟上次一样,死死闭着。电子锁面板碎了,露着里面的断线。在门框边有一些新的痕迹,显然是后来的人使用过暴力,可惜还是没进得去。

    门缝下方,之前渗出来的黑色液体,早已干涸,连那腐臭味都只是隐约闻到。

    史立涛蹲下来,用刀尖挑了挑,闻了闻:“腐水。里面肯定有死人,烂了,液体顺着门缝渗出来。估计是当初守装备库的,死在里面了。”

    “这次再试试能不能开。”老王把装了工具的袋子打开。

    老王首选的是液压扩张钳,把那尖嘴塞进门缝。

    这玩意儿他跟着消防队练过两回,掰过变形的车门。泵杆一下一下压,“嘎”地一声,门缝张开了半指。四个人退开,枪口平了。门里头没有动静。

    “再开。”李申说:“开慢点。”

    其他预案也在准备。周驰把角磨机的电池卡好,切割片空转了一圈,就摆在旁边。焊机也接好,这也都备而未用。

    钳子一压再压,门缝张开一掌宽,门轴吱吱作响。

    门是在动了,只是极慢,每让出一分,都是在跟金属较劲。

    周驰拿手电往缝里照了照,光柱扫过一排铁架子、几排柜子,最后停在门后。

    门后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