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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314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姜一曼的质问,像一记重锤,砸在许澄心口。

    他拿碗的手,微微一颤。

    碗里的粥,已经凉了,不再冒热气。

    沉默了很久,他终于开口了:

    ……我不明白。

    “不明白她为何要去凤凰山?

    你不明白?姜一曼的声音陡然拔高,面纱下的肩膀微微发抖,你当然不明白!你走了,娶了别人,过你的安稳日子去了!你不明白人家熬了多少个冬天?你不明白她……

    郭一诺忽然开口,制止了她。

    姜一曼的话,戛然而止。

    她不再言语,但一脸不甘。

    许澄抬起头,对上了郭一诺的视线。

    其实,我选择去凤凰山,不是为了等你。郭一诺突然说,但语气很平和,听不出情绪,郭爷爷走的时候,把那些医学书留给了我。他说,上面的知识尚有用武之地,学好了可替人看病,多行善事,必有后福。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我上山,不是为了吃斋念佛,而是想换一种活法,让这些医学知识继续发光发热。

    许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十几年前,她以为执着等待,会换来爱情开花结果。

    可结果,爱情的花没开,结果也没等到。

    或许,她等的不是某个男人。

    她等的,是他当年许过的承诺——等我回来。

    而他,食言了。

    “我现在做的事,跟许澄没关系。”郭一诺语气平淡,但带着强调意味,“我早就不是小时候的那个我了。”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先垂下了眼睛。

    许澄看着她,喉结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小时候的那个她,会在烈士陵园前唱红歌唱到流泪,会拉着他讲白求恩的故事,讲得眼睛发亮。

    “郭爷爷……什么时候走的?”许澄轻声问。

    “走了二十多年了,郭伯伯也走了,今年,清明那天。”郭一诺说,“走得很安详。临走前一个星期,他让我搀他去了一趟陵园,在那块无名烈士碑前,站了一下午。”

    “他说,他这辈子没什么出息,没当上官,也没发过财,就是守着那些牺牲的烈士的名字,守了一辈子。”

    “他还说,”

    郭一诺的声音轻轻颤了一下:

    “人这一辈子,总得为点什么活着。”

    “为钱活的,钱没了人就散了。”

    “为情活的,情变了人就垮了。”

    “只有为信仰活的,什么时候死,都死得踏实。”

    大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粥的热气,缓缓往上飘。

    许澄低下头,把碗里最后一点粥喝完了。

    “郭一诺的事……”许澄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下去,“确实有些惭愧。”

    “惭愧?”姜一曼冷笑一声,“你一句惭愧,就想揭过去?”

    “她就是太天真,默默等了十几年,十几年后的今天,一个人跑来凤凰山这种地方,心灰意冷之下,才想到削发为尼。”

    “她一个学医的,本可以在大医院安安稳稳干一辈子,评职称、带学生、过自己的日子,可结果……”

    郭一诺终于抬起了头。

    “一曼,别说了。”

    “我上山,真不是因为某人。”她看着许澄,一字一句,“是为了信仰,除了吃斋念佛之外,还可以救死扶伤。”

    “郭爷爷临终前跟我说,凤凰山一带,是他当年打游击的地方。村里好几个老人,是当年帮部队藏过伤员的堡垒户的后人。”

    “这些伤员的后人年纪大了,病了,会上山求药。如果他们行动不便,她会亲自下山,为他们开药。”

    姜一曼坐在旁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她没有插话,但目光在二人间来回扫视,像是在确认什么。

    大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姜一曼直视着许澄,似乎又想打破沉默。

    郭一诺伸手,按住她的手腕,轻轻往下压了压。

    姜一曼嘴唇动了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话咽了回去。

    郭一诺收回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小菜放进碗里,低头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姜一曼抬起头,看着许澄。

    “我先说清楚了。”姜一曼拿起筷子,给妹妹夹了个鸡蛋,语气缓和下来,却仍看着许澄,“接下来这话,是我替我妹说的,说完就翻篇。”

    “你们过去的事,是你们的。但往后在这山上,谁要是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我姜一曼,第一个不答应。

    她把鸡蛋搁在郭一诺碗里,动作很轻,但那句话的分量,像一块石头,砸在桌面上。

    许澄看着那颗鸡蛋,又看了看郭一诺。

    郭一诺没有看他。

    她拿起鸡蛋,慢慢剥着壳,指甲陷进蛋白里,一层一层,剥得很仔细。

    三个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再开口。

    大厅内,恢复了安静。

    直到——

    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阵掌声。

    啪、啪、啪。

    不紧不慢,一声一声,清晰得刺耳。

    “精彩、精彩!”

    下楼之人,一边鼓掌,一边感慨: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真没想到,如此精彩的戏码,竟在你们三人间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