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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94章 妹妹,你方向错了!

    顾春雨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快步跟上了李向阳和张鼎盛。

    三个人进了电梯,门关上了。

    许澄从消防通道里走出来,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口的方向。

    “顾春雨好像发现了什么。”苏敏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他的身旁,微微皱眉道。

    许澄点点头,但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也不知道顾春雨是否发现了他们。

    “他好像看到我们了。”苏敏担忧道。

    许澄没有回答。

    他走到308包厢门口,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圆桌上杯盘狼藉,几个白酒瓶倒在桌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空气里弥漫着酒味、烟味和饭菜的味道。

    他退出来,关上门。

    “走吧。”许澄说。

    两个人从楼梯下楼,从后门出了酒店。

    雨已经停了,但天还是阴的,云层很低,压在城市上空。

    苏敏站在台阶上,看着许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许澄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去见一个人。”

    “谁?”

    “顾春雨。”

    苏敏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见他干什么?他不是李向阳的人吗?”

    “我知道。”许澄说,“但我看他的表情,似乎很不开心,不排除他是身不由己,所以我想拉他一把。”

    “拉他一把?”苏敏皱了皱眉,“你确定他不是自愿的?”

    “他这个人我很了解,稳重务实。”许澄点点头,“我出狱后,曾找过他,希望他帮忙收集举报材料,他当时答应了,只是后来,他从一个戴口罩的陌生男子(推着婴儿车的宝爸,李向阳的人)手中收了一个牛皮纸袋信封,估计当时他也没想到,纸袋里面装的是大量现金,从而被李向阳抓住了把柄,现在成了李向阳的同伙。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李向阳这个人,就太有心计了!”苏敏感慨道。

    沉默了几秒,苏敏抬头看着他:“你打算去见他?什么时候去?”

    许澄看着灰蒙蒙的天际线,想起顾春雨在走廊里回头看的那一眼。

    那一眼,看上去挺复杂,似乎有恐惧,也有犹豫。

    像顾春雨这种在体制内待了大半辈子的人,见过多少风浪,经过多少事,能让他露出那种眼神的,绝不是普通的压力。

    “不知道。”许澄说,“但我得试试。”

    苏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打算怎么试?”

    许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顾春雨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然后按下了拨出键。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然后被挂断了。

    许澄没有再打。他把手机收起来,揣进兜里。

    “他不接。”许澄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等他自己想通。”

    苏敏点了点头,把雨衣叠好,塞进包里。“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许澄应了一声。

    苏敏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扭头看着许澄。

    “哦,对了,陈应前在反腐大会上的发言,我这边有一份录音。”

    许澄的心跳了一下。“谁录的?”

    “我报社的一个同事,也去参加了那个会。她用手机录了全场,然后一边分析录音,一边写新闻稿。我待会儿去找她,把那段录音拷过来。”

    “能拿到吗?”

    “应该能。那个同事跟我关系不错,而且她对陈应前说的那些话也很感兴趣。”苏敏转过身,看着许澄,“如果录音里真的有料,你打算怎么办?”

    许澄想了想。“先听。听完再说。”

    苏敏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停车场的拐角处。

    许澄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深灰色的小轿车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支,吸了一口。

    他沿着街道往回走。雨后的空气很清新,路面上的积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手机震动了。他拿起来一看,是顾春雨的短信。

    “许澄,我刚才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你找我什么事?”

    许澄停下来,站在一棵梧桐树下。

    树叶上的雨水滴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行字。

    他用袖子擦了擦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几次。

    最后他回复:“老顾,我想跟你聊聊。就我们两个人。”

    等了很久,顾春雨的回复才来。“聊什么?”

    “聊你每天晚上睡不着的事。”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许科长,别再瞎折腾了,赶紧找个老婆吧。李向英长得也不差,哪一点配不上你,你刚出狱,能找到老婆就已经很不错了,珍惜吧!”

