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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221章 杨湘湘惊讶——夜间的大雕

    啥事儿呀?

    杨湘湘拍了拍钢琴旁边的空位:会弹钢琴不?

    会呀。侯朵朵说,从小就练,学了七八年了。我妈给我报的培训班,每周上两次课,寒暑假天天练。

    参加过比赛吗?杨湘湘问。

    参加过。侯朵朵说,去年拿了市里中学生钢琴比赛二等奖。本来打算今年考个十级证书,高考能加分的。

    杨湘湘笑了一下,从圆凳上站起来,扶着钢琴边缘让开位置:那你来弹一曲。

    侯朵朵没有客气,在圆凳上坐下来,掀开琴盖,两只手放在琴键上方,悬了一秒。

    她回头看着他们:弹什么曲子?

    杨湘湘说:“随便弹一首吧。”同时看了一眼许澄。

    许澄想了一下,笑着说:那就弹一曲《阿里山的姑娘》吧。

    他话一出口,杨湘湘的嘴角就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阿里山的姑娘》这首歌,跟许澄的前妻周敏有关。

    十几年前,许澄、杨湘湘和周敏第一次前往大草原,捐助贫困地区孩子时,周敏在草原上唱的就是这首歌。

    杨湘湘也知道,周敏最喜欢唱的就是这首歌。

    许澄心里还放不下前妻,杨湘湘看得出来。

    但她没有说什么。

    侯朵朵没有想那么多。

    她点了点头,转回去,两只手落在琴键上。

    前奏响了。

    然后是主旋律。

    《阿里山的姑娘》的旋律并不复杂,但侯朵朵弹出了自己的味道。

    大厅里安静下来了。

    许澄站在钢琴旁边,两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落在侯朵朵的手指上。

    侯朵朵边弹奏边哼唱这首歌。

    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呀,阿里山的少年壮如山唉。

    看她摇头晃脑的样子,杨湘湘忍不住笑了笑。

    同时,她的耳朵动了动,目光投向窗外的夜空。

    在这座海拔500多米的小山坡上空,一只体型庞大的猛禽,在飞往凤凰山方向时,在半空中滞留了几秒,发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啼鸣。

    侯朵朵手指头顿了一下,似乎被这声啼鸣分了心。

    她下意识的往窗外瞅了一眼,继续熟练的弹奏起来。

    弹了大约两分钟,把整首曲子弹完了。

    大厅里安静了两三秒。

    许澄鼓了两下掌。

    杨湘湘睁开眼,也拍了两下手。

    不错。杨湘湘说,基本功很扎实。左手再放松一点就更好了。

    侯朵朵转过身,看着许澄:许澄哥哥,好听不?

    好听。许澄说。

    那我再弹一首?

    杨湘湘摆了摆手:行了,别弹了。待会儿舞会开始了,你把力气留着。

    侯朵朵撅了撅嘴,但还是把琴盖合上了。

    杨湘湘走到窗边,目光透过夜色,看向凤凰山。

    “哦,对了,你们刚才听到鸟叫了没?”杨湘湘站在窗边,扭头瞅着二人。

    “嗯呢,听到了。”侯朵朵点了点头:“险些打乱了我的节奏。”

    许澄也点了点头。

    杨湘湘靠在窗边的暖气片上,回忆道:“我突然想起了周敏,她饲养有一只大雕,受捐助小孩送给她的。发出来的叫声,就像我们刚才听到的那样。”

    侯朵朵深感好奇,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刚才那声音老大了,是大雕发出来的吗?”

    “有可能。”杨湘湘点了点头。

    许澄也来到了窗边。

    窗外漆黑一片,盘山公路上车灯明亮,像一只只萤火虫。

    他转过身,走回沙发边坐下。

    杨湘湘还靠在窗边的暖气片上,双手抱在胸前,右脚搁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的目光没有从窗外收回来,像是在等什么东西从黑暗里出现。

    杨姐。许澄叫了一声。

    你刚才说的那只大雕,你最近见过没有?

    杨湘湘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见过。几天前,我跟周敏视频通话的时候,她把手机举起来给我看了一眼。那只雕站在院子里的木桩上,翅膀张开来比我还高。

    她说完,顿了一下。

    她已经将这只雕放归大自然,它时而会出现在凤凰山顶,冬天下山觅食时,可能会经过这个山坡的上空。

    许澄没有接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侯朵朵坐在钢琴前面的圆凳上,两条腿晃来晃去,两只手撑在凳面上,身体微微前后摇摆。

    她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过了一会儿,她头也没抬,随口问了一句:周敏是许澄哥哥的老婆么?他们离婚了……那她现在在哪里呢?

    大草原上啊。杨湘湘说,“你先前不是说,等你高考完,让许澄带你去大草原吗?”

    对啊,我说过。”侯朵朵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问道,“那她为什么跟许澄哥哥离婚呢?

    杨湘湘没有回答。

    她看了一眼许澄。

    许澄的表情没明显变化。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许澄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侯朵朵撅了撅嘴。

    侯朵朵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想追问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她直起腰,转身走回圆凳,重新坐下来,继续低头看手机。

    大厅里又安静了。

    前台那个女服务员接了一个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端着一个托盘,朝他们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三杯热茶,杯壁上印着会所的标志。

    各位,这是张总让送来的。女服务员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微微欠了欠身,转身走回柜台。

    许澄拿起一杯,吹了吹,喝了一口。

    茶很烫,带着一股菊花味。

    杨湘湘也拿起一杯,捧在手里暖手,没有喝。

    侯朵朵没有碰茶。

    她还在看手机,手指划得很快,像是在刷短视频。

    许澄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手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王丽发来的。

    “那只U盘,开个价,我现在要走,去看望刘局长。”

    许澄冷笑一声,这个王丽对刘局长够痴情,估计对自己的丈夫都不见得这般贴心。

    他立刻回复了对方:“U盘,我不会交给任何人。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拿它来要挟任何人。”

    过了一会儿,王丽的回复来了:“如果你不把U盘给我,那么你今晚就走不了。”

    许澄立刻回复:“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打算对我动手?”

    王丽的第一条回复:我只是善意提醒你,有人比我更想得到那枚U盘。譬如张总、赵凯,那些官太太们。

    许澄放下茶杯,将这些短信看了又看。

    他锁屏,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八点二十九。

    舞会即将开始,但大厅里听不到任何音乐声。整栋会所安静得有些反常,连走廊尽头的脚步声都消失了。

    杨湘湘还在窗边站着,目光投向凤凰山方向。

    这时,许澄喊了一声:“杨姐,我已经决定了,不参加舞会,这就下山。”

    “这就下山?”杨湘湘回头看了他一眼,皱起了眉头,“可我的脚?”

    许澄正要开口说什么,前台服务员用座机拨了一个电话。

    虽然她将声音压得很低,但许澄依然听清楚了。服务员在向张鼎盛汇报,说许澄他们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