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末世生存指南 第787章 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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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溪和史立涛是上午去看的脚印。
他们蹲在雪地里看了很久,拿尺子量步幅。
“男性,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他们判断着:“来的时候步子匀,是踩好了点来的。回去的时候步幅乱了,带小跑,干完活心里发紧。右脚外侧吃劲,鞋跟磨偏了。来的时候负着东西,回去的时候那东西不在了。”
“油壶呢?”李申问。
“没找着。多半顺手扔哪个雪堆里了,等开化再翻。”
排查从新来的人开始。
这不是谁定的,是明摆着的道理。
李申带着老王,把三个月里进园的人一个个过了一遍。
就连已经转正,但是新加入的葛强、马岳川、周小宇、魏斌、王昊这些人都没有放过。
他们除了一些人能互相作证,大部分就像钱立人一样住板房,同屋的人睡得死,谁也说不清谁。
查了两天,没有头绪。
范围已经扩散,像姚放这个做了贡献的新人也被盘问过。
姚放放下手里的活,抬起头:“火是我扑的。我还在里面,难道要放火,烧自己?”
问话的周驰张了张嘴,没话了,走的时候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小声安慰了句。
明面上什么都没发生,空气却变了。赵越在柴房跟老王嚷过一回:“把新来的挨个捆起来问!三五天还问不出来?”
“捆错了人怎么办?”老王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冤枉一个,寒一园子的心。墙裂一道缝,风就进来了。”
新人太多,来来往往的,也没人盯着。谁都有机会。也没发现谁身上有引火物、机油痕迹。
案子僵在那儿。
人人自危。
这天夜里,钱立人睁着眼睛。
板房里,同屋的鼾声此起彼伏。窗纸上映着雪光。他睡不着,不是不困,是脑子停不下来。
他是被重点怀疑的对象,搞得自己很紧张,可他还真的有点问题。
他有个习惯,记细账。
这是灾变前养成的,那些领导说过的话,有什么喜好,同事之间有什么矛盾,他都会记下来。
进园以后,他记的东西越来越多。围墙哪段高哪段矮,库房几点锁门,狗晚上拴在哪棵树底下,李申训人的时候习惯站在台阶的第几级,赵溪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老王一天抽几根烟,反正是任何信息他都会记。
四天前,柴场背后,齐建功找过他。
那天他倒完灶灰往回走,这个新加入不久的齐建功从柴垛后头出来,先递了根烟,笑眯眯的:“钱哥,屈才了。”
他认得这人。
自称是水泥厂出来的,没什么异常,分去劳作组。在他的观察中,这人一直挺安分,在得知植物园不能随意进出,非外勤任务一般都会留在园子里后,做事就有点毛躁了。
“钱哥,你在植物园待了这么久,应该也不甘心只干重活吧?我有个路子,能让你往上走。”
钱立人看了他半天才说:“什么路子?”
齐建功没有说透,只说:“你帮我个忙,到时候有人会记你的好。”
钱立人没接这个话。他走开了。
后来齐建功又找了他一次,说:“钱哥,你想想,植物园这么点人,占了这么多东西,能守得住?外面可是有几百人的正规组织,不是植物园挡得住的。只要过去了就是自己人。”
“你是城北的人?”钱立人明白过来。
“我现在是植物园的人。”齐建功马上说:“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人才被李申区别对待,我替你不值。”
“你别跟我扯这个。”钱立人赶紧走开。
钱立人心里打鼓。
他知道这是掉脑袋的事。
成了,他算是功臣,可要是败了,死无全尸。
再说,城北那边什么德行,他也知道。
真让他们打进来,未必有好果子吃。
可要是不答应,万一他们还有别人,里应外合,真抵挡不住,他也没好下场。
他没答应,也没举报。
他离得远,自己什么都没说,应该没问题,顶多算个观望,咬死了不认,大不了还是现在这样,继续下他的苦力。
他只想着两边都别得罪,这是他以前的活法。
可火燃起来了。
如果他隐瞒,万一事情败露,他自己也会被牵连。
后半夜,他爬起来,就着水杯喝了半杯凉水,凉气激得胃里发紧。他逼着自己想一个最优解。
这植物园,有吃有喝,是累一点,可安稳。城北那帮人,烧杀抢掠,不是长久之计。