    看到顾春雨的这条短信,许澄整个人彻底的僵住了。

    以前的顾春雨在跟他说话的时候,可谓是非常恭敬谨慎,绝不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而现在,顾春雨说话的口气中,带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说教感,让他很不适应,也有些反感。

    许澄把手机收起来。

    他站在梧桐树下,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云层很厚,阳光透不过来,整个世界都是灰白色的。

    他继续往回走。走到军盛建材门口的时候,店里的灯还亮着。许婷在柜台后面算账,姚军蹲在门口擦样品。看到许澄回来,姚军站起来,朝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许澄推门进去,在角落里的塑料凳子上坐下来。

    许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许澄哥,你去哪了?怎么衣服都湿了?”

    “出去走了走。”许澄把冲锋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小婷,张总那边有没有说,合同什么时候签?”

    许婷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他的新消息,之前他说等他开会回来再说。还说希望看到你和李向英关系稳定。”

    许澄沉默了几秒。“小婷,我跟李向英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许婷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低下头,继续算账。

    许澄站起来,走到店门口,看着外面的街道。

    雨后,街上行人稀少,几个店铺的老板在门口聊天,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他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

    “许澄哥,”许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李向英给我打了三个电话,问你为什么没去吃饭。我说你有事,她说你是不是在躲她。”

    许澄退回到店内,在塑料凳子上坐下来,把双肩包放在脚边。“我没有躲她。我是真的有事。”

    “什么事?”许婷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别说你去查什么案子了。许澄哥,你现在不是财政局的人了,你也不是警察。那些事跟你没关系了。你能不能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许澄抬起头,看着许婷。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扎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的眼神很复杂,似乎有关切,也有焦虑。

    “小婷,你怕什么?”许澄问。

    许婷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怕……”她咬了咬牙,“我怕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公司,突然间就破产了。”

    “就这个?”

    “这个还不够吗?”许婷的声音大了一些,“许澄哥,你是知道的,为了创办这家公司,我和姚军借了不少外债,我们俩现在连觉都睡不着。”

    她的话戛然而止。

    姚军从二楼下来,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疲惫。

    “许澄哥,小婷不是那个意思。”姚军走过来,在许婷旁边站定,“她就是压力太大了。合同一直没签,张总那边总说等通知,她急。”

    许澄看着姚军。

    这个男子在这家店里,一直是个沉默的存在,话不多,活不少干。许婷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在后面默默撑着。

    “姚军,你觉得张总是真的想签合同吗?”许澄问。

    姚军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张鼎盛说他希望看到我和李向英关系稳定。但什么叫‘关系稳定’?处一个月算稳定?处一年算稳定?还是结了婚才算稳定?他没有说清楚。你们签了合同,他可以说‘关系还不够稳定’,拖着不付款。你们没签合同,他可以说‘等你表哥的事定下来再说’。不管怎样,他都不亏。”

    姚军看了看许婷,许婷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许澄,你说张总是在拖我们?”姚军微微皱着眉头。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拖你们。但我知道,如果他真的想跟你们合作,他不会拿别人的婚姻做条件。”许澄站起来,走到店门口,背对着他们,“小婷,姚军,我不是要你们放弃这份合同。我是想让你们想清楚——如果有一天,李向阳倒了,张鼎盛还会好吗?张鼎盛一倒,你们还会好吗?”

    许澄说完这些,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他是在提醒表妹夫妇二人,创办企业务必走正规路,不要耍那些旁门左道。

    玻璃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许婷在身后喊了一声“许澄哥”,声音不大,带着哭腔。

    许澄没有回头,因为他打心底不赞成表妹夫妇二人跟张鼎盛走得太近。

    他希望表妹夫妇二人凭实力,凭本事赚钱,而不是像张鼎盛那样,通过饭局等结交体制内的干部,尤其是像李向阳那种本身就有问题的干部,这样做,无异于给公司埋雷,随时有爆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