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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118章 制止小女孩随便上车

    “我自己想的。”李萌萌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妈妈说,你是个好人。”

    许澄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解释——大人之间的事,比她想的复杂得多。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小脸,“萌萌,你妈妈是跟你开玩笑的。她不会嫁给我。她有她自己的家。”

    李萌萌歪着头,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然后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许澄牵着李萌萌的手,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李萌萌走在他旁边,步伐轻快,偶尔蹦跳两下,书包上的小熊挂件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走了大约五分钟,李萌萌突然停下来,拉着许澄的手晃了晃。

    “许叔叔,我想去见郭阿姨。”

    许澄愣了一下。“郭阿姨?郭阿姨是谁?”

    李萌萌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郭阿姨就在前面摆摊,卖烤红薯。”

    她随后补充说,郭阿姨有时候会接她放学,陪她等妈妈。

    许澄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下。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郭冬梅。顾春雨的老婆。顾春雨是青安县财政局国库科的副科长。从十几年前开始,顾春雨、他和李向阳就在同一个办公楼里工作。

    那时候,郭冬梅还没有正式工作,偶尔会在青安县街头摆摊卖些小饰品。后来郭冬梅跟顾春雨结婚了,顾春雨升了职,郭冬梅就不再摆摊了,在家当全职太太。没想到她又出来摆摊了。

    许澄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底。他站起来,看着李萌萌指的方向。“那走吧,带我去看看郭阿姨。”

    李萌萌拉着他的手,沿着街道往前跑了几步,在一棵梧桐树旁边停下来。

    在街角的人行道上,有一个卖烤红薯的推车。推车旁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外套,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正低头整理炉子里的红薯。她的侧脸被帽檐遮住了大半,但从身形和动作来看,许澄觉得有些眼熟。

    许澄被李萌萌拉着往前走,走近了那个烤红薯的推车。炉子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红薯的甜香在冷空气中弥漫开来。

    “郭阿姨,”李萌萌远远的喊了一声。

    那个女人听到喊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郭冬梅。

    许澄走过去的时候,她抬起头,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的目光在许澄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眼睛微微睁大了。

    “许……许科长?”她站起来,手上还攥着几根彩色的头绳,“你怎么在这儿?”

    许澄站在她面前,笑了一下。“郭姐,好久不见。我现在不是什么科长了,叫我许澄就行。”

    郭冬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冲锋衣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你瘦了好多。”她顿了顿,“你……出来了?”

    “出来一阵子了。”许澄没有多解释,低头看了一眼李萌萌,“杨湘湘让我帮忙接萌萌,路过这儿,她说想来看看你。”

    郭冬梅低下头,看着李萌萌,脸上浮起笑容。“萌萌,今天放学这么早啊?吃午饭了吗?”

    “还没呢。”李萌萌仰着头,“妈妈说要晚一点才能回家,让我跟着许叔叔。”

    郭冬梅点了点头,从摊子旁边的一个塑料袋里掏出一小包饼干,递给李萌萌。“先垫垫肚子。”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许澄,“许澄,你怎么会来接萌萌?杨湘湘……”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许澄明白她的意思。他一个刚出狱的男人,跟李向阳的老婆走得这么近,确实容易让人多想。

    “杨姐让我帮忙接一下孩子。她也答应帮忙处理我表妹公司的事情。”许澄的声音很平静,他知道郭冬梅不是那种八卦的人,只是出于关心。

    郭冬梅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蹲下来,继续整理摊子上的烤红薯。许澄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她把那些烤红薯重新排列,动作很熟练。

    “郭姐,你怎么又出来摆摊了?”许澄问。

    郭冬梅没有抬头。“小溪上大学了,学费、食宿费等一年好几万。光靠老顾一个人的工资,不够用。”她顿了顿,“再说了,我也不想太依赖他。他有他的压力。”

    许澄沉默了一会儿。顾小溪——郭冬梅和顾春雨的女儿,在江南民族学院读大学。那所学院离这里不远,是一所三本院校,学费确实不低。

    “小溪现在读大几了?”许澄问。

    “大二了。”郭冬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学的是会计,说是以后好找工作。她挺懂事的,周末还会来帮我一起摆摊。”

    许澄点了点头。“顾春雨呢?他回青安县了么?”

