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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随军种田,你种出防弹衣? 第121章 那就让她卖个够

    丁锐把保密电话攥的发热,指腹贴在按键上,没有立刻挂断。

    听筒里只剩滋滋拉拉的电流声。

    京城办公室里,戴国安用钢笔抵着那张外围保障图,笔尖停在姜黎的小院旁边。

    笔尖压的太重,墨水在小院位置洇开一团黑。

    “信里写了什么?”

    “姜黎的日常作息,后院方位,特区扩建标记,还有首席研究员的底牌。”

    丁锐翻过复印件,把底下一页抽到手边。

    “这女人能编的都写上了,结尾还问对方什么时候把钱送来。”

    听筒那头没了声音。

    丁锐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秒针一下下跳着。

    十下之后,电话里仍旧没有指令。

    照往常,戴国安早该给出抓捕命令。

    可这回,听筒里只剩电流声,丁锐吞咽了一下。

    “老戴,信号断了?”

    “没断。”

    戴国安的嗓音有些哑。

    “信放出去了吗?”

    “按您昨晚的命令,连夜复印,原封不动塞回邮局分拣线。”

    “好。”

    这一个字落下,电话里又安静了一阵。

    丁锐把那页纸翻了过来,纸角在他手里折出一道痕。

    “小丁,别急着收口,暂时把她面前那条路留着。”

    “您的意思是?”

    “她还想报作息,就让她继续往外送。”

    戴国安的钢笔沿着保障图边缘划过去,跟着又落回姜黎的小院。

    “后院那张图,也给她补几处能让人查下去的东西。”

    “她既然开口要钱,就让境外那笔钱照她的胃口来,直接落进她手里。”

    丁锐把复印件往桌上一按,胸口起伏了两下。

    “老戴,这么放线,容易脱钩。”

    “你怕她真把姜黎卖了?”

    话从听筒里传出来,戴国安没有给他躲开的余地。

    “她能摸到的东西,都是我们让她看见的。姜黎真正的底牌,她连门槛都没碰到。”

    丁锐扯过另一张情报分析表,手指在两处错画的位置上来回蹭了一下。

    “她给的东西真假掺半,时间对不上,图也画错了两处。港城那边不会全信她。”

    “他们会挑值得查的地方下手。”

    戴国安停了一下,钢笔在纸面上敲出两声。

    “只要他们觉得这条线值得花力气,接头人就得出来验货。”

    丁锐盯着桌上的复印件。

    开头是反映情况,结尾是要钱,中间却把姜黎每天什么时候进后院、从哪边取水,都替收信的人写的清清楚楚。

    他把纸页压平,重新拿起笔。

    “我把她的监控等级提上去。”

    “她接触过的人,打出去的电话,全部拉进线上监控。她去过哪家铺子,见过哪个家属,谁往她手里塞过纸片,都给我翻出来。”

    丁锐在沈曼婷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圈,笔尖穿透了纸。

    “明白。”

    “还有她那个爹,沈立山。”

    笔尖停在半空。

    “外围起底,别惊动他。查他的人脉和出入港城的车船记录,尤其是近几年的。”

    “您怀疑沈立山才是过桥人?”

    “能把港城暗号递进军属大院的人,我一个也不放过。”

    丁锐把那张分析表折了一角。

    “这牵扯面可就广了。”

    “线一断,鱼就散了,暂别让它们察觉。”

    丁锐用手背擦过脸,指腹沾上了薄薄一层汗。

    “姜黎同志那边怎么交代?”

    “外围警戒圈缩小,明面上的人手不要动。”

    戴国安的声音沉下来。

    “交接班换到暗处,别让她看出院子里多了人。”

    “这件事,不能漏给姜黎。”

    “她要是问巡逻队换人呢?”

    “就说基地扩建,人员管控收紧。”

    丁锐扯了扯干裂的嘴唇,没笑出来。

    特区扩建是真的,人员管控也是真的,只有沈曼婷被当成诱饵这件事不能说。

    “那位小姑奶奶不好糊弄。她要是追问后院那两处暗哨,我拿什么顶?”

    “上次她问橡胶树为什么拉三道警戒绳,你怎么回的?”

    丁锐把钢笔转了半圈。

    “我说防野鸡。”

    “她信了?”

    “她接着问野鸡从哪片林子窜出来,踩坏了苗谁赔鸡蛋。老戴,我那回差点把舌头咬了。”

    听筒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呼吸。

    “那就继续防鸡。”

    “说防人?”

    “防鸡。”

    丁锐终于扯了下嘴角,在沈曼婷的名字上又补了一笔。

    “行,我负责防鸡,港城负责送鸡蛋。”

    “沈曼婷这头放长线,联络信箱盯死。”

    “争取把上线摸出来?”

    “别说争取。”

    戴国安的声音压的更低。

    “我要看到人。”

    丁锐坐直了些。

    “明白。”

    “别只盯着这个信箱,把沈家周围的关系一并查清。”

    “去办。”

    “是。”

    丁锐正要挂断,听筒里又传来戴国安的声音。

    “小丁。”

    “您说。”

    “护住姜黎。”

    丁锐没有马上回答。

    桌上那份后院草图被风扇吹的翻起一角,他伸手按住,指腹压在姜黎的名字旁边。

    “我守着她的院子,岗上的人还在,就不会让人碰到她。”

    电话掐断。

    丁锐把听筒放回原位,抓起桌上的钥匙,转身踹开值班室的铁门。

    他径直走到最里层的保密铁皮柜前,输入密码。

    锁舌弹开,牛皮纸档案袋被他取出来,摔在办公桌上。

    封皮上的黑字印着沈曼婷的名字。

    那是她近三年的完整接触履历。

    大院人情往来,沈立山外放任职记录,还有两笔说不清来源的港城汇款。

    丁锐沿着封口撕开档案袋。

    纸张带着旧档案特有的干涩味道,他翻到末尾一页,手指在纸边停了一下。

    旧案的红笔圈出一个代号。

    毒刺。

    这是目前唯一能和港城联络信箱对应上的潜伏者。

    丁锐抄起红笔,在毒刺两个字上划了个叉。

    “来活了。”

    他把档案袋推到行动组长面前。

    “顺着沈曼婷的人际线往外扒。谁给她送过收音机,谁帮她买过港城雪花膏,连给她家送煤球的人,都筛一遍。”

    行动组长翻开档案,视线落在那两笔汇款上。

    “港城那边的线人,要不要动?”

    “动。”

    丁锐拿起保密电话,按下另一组号码。

    “别等人找上门,趁早去把他们的窝翻出来。”

    夜风拍在海岛情报处的玻璃窗上。

    行动组长翻到毒刺那一页,手指停在代号旁边。

    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