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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84章 记者要上门,拒了

    “小婷,你都在说啥呀?”许澄不以为然地说,“苏敏刚才给我打过电话,说要过来对我做一个采访,但被我拒绝了,就是因为我担心她胡乱报道,毕竟我还在这里工作,我不会吃人家的饭,砸人家的锅。”

    “如果你真这么想,那就对了,”电话那头,许婷松了一口气,“我就担心你性格太耿直,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好了,你不用太担心我,我自有分寸。”许澄宽慰了一句,转移了话题,“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苏敏要来翡翠湾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比刚才更长。

    “是……是张总,张鼎盛。”许婷犹豫着开口了,“张总说,苏敏上午给他打过电话,说要来采访翡翠湾别墅装修的事。张总说他不想得罪记者,但也不想让记者进来。他说让我跟你说一声,别让记者进门。”

    许澄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张总,张鼎盛,鼎盛装饰公司的老板。苏敏上午给他打过电话。也就是说,苏敏早就决定要来翡翠湾了,不是在等他的“同意”,而是已经在路上了。

    “小婷,张总还跟你说了什么?”许澄问。

    “他说……”许婷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说,如果记者把这件事报道出去,李向阳那边可能会有麻烦。李向阳要是有麻烦,他和我们军盛建材公司的合作可能就要重新考虑了。”

    许澄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许澄哥,你就当帮我一个忙。”许婷的声音带着哭腔,“不要让记者进来。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等合同签了,你想怎样都行。但现在不行。求你了。”

    “我知道了。”许澄说。

    他挂了电话,站在工具间门口,把手机握在手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感觉不到暖意。

    他想起上午苏敏发来的那条短信——“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撤回来?晚了。”

    是的,晚了。

    苏敏已经在路上了。不是来征求他同意的,是来告诉他结果的。

    许澄把手机揣进兜里,拿起扫帚,继续清理工具间。

    他把废料装袋,搬到后院的垃圾桶旁边码好,又把地面扫了一遍。

    老周从楼上下来,看了他一眼。“干完了?”

    “干完了。”许澄回答。

    “那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暂时不要来了。”老周一脸严肃的说。

    许澄心头猛的一震,明天不要来了,啥意思?

    “你先回去吧,明天等通知。”老周轻描淡写的说。

    许澄没有多说什么,意识到自己这次可能真的被解雇了。他默默地背上双肩包,走出了别墅。

    走到翡翠湾大门口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表妹许婷打过来的。

    许澄不太想接许婷打过来的电话,但考虑到以后恐怕还得依仗表妹夫妇二人,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许澄哥,你那边什么情况?你要失业了吗?”许婷的声音带着焦虑,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老周怎么说的?”

    许澄握着手机,站在翡翠湾大门外的台阶上。

    深秋的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他说明天暂时不要来了,等通知。”许澄把老周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许婷的声音变了,从焦虑变成了一种愤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她连说了两遍,声音在发抖,“许澄哥,你拒绝李向英的事,张总那边已经知道了。老周让你别来了,肯定是张总的意思。他们不想得罪李向阳,就只能把你踢出去。”

    许澄没有说话。他站在台阶上,看着马路对面那排光秃秃的梧桐树,叶子落了一地,被风吹得到处乱滚。

    “你现在在哪?”许婷问。

    “翡翠湾门口。”

    “你回军盛建材来吧。就是昨天开业典礼那个地方。我爸和我老公姚军都在店里,郑爽的爸也在这儿,郑启明,你认识的。他下午要拉一批货去翡翠湾。”

    许澄犹豫了一下。“我去军盛建材干什么?”

    “你先过来再说。”许婷的声音不容置疑,“你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吧?总不能站在大街上喝西北风。”

    许澄沉默了几秒。“好。我过来。”

    他挂了电话,沿着马路往前走。从翡翠湾到军盛建材,走路要四十多分钟。他没有打车,一块钱的车费也舍不得花。口袋里那点钱要省着用,不知道下一份工作在哪里。

    青江市的秋天很短,十一月的风已经带着冬天的寒意。他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高,缩着脖子,快步走着。

    路上行人不多,几个裹着棉袄的老人在路边晒太阳,一个推着婴儿车的男子,引起了许澄的注意。

    对方个头不高,戴着口罩和一副墨镜,跟几天前一直暗中监视他的那个推着婴儿车的宝爸(李向阳的人),有几分相似,都给人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

    只不过,这次见到的这个推婴儿车的男子,跟几天前见到的那个推婴儿车的宝爸,看上去是两个人。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许澄的手机又震动了。

    是苏敏。

    “许澄,我到翡翠湾门口了。你在哪?”

