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190章 人造沙滩边,杨湘湘要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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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湘湘调转车头,沿着盘山公路旁边的一条窄路拐了进去。
那条路不宽,勉强够两辆车并排走,路面铺着碎石,两侧是密密的松树林,积雪把枝丫压得低低的,车顶不时擦过松针,发出的声响。
这条路确实够隐蔽。杨湘湘盯着前方的路况,语气平静了一些,他说这条路直通公馆后门,记者都堵在正门,后门没人盯。
许澄没吭声,只是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松树。
他心里清楚,张鼎盛让他们抄小路进来,是怕那群记者瞎捣乱。
毕竟,杨湘湘是即将上任的县财政局国库科科长李向阳的妻子——不管李向阳今天来没来赴宴,这层关系就足以让张鼎盛重视。
车子在碎石路上颠簸了七八分钟,拐过一个弯道,眼前出现了一扇不起眼的铁门。
门是开着的,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看到杨湘湘的车驶来,微微欠了欠身,做了个的手势。
杨湘湘把车开了进去。
门内是一条铺了红砖的小径,两旁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积雪被打扫得很干净。
小径尽头,是一栋三层别墅的后门。
张鼎盛就站在后门口。
他换了一身休闲的羊绒衫,外面套了件深色的夹克,脸上那副和蔼的笑容还挂着,但许澄注意到,他表情时而会显得凝重——可能是刚才那场骚乱带来的焦虑。
杨夫人!张鼎盛快步迎上来,亲手拉开车门,姿态恭敬得有些过头,辛苦辛苦,让你们绕路进来,实在不好意思。
他嘴上说着,目光却在杨湘湘身上停留,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李科长夫人,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
杨湘湘下了车,理了理大衣,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张总,什么情况?
里面说,里面说。张鼎盛侧身引路,一手做出的手势,正门那边记者还在蹲着,咱们走后面上楼。
许澄跟在后面,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后门旁边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是张鼎盛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车身上溅了些泥点子,显然刚才也出去了。
后门直通别墅内部的楼梯间,没有经过一楼大厅。
张鼎盛带着两人沿着楼梯往上走,一边走一边解释:一楼大厅还有几个企业家朋友在那儿,都是做生意的,没有体制内的人,不怕记者拍。但公职人员的家属——
他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杨湘湘。
都安排到顶楼去了,先避一避风头。
顶楼?杨湘湘皱眉,顶楼还有谁?
暂时就你们两位先到。张鼎盛笑了笑,其他几位家属还在路上,等他们到了,我再安排。
“而且,鉴于局势和舆情,这次我们不会在公馆内跟公职人员家属讨论任何商业问题。”张鼎盛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肯定有人想背后搞我们,所以我们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把柄。”
三人边说边上了二楼,在这里,杨湘湘拿出两万块随了一份礼,许澄咬了咬牙,决定也随一份礼。
但他没有将口袋里那2000块拿出来,而是拿出了200块。
虽然他注意到了张鼎盛那异样的目光,也注意到了杨湘湘那撇下的嘴角,和随后脸上露出的哭笑不得的表情,但他相信对方应该能理解他。
随完礼后,三人拐了一道弯,沿着一段更窄的楼梯,上到了三楼。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张鼎盛刷了门禁卡,推开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这里面什么都有,沙发、茶水、点心,随便用。他指了指屋内,你们先在这儿坐一会儿,千万别下楼,也别往窗户前面站——三楼的窗户是单向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但你们也尽量别凑在窗口,以防万一。
许澄环顾了一圈。
这哪是什么避风头的临时房间,分明是一间精装修的顶层套房。
面积少说有1000多平米,有篮球场,羽毛球场等等。地板铺的是深色的实木,墙上挂着好几幅油画,角落里摆着好几株半人高的盆栽橄榄树,沙发是意大利真皮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水果拼盘和一套功夫茶具。
靠墙还有一扇半开的玻璃门,门后隐约透出一股温热潮湿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氯气味。
张鼎盛走到茶几旁,拎起电水壶晃了晃:水是热的,茶叶是今年的,你们随便用。
他拍了拍手,又补充了一句:我得回一楼盯着,那帮记者虽然进不来,但几个企业家朋友那边我还得招呼着。你们先歇着,等风头过了我再送你们走。
杨湘湘点了点头:行,你去忙。
张鼎盛转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着杨湘湘,语气带着一股子恳切:杨夫人,今天这事儿,真不是我安排的。有人想整我,拿我的宴会做文章。您放心,等这边处理完了,李科长那边,我亲自登门赔罪。
杨湘湘没接话,只是淡淡了一声。
张鼎盛又看了一眼许澄,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许老弟,你也安心待着,别多想。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实木门在身后一声合拢。
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下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许澄站在屋子中央,目光从沙发移到油画,又从油画移到角落那扇半开的玻璃门。
他说的顶楼避风头,倒也说得过去。杨湘湘走到沙发旁坐下,脱了大衣搭在扶手上,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至少比在外面被记者堵着强。
许澄没有接话。
他走到那扇半开的玻璃门前,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温度比外面高出了至少二十度,湿气裹着淡淡的氯味,跟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两个世界。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室内空间,挑高足有十几米,四面墙壁全是落地玻璃——就是张鼎盛说的单向玻璃,从里面能看到外面的山景和雪景,但外面看不到里面。
房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室内游泳池。
池子少说有五十米长,二十米宽,水是湛蓝的,在灯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池边是人造沙滩,还有人工栽种的椰子树。
池边的地砖是米白色的,干净得能照出人影。一侧摆着两把白色的躺椅和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叠好的浴巾和一副泳镜。
天花板上嵌着一排射灯,暖黄色的光线打在水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一池子碎金。
墙角的恒温系统低低地运转着,发出轻微的声,维持着整个空间三十度左右的温度。
许澄站在池边,看着那一池碧水,心里不得不承认——张鼎盛这老狐狸,确实会享受。
哟,还有个游泳池?
