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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320章 好人帮到底,送佛送上天

    越走越近。

    雪雾散开些,车看清了。

    一辆黑色的奥迪,引擎还运转着,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汽。

    车窗紧闭。

    前排坐着两个人。副驾上的女人,四十上下,眉目慈善,是郭冬梅。

    驾驶座上,坐着一名中年男子,四十来岁,穿着深色呢子大衣,正侧着头,跟后排的人说话。

    后排,坐着姜一曼和郭一诺。

    面纱,还是那对面纱。

    只是这一次——

    隔着车窗,许澄都能看出来,两个女人的表情,很僵。

    许澄和杨湘湘走过去,踩着雪,脚步声不轻。

    车里的谈话声,停了。

    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

    “许科长?”

    开车的男子转过脸来。

    四十岁上下,斯文,和气,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

    “真是你啊。”

    顾春雨。

    许澄站在车窗外,看着他,有那么两秒钟,没有动。

    三年了。

    三年前,青安县财政局,同一个办公室。

    顾春雨,国库科副科长。

    他许澄,预算科科长。

    李向阳,预算科副科长。

    三个人,一张桌子拉开距离,三台电脑,一个热水壶。

    那时候,顾春雨是什么样子?

    出门开会,抢着给他拎包。

    科里聚餐,抢着给他倒酒。

    年报报账,连夜替他核数字,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说:“许科长,你签个字就行。”

    现在——

    顾春雨坐在舒适的车里,隔着车窗,向他伸出手来,笑容热络:

    “很久不见了,老同事。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挂念着你。”

    许澄看着那只手。

    暖风从车窗里涌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他伸出手,握了。

    “顾科长。”他说,“恭喜高升。”

    顾春雨笑得更深了:“哪里哪里,都是组织上的信任。”

    一旁的杨湘湘,想起了几天前,顾春雨出卖李向阳,导致李向阳被赵凯的人打伤住院的事,不由得咬紧了牙。

    顾春雨注意到了她,笑道:“李科长身体好些了吗?我前几天还去医院探望了他。”

    “恢复的还挺不错。”杨湘湘说,“多谢您的关照。”

    顾春雨连连摆手:“不客气,不客气。”

    副驾上的郭冬梅打了个圆场,摇下车窗,跟杨湘湘寒暄了两句天气。后排的郭一诺也朝这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但姜一曼和郭一诺姐妹俩,从头到尾,表情都很严肃。

    眉宇间,压着低低的阴云。

    许澄看在眼里。

    顾春雨的目光,落回许澄身上:

    “许科长,你怎么也在这山上?来,上车说,外面冷。”

    “不必。”许澄摆摆手,“站两句话的功夫。”

    他直奔主题,看向后排的姜一曼:

    “姜小姐,刚才短信里说的事,女乞丐被袁三少爷的人控制了,被堵在二楼房间。袁三少爷发短信逼我回去救,我去,是自投罗网。”

    “我想请你们姐妹出手。于公,会所是您的私产,不该落在袁家手里;于私,郭一诺是她恩人。”

    车窗里,姐妹俩对视了一眼。

    姜一曼隔着一层面纱,看着他。

    许澄迎着那道目光,把自己盘算的路,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也许,我们可以求助于你。你是鼎盛会所的女主人,是老板娘。”

    “袁三少爷的人控制了女乞丐,发短信让我去救。我没这个实力,所以,想求助于你。”

    他说完。

    车里,静了几秒。

    然后,后排传来姜一曼的声音,透着无奈:

    “我现在,倒是挺忙的。”

    “我堂姐夫安排我相亲,相亲对象是青江市一所甲级医院的院长,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那所医院。那时候他还只是科室主任,审过我的实习报告。”

    “现在,我要被安排着,去‘相亲’这么一个比我大十几岁的、看着我实习的人。”

    “许澄,你说,我来这山上,是来干什么的?”

    许澄一时没接上话。

    车厢里,前排的顾春雨咳嗽了一声,慢悠悠地开口:

    “一曼,话不能这么说。”

    “婚恋自由,家里只是帮你把把关。熊院长条件多好,有房有车,德高望重,跟你的医学知识,还能强强联合——”

    “强强联合。”姜一曼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她转过头,面纱下的目光,直直地钉在顾春雨的后脑勺上:

    “堂姐夫,那你倒是说说,”

    “今天凌晨,你开车送一诺上东坡祭祖,前脚刚走,会所里你的‘好朋友’袁三少爷,后脚就把我的会所占了。”

    “这算什么好朋友?”

    顾春雨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闻言,从后视镜里瞥了许澄一眼,慢悠悠地开口:

    “一曼。”

    “我说句不该说的话。”

    “鼎盛会所这点事,是江湖恩怨。姜家如今想走正路,不想再趟这浑水。”

    “而且,那个女乞丐,跟姜家非亲非故——”

    姜一曼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她转过头,隔着车窗,直视顾春雨:

    “堂姐夫。”

    “鼎盛会所,我可以不要。”

    “相亲,我也可以去。”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逆反:

    “但是女乞丐,必须救。”

    “不是为许澄,是为我妹郭一诺——女乞丐毁容后,就是她治好的。好人帮到底,送佛送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