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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随军种田,你种出防弹衣? 第176章 暗潮汹涌

    第二天清晨六点,谢淮舟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军包走上甲板,黑色特战作训服里,套着姜黎织的防弹秋衣。

    海岛东侧的军港码头还飘着薄雾,两艘高速巡逻艇完成燃油补给,停在防波堤内侧。

    艇尾,副队长刘铁柱带着十一名海上特战队员列队等候,队员们穿好救生背心,弹匣也做了防水处理。

    见谢淮舟上来,刘铁柱敬了个礼,等队员们进舱检查通信设备,才跟到驾驶室外的栏杆旁。

    谢淮舟往码头看了一眼,戴国安的吉普车还没走,警卫员仍在核对最后一批装艇物资。

    以往海防大队出海都是常规编队,这回戴首长却亲自守在码头,最后一批物资没装完,车也没开走。

    刘铁柱朝艇尾指了指,加固过的重机枪基座就在那儿。

    “老大,戴首长亲自盯着装船,连重机枪基座都换了……外头到底什么情况?”

    谢淮舟把行军包放进舰桥下的储物柜,包侧挨着柜边,又往里挪了挪,才锁好柜门。

    旁边枪架上放着八一式自动步枪,取枪检查完弹膛,他将背带搭上肩头。

    “外海有条来路不明的船,底舱装了什么还没查清。咱们过去盯住它,基地刚送走学员,不能让人钻这个空子。”

    能交代的只有这些,刘铁柱听完没再追问,转头看了一眼艇尾的重机枪。

    谢淮舟示意他去通知二号艇,出港后按计划保持无线电静默。

    “三号警戒海域,按预定航线过去,人员轮流值哨,武器准备好,没命令不许开火。”

    刘铁柱应下命令,跑到后甲板向二号艇打出旗语,对面很快回了确认信号。

    两艇随即解开缆绳,柴油机的轰鸣声传出防波堤,船头劈开海雾,在海面上拖出两道白浪,码头渐渐落在后头。

    上午九点钟,大院里头的雾气散尽,太阳晒得后院的泥土冒出一股子潮气。

    姜黎给五棵果树浇完水,提着葫芦水瓢走到竹篱笆门口,顺着东坡的缺口往海上看。

    海面上连艘渔船的影子都看不见,瓢沿的水滴落在鞋面,她低头挪了挪脚,又望向远处。

    钱宗衡从东坡温室那边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本,走到院门口才停下,扶了扶老花镜。

    “淮舟是早上走的?”

    姜黎把水瓢放回空桶里,点头应了一声,手仍扶着篱笆门,没有往院里走。

    “钱老,他以前去南疆钻林子,我也担心,可今天早上他一走,我干着活,总想往海上看。”

    学员们才走,谢淮舟又出了门,院里空下来的地方还没收拾,姜黎已经往海上看了好几回。

    钱宗衡把记录本夹到腋下,朝院内的小马扎指了指。

    “外头有巡逻的同志接应,队员也跟着呢,小姜,进院坐着等吧。”

    姜黎点了点头,想起昨晚裹在木盒外的两件旧毛衣,手从门框上收回来,提起空桶。

    “也不知道船上晃不晃……那几个盒子我垫过了,走之前还嘱咐他,别放在容易磕碰的地方。”

    钱宗衡跟着进了院,帮她把小马扎挪到树荫下,记录本翻开了,却没有急着问果树的事。

    上午十点,基地地下指挥中心收到海上巡逻力量回传的船位,值班参谋在海图上添了新标记。

    距离海岛东南方向两百海里的海域内,登记名为海神号的五千吨货船仍未离开。

    海防大队长方虎双手叉着腰,眼里布满血丝,盯着海图上接连落下的几处标记。

    “凌晨四点就在这儿,到现在六个小时了,兜来兜去也没走远,既不赶路,也不见跟别的船接货,他们等什么呢?”

    丁锐把最新观察报告放在海图旁,货船吃水偏浅,连续观察期间未见接货,与此前清空底舱的情报对得上。

    底舱后来装了什么,报告里没有答案,还得让前面的同志继续查。

    方虎伸手点了点船位,丁锐顺着他指的位置看过去,又拿起旁边的航线记录。

    这条船白天留在远处,真要接近基地,多半会趁夜放下小艇,大船则留在外海接应。

    “入夜以后盯紧,看到小艇就报方位,不能等人摸到近岸才发现。”

    通信参谋让开位置,丁锐走到通信台前,接过送话器,与外海编队接通了联络。

    接通苍鹰一号后,丁锐通报了目标位置,在巡逻艇东南方向约一百二十海里,详细坐标另以电文发送。

    值班参谋将核对过的坐标交给报务员,丁锐等他接过,才继续下令。

    “按计划接近观察,保持距离,查清船上活动,未经命令不得登船,收到后恢复静默。”

    通信台传回约定的简短信号,参谋在记录纸上写下时间,丁锐才把送话器交还回去。

    方虎端起桌上的搪瓷缸,送到嘴边又放下,茶水早凉了,眼睛仍盯着海图。

    “这帮杂碎躲在公海上,手续倒是装得齐全。外头要盯,家门口也不能漏。”

    丁锐的手指从货船位置移向海岛外围,在靠近基地的暗礁区停下来。

    方虎已经转向近岸防线,让人把今晚外围巡逻的排班记录送到桌边。

    “近岸今晚谁值班?”

    排班记录很快送来,方虎把它挪到暗礁区旁,查看附近的哨位。

    “小艇贴着海面走,天黑以后不好找,不能只靠雷达,沿线观察哨也得把眼睛睁大。”

    丁锐转向通信参谋,让他通知外围三号哨位和暗礁区观察哨,今夜在原有部署上增加双岗,提前检查夜间观察设备,暗礁外侧另派一组巡逻兵接应。

    通信参谋马上联络各处哨位,直到最后一处回报人员到位,丁锐才离开通信台。

    方虎将排班记录摊在海图旁,离天黑还有几个钟头,近岸的防线已经开始换岗加人。

    当天入夜后,距离海岛两百海里的海面上,海神号后甲板亮起两盏遮着光的防风灯。

    刀疤脸小队长站在集装箱旁,盯着手下搬运艇底板,海浪拍上船舷,溅湿了他的裤脚。

    三艘长达五米的军用充气式高速突击艇陆续组装完毕,几名雇佣兵合力搬来舷外机。

    每艘艇尾各装一台发动机,负责固定的人检查完支架和螺丝,才朝刀疤脸点头。

    底舱通往甲板的铁门敞开着,两名雇佣兵抬出一只墨绿色长条军火箱,放到灯下。

    箱盖撬开,刀疤脸拨开油布,招呼舱门边的人过来领枪,拿到武器的人靠着集装箱检查装备。

    “都检查一遍,别等下了水,才想起少拧一颗螺丝!”

    工具收回箱里,二十名雇佣兵领完装备返回底舱,甲板上只留了几个人看守突击艇。

    约翰逊的金发副手站在二层舰桥走道上,等甲板上的搬运声停下来,抬腕看了看表。

    夜光表盘上,时针指着八点,海图旁压着一张潮汐表,三艘黑色快艇已经备好,只等凌晨的水流转向。

    船长走到身边等候指令,副手指了指甲板,让他把守艇的人留下。

    主机降到最低转速,船上只留必要照明,海神号沿着原海域慢慢兜圈,其余人被赶去吃饭休息,没到时间,谁也不许擅自动。

    船长正要去传话,副手又叫住了他。

    “记住,凌晨两点放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