杨湘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澄回头,看到杨湘湘端着茶杯走到了门口,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那一池湛蓝的水面上。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敷衍的亮,而是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像李萌萌看到雪人时那种亮法。
这池子可真大。杨湘湘快步走进来,高跟鞋踩在米白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
她走到池边,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指尖触了触水面。
水还是温的!她抬起头,语气带着一股子惊喜,恒温的,少说二十八度。
许澄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杨姐,咱们是来避风头的,不是来度假的。
杨湘湘没有理他。
她站起身,绕着池子走了半圈,目光从池水移到躺椅,又从躺椅移到墙上挂着的几幅装饰画,再移到天花板上的射灯。
最后,她停下来,偏过头,看着许澄。
许澄,你会游泳吗?
许澄愣了一下。
他会游泳。小时候在老家的河里泡大的,虽然姿势不怎么标准,但狗刨、蛙泳都会一点,游个几十米不成问题。
他点了点头,但现在是冬天,外面下着雪——
外面是冬天,这里面可是三十度。杨湘湘伸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确实温热宜人,你看这水,这温度,这灯光,这环境——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品鉴一杯好茶。
我活了三十多年,还没在这么豪华的游泳池里游过泳。
许澄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刚才在外面被记者追着跑的时候,她还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现在一看到游泳池,整个人就跟变了个样似的。
杨姐,咱们的处境可不太乐观。许澄提醒了一句,张鼎盛把我们安排到顶楼,说是避风头,但谁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万一待会儿记者找到后门——
管他什么算盘。杨湘湘摆了摆手,弯腰解开了高跟鞋的扣带,张鼎盛要算计我们,早就在楼下动手了,用不着把我们弄到顶楼来。他让我们上来,就是为了避免我们被那群记者纠缠。
她把高跟鞋脱了,光着脚踩在温热的人造沙滩上,脚趾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被暖到了。
再说了——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池面上,语气带着一股子向往,我整天围着李向阳和萌萌转,忙得跟陀螺似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碰上这种地方……
她转过头,看着许澄,嘴角弯了一下。
你说,我是不是该犒劳犒劳自己?
许澄看着她。
此刻的杨湘湘,褪去了那层科长夫人的铠甲和的戾气,站在恒温灯光下的池边,光着脚,披着大衣,头发有些散乱,脸上带着一丝柔和——
像是一个被生活压了很久的女人,难得地喘了口气。
你是该犒劳自己。许澄叹了口气,但你现在没带泳衣。
杨湘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暗红色羊绒连衣裙,又看了看池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许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谁说游泳一定要穿泳衣?
