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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67章 最坏的女人,莫过于自己的表妹!

    那一下很短,短到几乎没有人注意。

    但许澄注意到了。

    李向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目光从许澄身上滑过去,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他回到店前的小轿车旁,朝车前排座伸出一只手。

    一只纤细的手,从小轿车里伸了出来,握住了李向阳的。

    随后,一个女人从车里款款走了出来。

    杨湘湘。

    许澄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七八年不见,杨湘湘比当年成熟了一些,保养得也很好。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呢大衣,头发烫成大波浪,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妆容精致,看起来像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许澄身上。

    她愣了一下。

    那一下愣神,也很短暂,短到似乎没人注意到。

    但李向阳注意到了,许澄也注意到了。

    李向阳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杨湘湘这才尬笑着收回目光,挽住李向阳的胳膊,装出一副很亲昵的样子。

    许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味蔓延。

    他想起七八年前,杨湘湘第一次来青安县财政局预算科办公室的场景。

    那时候,她还是青江市那位领导身边的女人,但那位领导有家室,给不了她名分。她在有身孕的情况下,被领导介绍给李向阳——那时候李向阳还只是青安县预算科的副科长。

    正是在这期间,她认识了李向阳的直接上级——预算科科长许澄。

    那时,她看许澄的眼神,和现在不一样。

    那时候她的眼神里有光,但现在眼神很复杂。

    许澄当时就知道她是谁的人,所以保持了距离。

    虽然那时候的她,就已经有了身孕,但李向阳为了自己的仕途,选择了娶她,成了那位领导的接盘侠。

    这笔交易,到底亏不亏,只有李向阳自己知道。

    “许澄哥,发什么呆呢?”许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许澄回过神,发现许婷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正一脸八卦地看着他。

    “看到杨湘湘了?”许婷压低声音,一脸坏笑,“当年她可是追过你的。”

    “别瞎说。”许澄放下茶杯。

    “我哪瞎说了?我那时候虽然还在上学,但我妈都跟我说了。她说青江市一个大领导的女人看上你了,你要是娶了她,早就是大人物了。”许婷戏谑一笑,坏坏的说,“可你偏偏选了周敏。”

    许澄狠狠的白了她一眼,他知道许婷是在挖苦他。

    如果当初自己真的娶了杨湘湘,那么下半辈子都要戴一顶绿帽子。

    “不过话说回来,”许婷脸上的坏笑多了一丝神秘,声音压得更低了,“杨湘湘现在过得也不差。你看她那一身行头,少说也要好几万。李向阳对她也不错,别墅、车子、名牌包,要什么有什么。”

    “你说这些干什么?”许澄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就是提醒你,”许婷凑近了一些,“李向阳现在在青江市有头有脸,你要想在这儿站稳脚跟,跟他搞好关系没坏处。你以前是他领导,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

    许澄听出了许婷话里的意思。她是在拐弯抹角的暗示他,娶了李向英。

    当着许婷的面,许澄显得很尴尬。

    他知道拒绝的后果——跟许婷夫妇二人名下建材公司合作的那些合作商,就有可能因为某些外部的不可抗的因素,而选择拒绝合作,到那时,有可能会给许婷夫妇二人带来巨大的利益损失。

    许婷说得没错,今时不同往日。许澄不再是李向阳的直接上级,不再是那个坐在科长位置发号施令的人,而是蹲在别人别墅里搬砖的苦力。

    “哥……”许婷正打算继续说什么,目光再次转向了李向阳夫妇二人刚才乘坐的那辆小轿车。

    小轿车的门,被一只洁白的小手推开了。

    从车里,走下来一个小女孩。她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羽绒服,小脸上带着孩子的天真烂漫。

    她一下车就朝李向阳和杨湘湘跑过去,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爸、妈”,然后一把抱住了杨湘湘的胳膊。

    杨湘湘扭过头,摸了摸她的头,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许婷看到这一幕,往许澄身边凑了凑,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声音压得极低:“嗨,许澄哥,那是李向阳的女儿,李萌萌。”

    许澄微微点头,眼神透着迷惑:“知道,怎么了?”

    “你觉得…她长得像李向阳,还是……”她故意没把话说完,留了一个暧昧的尾巴,嘴角那抹笑越发玩味起来。

    许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他明白许婷的意思。李向阳娶杨湘湘的时候,杨湘湘的肚子已经藏不住了。这在青江市的小圈子里,算不上什么秘密。孩子是谁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许澄的目光落在李萌萌脸上,圆脸,大眼睛,双眼皮,下巴尖尖的——和李向阳那张方脸、单眼皮、下颌宽大的长相,确实找不出多少相似之处。

    他又看了看李向阳。

    李向阳站在那儿,表情有些僵硬。李萌萌喊他那声“爸”的时候,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没有成功。

    李向阳没有蹲下来抱孩子,甚至没有伸手摸她的头,只是站在那里,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越过孩子的头顶,不知看向哪,眼神放空。

    许澄的视线又转向杨湘湘。杨湘湘正低着头给李萌萌整理衣领,动作很熟练。但她整理完之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向阳,目光里有试探,似乎还有一丝歉疚。

    李向阳没有看她。

    “爸。”李萌萌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小了一些,像是在试探。她从杨湘湘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看着杨湘湘,“妈,我想去找亲——”

    “萌萌!”杨湘湘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把拽住李萌萌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孩子的衣袖里,“你胡说什么呢!”

    李萌萌被母亲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眼眶立刻红了,嘴巴一扁一扁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李向阳背过身去,面朝着店门口的招牌,肩膀绷得很紧。从侧面能看到他的腮帮子咬得死紧,耳根泛着红。

    空气凝固了几秒。

    “妈妈,我只是想——”李萌萌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小的手攥着杨湘湘的衣角。

    “没有什么想不想的。”杨湘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告,“你爸就在这儿,有什么话跟他说。”

    李萌萌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李向阳的背影。

    李向阳始终没有转过身来,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风吹不动,雷打不动。

    仔细观察会发现,他肩膀在微微颤抖,估计内心不像外表那样平静。

    许婷看到这一幕,窃笑了一声。

    然后,她凑近许澄的耳畔,悄声道:“许澄哥,你说李萌萌刚才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不是‘我想去找亲爸爸’?”

    许澄没有回答,但许婷说的,正是他猜测的。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当着自己名义上的父亲的面,说要去找“亲爸爸”——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这把刀捅得够深的。

    许澄看着李向阳僵硬的背影,心里翻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七年前,李向阳是他的副手,凡事都要请示汇报,说话做事都带着小心翼翼。

    七年后,李向阳住着别墅,开着奥迪,穿着定制西装,站在建材公司开业典礼的门口,身边是如花似玉的妻子和活泼可爱的女儿。但这一切,有多少是真的属于他的?

    他想起自己七八年前做的那个决定——拒绝了杨湘湘,选择了周敏。那时候他只是不想戴一顶绿帽子,不想成为别人仕途上的垫脚石。现在看着李向阳这副模样,他突然觉得自己当年的选择是对的。

    “许澄哥,你在想什么呢?”许婷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没什么。”许澄放下茶杯。

    “你说你要是当年娶了杨湘湘,”许婷的嘴角又浮起那抹坏笑,“今天站在这儿的人,可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