他忽然明白过来。
他穿上棉袄,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对着窗上的雪光整了整领子。同屋的翻了个身,他等那鼾声重新匀了,才拉开门。
李申迷迷糊糊开门的时候,看到是钱立人,很是吃惊。
“李哥,我举报。”
他站在李申对面,头低着,声音有点发颤。把前前后后,那人怎么找他,怎么说的,一五一十,全说了。
说完,他站在那儿,等着发落。手心里全是汗。
李申听完,没立刻说话。
他看着钱立人。
这人,他一直知道,投机,心眼多,不老实,不过多少有点用。可这次,他选择了这边。
“做得对。”李申开始把披在身上的外套穿好:“现在安排,抓人。”
赵越和周驰直接把那齐建功从板房的床上捆得结结实实,押出来。连同他的同屋室友也被喊出来问话。
李申还以为要用刑审问,结果刚被押到一边,那齐建功竹筒倒豆子,恨不能把祖宗三代都倒出来。
结果植物园里还有另一个探子,跟齐建功同批进来的。
两个人被分开审讯,那人一开始不承认,后来知道齐建功已经招了,也认了。
两个人确实是城北派来的探子,想着来探植物园的底,把植物园的具体情况传回城北,如果可以的话就潜伏下来,等着里应外合。
结果植物园和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许进不许出,什么消息都传不出去。他们开始尝试能不能拉拢一下植物园的人。
钱立人就是他们选的突破口。这个人看着在植物园被打压,容易拉拢。结果连他们认为最底层的人都不给一个准信。更可气的是,这人还给举报了。
“我们又想要不然就制造一个混乱,烧工坊,炸弹药库。肯定能让植物园乱起来,到时候我们趁乱溜回去,把知道的植物园内情上报。”齐建功低着头:“这次是探探你们的水。结果火一起,不到两分钟就有人提着沙桶出来,后面狗都放出来了。我们哥俩趴在板房后头看,我的娘,这园子扎手。”
他们蹲在雪地里看了很久,拿尺子量步幅。
“男性,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他们判断着:“来的时候步子匀,是踩好了点来的。回去的时候步幅乱了,带小跑,干完活心里发紧。右脚外侧吃劲,鞋跟磨偏了。来的时候负着东西,回去的时候那东西不在了。”
“油壶呢?”李申问。
“没找着。多半顺手扔哪个雪堆里了,等开化再翻。”
排查从新来的人开始。
这不是谁定的,是明摆着的道理。
李申带着老王,把三个月里进园的人一个个过了一遍。
就连已经转正,但是新加入的葛强、马岳川、周小宇、魏斌、王昊这些人都没有放过。
他们除了一些人能互相作证,大部分就像钱立人一样住板房,同屋的人睡得死,谁也说不清谁。
查了两天,没有头绪。
范围已经扩散,像姚放这个做了贡献的新人也被盘问过。
姚放放下手里的活,抬起头:“火是我扑的。我还在里面,难道要放火,烧自己?”
问话的周驰张了张嘴,没话了,走的时候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小声安慰了句。
明面上什么都没发生,空气却变了。赵越在柴房跟老王嚷过一回:“把新来的挨个捆起来问!三五天还问不出来?”
“捆错了人怎么办?”老王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冤枉一个,寒一园子的心。墙裂一道缝,风就进来了。”
新人太多,来来往往的,也没人盯着。谁都有机会。也没发现谁身上有引火物、机油痕迹。
案子僵在那儿。
人人自危。
这天夜里,钱立人睁着眼睛。
板房里,同屋的鼾声此起彼伏。窗纸上映着雪光。他睡不着,不是不困,是脑子停不下来。
他是被重点怀疑的对象,搞得自己很紧张,可他还真的有点问题。
他有个习惯,记细账。
这是灾变前养成的,那些领导说过的话,有什么喜好,同事之间有什么矛盾,他都会记下来。
进园以后,他记的东西越来越多。围墙哪段高哪段矮,库房几点锁门,狗晚上拴在哪棵树底下,李申训人的时候习惯站在台阶的第几级,赵溪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老王一天抽几根烟,反正是任何信息他都会记。
四天前,柴场背后,齐建功找过他。
那天他倒完灶灰往回走,这个新加入不久的齐建功从柴垛后头出来,先递了根烟,笑眯眯的:“钱哥,屈才了。”
他认得这人。
自称是水泥厂出来的,没什么异常,分去劳作组。在他的观察中,这人一直挺安分,在得知植物园不能随意进出,非外勤任务一般都会留在园子里后,做事就有点毛躁了。
“钱哥,你在植物园待了这么久,应该也不甘心只干重活吧?我有个路子,能让你往上走。”
钱立人看了他半天才说:“什么路子?”