许澄愣了一下。
你不会是想——他话说到一半,看到杨湘湘已经走到了更衣室的方向。
墙角旁边有一扇小门,上面挂着更衣室的铜牌。
杨湘湘推开门看了一眼,一面落地镜,一张换衣凳,墙上挂着几条干净的白浴巾,还有两件叠好的泳衣。
一件黑色的连体泳衣,一件深蓝色的分体泳衣,都是全新未拆封的,尺码标签上写着和。
哟,张鼎盛倒是想得周到。杨湘湘回头冲许澄扬了扬下巴,连泳衣都备好了。
许澄走过去看了一眼,两件泳衣的吊牌都还在,品牌是某个中高端的运动品牌。
他这顶楼,怕不是专门用来招待女客人的吧。许澄嘀咕了一句。
管他呢。杨湘湘从衣架上取下那件黑色的连体泳衣,在身上比了比,能穿就行。
她看了许澄一眼,语气带着驱赶的意味:你去外面待着,我换衣服。
许澄转身走出更衣室,随手带上了门。
那条路不宽,勉强够两辆车并排走,路面铺着碎石,两侧是密密的松树林,积雪把枝丫压得低低的,车顶不时擦过松针,发出的声响。
这条路确实够隐蔽。杨湘湘盯着前方的路况,语气平静了一些,他说这条路直通公馆后门,记者都堵在正门,后门没人盯。
许澄没吭声,只是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松树。
他心里清楚,张鼎盛让他们抄小路进来,是怕那群记者瞎捣乱。
毕竟,杨湘湘是即将上任的县财政局国库科科长李向阳的妻子——不管李向阳今天来没来赴宴,这层关系就足以让张鼎盛重视。
车子在碎石路上颠簸了七八分钟,拐过一个弯道,眼前出现了一扇不起眼的铁门。
门是开着的,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看到杨湘湘的车驶来,微微欠了欠身,做了个的手势。
杨湘湘把车开了进去。
门内是一条铺了红砖的小径,两旁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积雪被打扫得很干净。
小径尽头,是一栋三层别墅的后门。
张鼎盛就站在后门口。
他换了一身休闲的羊绒衫,外面套了件深色的夹克,脸上那副和蔼的笑容还挂着,但许澄注意到,他表情时而会显得凝重——可能是刚才那场骚乱带来的焦虑。
杨夫人!张鼎盛快步迎上来,亲手拉开车门,姿态恭敬得有些过头,辛苦辛苦,让你们绕路进来,实在不好意思。
他嘴上说着,目光却在杨湘湘身上停留,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李科长夫人,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
杨湘湘下了车,理了理大衣,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张总,什么情况?
里面说,里面说。张鼎盛侧身引路,一手做出的手势,正门那边记者还在蹲着,咱们走后面上楼。
许澄跟在后面,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后门旁边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是张鼎盛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车身上溅了些泥点子,显然刚才也出去了。
后门直通别墅内部的楼梯间,没有经过一楼大厅。
张鼎盛带着两人沿着楼梯往上走,一边走一边解释:一楼大厅还有几个企业家朋友在那儿,都是做生意的,没有体制内的人,不怕记者拍。但公职人员的家属——
他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杨湘湘。
都安排到顶楼去了,先避一避风头。
顶楼?杨湘湘皱眉,顶楼还有谁?
暂时就你们两位先到。张鼎盛笑了笑,其他几位家属还在路上,等他们到了,我再安排。
“而且,鉴于局势和舆情,这次我们不会在公馆内跟公职人员家属讨论任何商业问题。”张鼎盛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肯定有人想背后搞我们,所以我们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把柄。”
三人边说边上了二楼,在这里,杨湘湘拿出两万块随了一份礼,许澄咬了咬牙,决定也随一份礼。
但他没有将口袋里那2000块拿出来,而是拿出了200块。
虽然他注意到了张鼎盛那异样的目光,也注意到了杨湘湘那撇下的嘴角,和随后脸上露出的哭笑不得的表情,但他相信对方应该能理解他。
随完礼后,三人拐了一道弯,沿着一段更窄的楼梯,上到了三楼。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张鼎盛刷了门禁卡,推开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这里面什么都有,沙发、茶水、点心,随便用。他指了指屋内,你们先在这儿坐一会儿,千万别下楼,也别往窗户前面站——三楼的窗户是单向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但你们也尽量别凑在窗口,以防万一。
许澄环顾了一圈。
这哪是什么避风头的临时房间,分明是一间精装修的顶层套房。
面积少说有1000多平米,有篮球场,羽毛球场等等。地板铺的是深色的实木,墙上挂着好几幅油画,角落里摆着好几株半人高的盆栽橄榄树,沙发是意大利真皮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水果拼盘和一套功夫茶具。
靠墙还有一扇半开的玻璃门,门后隐约透出一股温热潮湿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氯气味。
张鼎盛走到茶几旁,拎起电水壶晃了晃:水是热的,茶叶是今年的,你们随便用。
他拍了拍手,又补充了一句:我得回一楼盯着,那帮记者虽然进不来,但几个企业家朋友那边我还得招呼着。你们先歇着,等风头过了我再送你们走。
杨湘湘点了点头:行,你去忙。
张鼎盛转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着杨湘湘,语气带着一股子恳切:杨夫人,今天这事儿,真不是我安排的。有人想整我,拿我的宴会做文章。您放心,等这边处理完了,李科长那边,我亲自登门赔罪。
杨湘湘没接话,只是淡淡了一声。
张鼎盛又看了一眼许澄,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许老弟,你也安心待着,别多想。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实木门在身后一声合拢。
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下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许澄站在屋子中央,目光从沙发移到油画,又从油画移到角落那扇半开的玻璃门。
他说的顶楼避风头,倒也说得过去。杨湘湘走到沙发旁坐下,脱了大衣搭在扶手上,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至少比在外面被记者堵着强。
许澄没有接话。
他走到那扇半开的玻璃门前,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温度比外面高出了至少二十度,湿气裹着淡淡的氯味,跟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两个世界。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室内空间,挑高足有十几米,四面墙壁全是落地玻璃——就是张鼎盛说的单向玻璃,从里面能看到外面的山景和雪景,但外面看不到里面。
房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室内游泳池。
池子少说有五十米长,二十米宽,水是湛蓝的,在灯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池边是人造沙滩,还有人工栽种的椰子树。
池边的地砖是米白色的,干净得能照出人影。一侧摆着两把白色的躺椅和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叠好的浴巾和一副泳镜。
天花板上嵌着一排射灯,暖黄色的光线打在水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一池子碎金。
墙角的恒温系统低低地运转着,发出轻微的声,维持着整个空间三十度左右的温度。
许澄站在池边,看着那一池碧水,心里不得不承认——张鼎盛这老狐狸,确实会享受。
哟,还有个游泳池?