    许澄停下来,站在路边。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冷空气吸进肺里,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我不在翡翠湾了。”许澄说。

    “什么?你不是说在那边干活吗?”

    “被辞了。”许澄的声音很平静,“刚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敏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歉意。“是因为我要去采访的事?”

    “不全是。”许澄说,“跟你没关系。”

    苏敏没有追问。她沉默了一下,说了一句“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声音带着一种关切,而且显得小心翼翼。

    “不知道。先回军盛建材公司再说。就是我表妹许婷夫妇二人名下的那一家公司。”许澄说道。

    “那篇稿子……”苏敏犹豫了一下,“你还坚持不让我发吗?”

    许澄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一辆公交车从他面前驶过。

    “对,不发。”许澄说,“至少不能现在发,毕竟我还在那干活呢。”

    但他一说到这里,一颗心就有发凉的感觉,因为老周已经说了,让他明天暂时别去了,虽然包含“暂时”两个字,但天晓得,这个暂时到底有多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确定?”苏敏说道。

    “确定。”许澄说。

    苏敏轻轻笑了一下,说:“好。那我就不发了。”

    许澄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往前走。

    军盛建材公司在城西建材市场那条街上,门面不小,招牌是红色的,写着“军盛建材”四个大字,下面是“姚军、许婷夫妇敬启”一行小字。

    许澄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店里站着几个人。

    表妹许婷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毛衣,正在跟一个工人说话。她的丈夫姚军站在柜台后面,低头在电脑上敲着什么。角落里,郑启明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清单,正在清点堆在门口的一批管材。

    郑启明先看到了许澄。他站起来,把手里的清单塞进裤兜,朝许澄走过来。

    “许澄。”他叫了一声,声音带着青安县的口音,“你的事我听说了。别往心里去,活儿有的是,这家不行换一家。”

    许澄看着他,点了点头。“谢谢郑叔。”

    郑启明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许婷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她看了许澄一眼,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冲锋衣上停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许澄哥,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她的声音相比电话里平静了很多,但眼眶还是红的,像是刚哭过。

    许澄在角落里的塑料凳子上坐下来。

    店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他脱下冲锋衣,搭在膝盖上,四下打量了一下。

    军盛建材的店面不小。一楼是展示区,摆着各种瓷砖、地板、卫浴样品,墙上挂着价格牌。二楼是办公室,楼梯口挂着一块“办公区域、顾客止步”的牌子。

    许婷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递给他。许澄接过来,双手捧着,手掌渐渐暖和了起来。

    “许澄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许婷在他旁边坐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许澄喝了一口水,烫得他皱了皱眉。“先找活干。搬砖也行,卸货也行。总不能闲着。”

    许婷看着他,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许澄哥,要不……你留在店里帮忙?”她终于说了出来,声音有些犹豫,“店里缺个管仓库的,不用什么技术,就是点点货、记记账。工资不高,一个月三千,包吃。你愿意吗?”

    许澄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三千块。比搬砖少,但不用风吹日晒,不用扛五十斤的水泥袋爬楼梯。

    “让你老公姚军决定吧。”许澄说,“这是他的店。”

    许婷咬了咬嘴唇。“姚军听我的。”

    许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柜台后面的姚军。姚军正低头敲键盘,不知道在忙什么,但从他紧绷的肩膀来看,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只是没有插嘴。

    “好吧。”许澄说。

    许婷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她站起来,走回姚军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姚军抬起头,看了许澄一眼,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郑启明清点完管材,走过来在许澄旁边蹲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许澄。许澄摆了摆手,他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许澄,你爸的事,你知道多少?”郑启明的声音很低,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许澄看着他。“您指的是什么?”

    郑启明又吸了一口烟,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前两天找过我。”郑启明说,“让我劝一劝你。”

    许澄的心跳了一下。“让你劝我什么?”

    “让你听表妹夫妇二人的话,说他们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些年,接触到的官商两界的人,比你看到的还多,社会经验和为人处事方面肯定比你更懂。”郑启明说,“你爸希望你过安稳的日子,找份工作,娶个老婆,别再瞎折腾,人总归得活在现实中。”

    许澄的心沉了一下,没想到郑启明也对他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