    “没有,”郭冬梅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被调到青江市财政局了。”

    许澄的心跳了一下。“调到市财政局了?什么时候的事?”

    “很早就调过来了。”郭冬梅的声音很平静,“说是工作期限半年,期满后回青安县。但他自己说,可能回不去了。”

    “为什么?”

    郭冬梅没有回答。她低下头,把一块被风吹歪的发卡摆正。“许澄,有些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老顾最近话很少,回家就坐在沙发上发呆。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没事。”

    许澄没有说话。

    他忽然觉得,她一个摆地摊的普通女人,可能比他知道的要多。她知道顾春雨最近面临着一定的压力,但她不敢问,也不愿细想。

    “郭姐,顾春雨……他在市财政局,依然在国库科吗?”

    “嗯,”郭冬梅点了点头,“说是借调到国库科。具体做什么,他没细说。”

    她抬起头,看了许澄一眼,“许澄,你在市里认识的人多。老顾要是有什么事,你……你能帮就帮一把。”

    许澄点了点头。“郭姐,你放心。我认识顾春雨,他不是那种会惹事的人。”

    郭冬梅没有接话,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李萌萌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那包饼干,仰着头看两个大人。“郭阿姨,许叔叔,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郭冬梅低下头,看着李萌萌。“很久了。以前在青安县,你许叔叔跟顾叔叔是同事。”

    李萌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拆开了那包饼干,拿出一块,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许澄。“许叔叔,你也吃。”

    许澄接过那半块饼干,放进嘴里。

    饼干是奶油味的,有些甜。

    他嚼着饼干,看着郭冬梅熟练的翻动着红薯,突然问道:“郭姐,你几点收摊?”

    “下午五点。小溪放学后过来找我,我们一起去吃饭。”郭冬梅说。

    “顾春雨也来?”

    郭冬梅点了点头。“他下班后会过来。最近他每天都来,说是想陪陪小溪。”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许澄听出了一丝不安。

    顾春雨以前在青安县财政局的时候,很少准时下班。现在却每天都来,像是突然间变得规矩了许多。

    许澄没有再问。他低头看了看时间,然后拍了拍李萌萌的肩膀。“萌萌,我们该走了。你妈妈还在等。”

    李萌萌把那包饼干小心地放进书包侧袋里,然后仰着头,指着炉子里的红薯,“郭阿姨,我想要那个最大的。”

    郭冬梅笑着从炉子里夹出一个红薯,用牛皮纸袋包好,递给李萌萌。“拿着,小心烫。”

    李萌萌接过红薯,小心翼翼地剥开皮,吹了几口气,咬了一小口,烫得直咧嘴,却笑得眯起了眼睛。

    这时,郭冬梅又夹起一个红薯,用牛皮纸袋包好,递给许澄,“拿着,趁热吃。”

    许澄接过红薯,说了声谢谢,然后让李萌萌向阿姨说再见。

    李萌萌抬起头,朝郭冬梅挥了挥手。“郭阿姨再见!”

    郭冬梅笑着挥手回应。“再见,萌萌。下次路过再来看郭阿姨。”

    “嗯。”李萌萌挥手回应,然后转过身,迈出了轻巧的步伐,还边走边不时的回头看一眼。

    许澄牵着李萌萌的手,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一辆小轿车从他们身旁驶过,渐渐的降低了速度,小轿车驾驶室的车窗缓缓下降,一名男子将脑袋探出车窗,朝着李萌萌喊道:“萌萌,你爸爸让我来接你。”

    许澄不认识这名男子,也不知他口中“萌萌的爸爸”究竟是指哪一个。

    萌萌看到这名男子后,喊了一声叔叔,然后就准备上车。

    然而,许澄却拽住了她:“萌萌,不打算回家见妈妈了吗?”

    萌萌这才止住了步伐,说要回家。

    男子狠狠瞪了许澄一眼,然后发动轿车引擎,驶离了现场。

    目送小轿车离开后,许澄这才把目光转向前面的道路,同时心中暗道:这下给自己惹麻烦了。

    许澄牵着李萌萌的手,走了二十多分钟,来到了翡翠湾的别墅前。

    杨湘湘正站在门口打电话,看到他们走过来,对着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