齐建功没有说透,只说:“你帮我个忙,到时候有人会记你的好。”
钱立人没接这个话。他走开了。
后来齐建功又找了他一次,说:“钱哥,你想想,植物园这么点人,占了这么多东西,能守得住?外面可是有几百人的正规组织,不是植物园挡得住的。只要过去了就是自己人。”
“你是城北的人?”钱立人明白过来。
“我现在是植物园的人。”齐建功马上说:“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人才被李申区别对待,我替你不值。”
“你别跟我扯这个。”钱立人赶紧走开。
钱立人心里打鼓。
他知道这是掉脑袋的事。
成了,他算是功臣,可要是败了,死无全尸。
再说,城北那边什么德行,他也知道。
真让他们打进来,未必有好果子吃。
可要是不答应,万一他们还有别人,里应外合,真抵挡不住,他也没好下场。
他没答应,也没举报。
他离得远,自己什么都没说,应该没问题,顶多算个观望,咬死了不认,大不了还是现在这样,继续下他的苦力。
他只想着两边都别得罪,这是他以前的活法。
可火燃起来了。
如果他隐瞒,万一事情败露,他自己也会被牵连。
后半夜,他爬起来,就着水杯喝了半杯凉水,凉气激得胃里发紧。他逼着自己想一个最优解。
这植物园,有吃有喝,是累一点,可安稳。城北那帮人,烧杀抢掠,不是长久之计。
他忽然明白过来。
他穿上棉袄,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对着窗上的雪光整了整领子。同屋的翻了个身,他等那鼾声重新匀了,才拉开门。
李申迷迷糊糊开门的时候,看到是钱立人,很是吃惊。
“李哥,我举报。”
他站在李申对面,头低着,声音有点发颤。把前前后后,那人怎么找他,怎么说的,一五一十,全说了。
说完,他站在那儿,等着发落。手心里全是汗。
李申听完,没立刻说话。
他看着钱立人。
这人,他一直知道,投机,心眼多,不老实,不过多少有点用。可这次,他选择了这边。
“做得对。”李申开始把披在身上的外套穿好:“现在安排,抓人。”
赵越和周驰直接把那齐建功从板房的床上捆得结结实实,押出来。连同他的同屋室友也被喊出来问话。
李申还以为要用刑审问,结果刚被押到一边,那齐建功竹筒倒豆子,恨不能把祖宗三代都倒出来。
结果植物园里还有另一个探子,跟齐建功同批进来的。
两个人被分开审讯,那人一开始不承认,后来知道齐建功已经招了,也认了。
两个人确实是城北派来的探子,想着来探植物园的底,把植物园的具体情况传回城北,如果可以的话就潜伏下来,等着里应外合。
结果植物园和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许进不许出,什么消息都传不出去。他们开始尝试能不能拉拢一下植物园的人。
钱立人就是他们选的突破口。这个人看着在植物园被打压,容易拉拢。结果连他们认为最底层的人都不给一个准信。更可气的是,这人还给举报了。
“我们又想要不然就制造一个混乱,烧工坊,炸弹药库。肯定能让植物园乱起来,到时候我们趁乱溜回去,把知道的植物园内情上报。”齐建功低着头:“这次是探探你们的水。结果火一起,不到两分钟就有人提着沙桶出来,后面狗都放出来了。我们哥俩趴在板房后头看,我的娘,这园子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