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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355章 杀手的最后三分钟

    刀尖,直指许澄握着手机的那只右手。

    三步。

    两步。

    一步。

    女护士逼到许澄面前,刀刃几乎贴上了他的袖口。

    可许澄,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看那截刀尖。

    他只是看着她的脸,看着那双重新聚起凶厉的眼睛,缓缓地,开口了:

    “你刚才说,你们四个是过命的交情。”

    “红扇子替你们挡过刀。”

    “眼镜男的姐姐死在货舱里。”

    “你和扑克牌手,是同一个营里爬出来的。”

    许澄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这四条命,摆在两人中间。

    女护士的刀尖,停在半空。

    “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许澄的声音,很稳,“红姐替你们挡刀的时候,上头给了她什么?有特别的奖励吗?”

    女护士的呼吸,滞了一瞬。

    “眼镜男的姐姐死在货舱里,”许澄继续,“黑市赔了多少?赔了‘一句安慰话’?还是一笔抚恤金?抚恤金到账了吗?”

    “你们同营爬出来——爬出来之后,是不是马上就要被派去爬下一个?”

    刀尖,微微地,晃了一下。

    “我挑不动你们,我信。”许澄说,“交情是真的。命也是真的。”

    “可你有没有想过,正因为交情是真的,你才更该算这笔账,才更应该珍惜队友间的感情。”

    “扑克牌手发短信,让你三分钟动手。”

    “她催的不是任务。”

    “她催的,是你们的队长——红扇子的死期。”

    女护士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胡说。”

    “我胡说?”许澄往前,迎着刀尖,又走了半步。

    刀刃已经贴上了他的衬衫,他似乎浑然不觉,“红扇子中的是蛇毒,是什么蛇?谁放的,你们应该心里清楚,对吧?你们完全可以将这一变故,及时上报给你们的上级,让上级派人来送解药。”

    “可红扇子中了毒之后,地下黑市有没有派人送解药?”

    女护士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

    没有。

    上头只催任务。

    只催她动手。

    只催他们早点拿到U盘,然后护送红扇子回地下黑市。

    没有一个人,提过解药两个字。

    “蛇毒是真的,解药却没人管。”许澄一字一顿,“你想过没有,为什么?”

    “因为上头根本不在乎她死不死。”

    “至少,在他们眼里,U盘是最重要的,任务是第一的。”

    “甚至……”

    许澄停了一秒。

    这一秒,比方才所有的刀光都冷。

    “甚至,红姐这一毒,恰好就是给你和扑克牌手上的发条。”

    “一个中毒等死的队长,摆在你们中间,你们才不得不抢,不得不杀,不得不在三分钟内动手。”

    “红姐是你们的软肋。”

    “也是拴在你们脖子上的一条鞭子。”

    “啪”的一声轻响。

    女护士的手机,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又被她给捡了起来。

    她擦了擦上面的灰,确保屏幕还能点亮,功能还正常。

    屏幕上,那条短信还亮着:

    【别听他的。动手。三分钟。这是最后一次催促,过时不候,你自己担待。】

    三分钟。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三分钟到了,她要是不动,扑克牌手会怎样?

    会动手夺U盘吗?

    不会。扑克牌手有她自己的任务。她只会再发一条短信,再催一次。

    如果任务执行失败,最大的责任,将由女护士承担——四人分工明确,女护士负责直接夺取U盘。

    可是红扇子……

    红扇子的毒,会再深一分。

    许澄看着她握手机的那只手,知道火候到了。

    他把最后一块砝码,轻轻放了上去。

    “U盘我可以现在就给你。”

    女护士猛地抬头。

    “但我给你之前,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许澄说,“就一个。”

    女护士盯着他,声音发紧:“什么问题?”

    “红扇子中的这一蛇毒,”许澄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一字一字地说,“上头的账本里,有没有提前记好,她的抚恤金,是多少钱?”

    房间里,死寂。

    死寂得,能听见窗外的雪,随着一阵阵的狂风,一片一片砸在玻璃上。

    女护士的手,开始抖。

    不是刀在抖,是人。

    她想起了货舱里眼镜男的姐姐,想起了凤凰山那个攥着半张汇款单、想往家里寄钱的小孩,想起了六个孩子临走前说的那句“好好活下去”——

    他们死之前,账本上,是不是也都提前记好了那一栏?

    她不知道。

    她从来不敢问。

    “三分钟。”许澄看着墙上的挂钟,声音很轻,“还剩九十秒。”

    “你可以动手,挑断我一根手指,拿到U盘,然后带着红扇子的一条命,和一屁股还不清的债,回到黑市去。”

    “也可以用这九十秒,回一条短信给扑克牌手。”

    许澄顿了顿,接着说,“你就问她——”

    “红扇子的解药,在哪儿?上面有没有派人过来送解药?”

    “南北两坡紧挨着,相距不远,跑一趟也花不了多长时间,为什么要让你们自己寻找解药?上面的人为什么不为你们兜底?”

    女护士悬着刀的那只手,慢慢地,垂了下去。

    是啊,南北坡相距不远,即便走路也花不了多长时间,而且还有地下密道直连。

    刀尖,指向了地板。

    女护士盯着手机屏幕,盯着发件人的名字——代理队长“扑克牌手”,盯着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的手指,落在了键盘上。

    一个字一个字地,编辑短信:

    【队长】

    【红姐的解药,在哪儿?】

    【上面有没有派人过来送解药?】

    【南北两坡相距不远的。】

    发送。

    窗外,风雪,骤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