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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末世生存指南 第782章 食堂的聚集

    老王每到这个时刻就喜欢在角落去和几个烟民一起,点上一支,看着眼前的场景满足的笑。

    “咱们来点热闹的。”见有些人只是在那里坐着,张薇薇打算把人都调动起来,增加感情:“每个人讲个故事,或者唱个歌。讲什么都行,以前的事,现在的也行。谁先来?”

    没人吭声。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那我先来。”张薇薇说:“我讲个可可小时候的事。可可三岁的时候,有一次在超市里走丢了,我找了她二十分钟,结果她蹲在卖鱼的柜台前面看鱼,看得入迷,叫她都不理......”

    可可本来在写字,从桌子那头探出头:“妈妈!”

    “好好好,不说了。”张薇薇笑着摆手:“下一个谁来?”

    于是有人开始讲灾变前的事,讲上学的时候,讲上班的时候,讲以前过年的时候,讲失恋当舔狗的时候。

    讲着讲着,就有人笑,笑着笑着,就有人声音低下去,抹眼睛。

    也有人唱歌。

    老的歌,流行歌,军歌,还有人唱地方戏。跑调的,破音的,没人笑。都认真听着。像是在听什么宝贝。

    不过这个时候是永远看不到史立涛的。他都在房间里肝着不同的游戏。

    张薇薇坐在边上,看着大家。

    炭炉火光跳啊跳的,映得每个人脸上明明暗暗的。

    外头的世界一天比一天荒,可这屋里的火、歌声、笑,还都是热的。这东西说不上名头,可它和粮、盐、枪一样,都是活下去要用的东西。

    热闹归热闹,人一闲,一些小事就有了摩擦。

    先是方博和廖俊吵了一架。

    现在廖俊管柴火房,因为加柴的事,起了矛盾。

    廖俊要敞开烧,不管是为了大伙保暖还是管道不冻。方博觉得制炭不易,说少加点,省着烧。开春还早,柴火到时候不够烧怎么办。

    “你懂个屁!”方博现在也是硬气了,嗓门大了些:“柴火就这么多,造完了,你去砍?你去烧?”

    “你才懂个屁!”廖俊也不让:“大家天天这么辛苦,回来连个暖和地方都没有,怎么能休息好,怎么第二天上工?”

    老王过来的时候,俩人还在呛。

    “吵啥呢?”老王把烟灭掉:“多大点事,也值得脸红脖子粗的?”

    俩人都不说话,气鼓鼓的。

    老头儿没断官司,先领他们去看了两样东西。

    先看炭棚,账上的炭摞得整整齐齐,够烧到开春,但匀不出半点富余。再看了几个有冻疮的成员,段岚给他们上了药。

    看完了,老王才开口:“两个都是好心思,撞一块儿了。”

    “方博想的是长远,没错。”老王继续说:“廖俊想的是大家冷不冷,也没错。”

    “那......”

    “炉子烧旺点,大家回来也暖和。”老王有办法:“木炭确实也不富裕,不是省出来,是白天继续砍柴烧炭进行补充。”

    “行不行?”老王看俩人。

    方博点点头。廖俊也嗯了一声。

    “这不就完了。”老王重新点上烟抽了口:“都是为大家好,吵啥。都是老爷们,这点事也值得吵。”

    俩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互相看了一眼,又赶紧错开。

    没多大事,说开了就完了。

    方博那天晚上复盘自己那几句话,越想越臊。他这人运气好得出奇,嘴却笨,一急就冲,冲完就后悔。

    第二天一早,方博特意等到廖俊一起打早饭,相视一笑。

    还有赵越和赵溪。

    姐弟俩,也闹别扭。

    赵越看姐姐最近夜夜巡墙,眼圈乌青,提出把夜哨的班替她领了。赵溪不肯,反过来说弟弟白天外勤任务重,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要把他的夜班挪过来。

    两人隔着一张排班表,你推我让,俩人都想让对方少干点,自己多扛点。

    可说出来,就变味了。

    “我能干,为什么不多干?”赵越跟赵溪争:“你不累吗?我出去跑跑怎么了?”

    “你出去跑我不拦,但你得休息,夜班的事我自己来。上次从五金厂回来,你胸口上的旧伤又疼了两天,你以为我没看见?”

    “那是冻的,不是伤!”

    “冻的也得休息!”

    “你别管我。”赵越声音高了些:“我自己知道轻重。”

    “我是你姐!”赵溪声音高了点。

    “姐怎么了?我又不是小孩。”赵越也犟。

    俩人僵那儿了。

    周驰正好路过,看着姐弟俩,挠挠头:“那个......”这两人他都不好说。

    “都......都是为对方好。别吵别吵。

    ”姐弟俩都看他,周驰显得有些尴尬。

    “那个......赵越,你姐也是担心你。赵溪,赵越也是心疼你。都没错。”他搓着手:“要不......各让一步?夜班的事我来吧。”

    “有你什么事?”赵溪白了周驰一眼:“你是要帮你这个兄弟,那你以后就跟着他叫我姐。”说完走了。

    “我和你做兄弟,你当舔狗想要做我姐夫......”赵越也走了。

    第二天,赵越外勤的时候,发现包里多了副厚手套。赵溪值岗的时候,发现保温杯里多了杯热姜茶。谁都没说,可都懂。

    老王后来跟李申聊天的时候说:“人多了,就是事多。以前十几个人,谁跟谁都没红过脸。现在几十号人,天天有磕磕碰碰。”

    “磕磕碰碰是正常的。”李申说:“牙齿还咬舌头,只要不记仇,不搞小圈子,就没事。”

    天冷,病的也多。

    曾萌、谭宗敏带着段岚和钱倩,天天连轴转。

    轻的,流鼻涕,嗓子疼,给点感冒药,多喝热水。

    重的,发烧,咳嗽,得打针,得卧床。

    还有冻伤的,手上脚上耳朵上,红一块紫一块,又痒又疼。

    曾萌一遍遍交代,别挠,别烤火,涂药膏。

    “都注意点!现在不比以前。”她跟来看病的人说:“别觉得冻一下没事。冻厉害了,烂了,能掉手指头!”

    她最担心的是流感扩散。

    人多,都在屋里待着,空气不流通,一个传俩,俩传一窝,那就麻烦了。

    “还是要开窗通通风!”她挨个宿舍提醒:“别怕冷,通会儿风,比病了强。”

    “口罩!感冒的都戴上口罩!别对着人咳嗽!”

    “多喝热水!别凑堆!”

    她忙得脚不沾地,吃饭都是钱倩帮她打饭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