杨湘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澄回头,看到杨湘湘端着茶杯走到了门口,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那一池湛蓝的水面上。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敷衍的亮,而是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像李萌萌看到雪人时那种亮法。
这池子可真大。杨湘湘快步走进来,高跟鞋踩在米白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
她走到池边,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指尖触了触水面。
水还是温的!她抬起头,语气带着一股子惊喜,恒温的,少说二十八度。
许澄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杨姐,咱们是来避风头的,不是来度假的。
杨湘湘没有理他。
她站起身,绕着池子走了半圈,目光从池水移到躺椅,又从躺椅移到墙上挂着的几幅装饰画,再移到天花板上的射灯。
最后,她停下来,偏过头,看着许澄。
许澄,你会游泳吗?
许澄愣了一下。
他会游泳。小时候在老家的河里泡大的,虽然姿势不怎么标准,但狗刨、蛙泳都会一点,游个几十米不成问题。
他点了点头,但现在是冬天,外面下着雪——
外面是冬天,这里面可是三十度。杨湘湘伸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确实温热宜人,你看这水,这温度,这灯光,这环境——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品鉴一杯好茶。
我活了三十多年,还没在这么豪华的游泳池里游过泳。
许澄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刚才在外面被记者追着跑的时候,她还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现在一看到游泳池,整个人就跟变了个样似的。
杨姐,咱们的处境可不太乐观。许澄提醒了一句,张鼎盛把我们安排到顶楼,说是避风头,但谁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万一待会儿记者找到后门——
管他什么算盘。杨湘湘摆了摆手,弯腰解开了高跟鞋的扣带,张鼎盛要算计我们,早就在楼下动手了,用不着把我们弄到顶楼来。他让我们上来,就是为了避免我们被那群记者纠缠。
她把高跟鞋脱了,光着脚踩在温热的人造沙滩上,脚趾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被暖到了。
再说了——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池面上,语气带着一股子向往,我整天围着李向阳和萌萌转,忙得跟陀螺似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碰上这种地方……
她转过头,看着许澄,嘴角弯了一下。
你说,我是不是该犒劳犒劳自己?
许澄看着她。
此刻的杨湘湘,褪去了那层科长夫人的铠甲和的戾气,站在恒温灯光下的池边,光着脚,披着大衣,头发有些散乱,脸上带着一丝柔和——
像是一个被生活压了很久的女人,难得地喘了口气。
你是该犒劳自己。许澄叹了口气,但你现在没带泳衣。
杨湘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暗红色羊绒连衣裙,又看了看池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许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谁说游泳一定要穿泳衣?
许澄愣了一下。
你不会是想——他话说到一半,看到杨湘湘已经走到了更衣室的方向。
墙角旁边有一扇小门,上面挂着更衣室的铜牌。
杨湘湘推开门看了一眼,一面落地镜,一张换衣凳,墙上挂着几条干净的白浴巾,还有两件叠好的泳衣。
一件黑色的连体泳衣,一件深蓝色的分体泳衣,都是全新未拆封的,尺码标签上写着和。
哟,张鼎盛倒是想得周到。杨湘湘回头冲许澄扬了扬下巴,连泳衣都备好了。
许澄走过去看了一眼,两件泳衣的吊牌都还在,品牌是某个中高端的运动品牌。
他这顶楼,怕不是专门用来招待女客人的吧。许澄嘀咕了一句。
管他呢。杨湘湘从衣架上取下那件黑色的连体泳衣,在身上比了比,能穿就行。
她看了许澄一眼,语气带着驱赶的意味:你去外面待着,我换衣服。
许澄转身走出更衣室,随手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