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随军种田,你种出防弹衣? 第182章 把饭碗端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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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山写完调拨数量,把文件夹合上,交给了守在门外的机要员。
次日下午,外交部新闻发布厅已经挤不进人,前排摄像机一架挨着一架,过道里也蹲满了外国记者。
赵可心抱着深蓝色文件夹走上发布台,把话筒往身前拨近。
第一排的金发记者立刻举手,工作人员还没把话筒送过去,他已经站起来用英语发问。
同声传译随即把问题传进会场。
“赵女士,七国补充声明生效后,三万多吨农用良种和配套农药原药被扣在港口外,按照我们的农业专家测算,中国今年春播至少会出现百分之四十的种源缺口。”
“中方是否会接受七国提出的附加条件,以换取这批农用物资放行?”
后排有人提前在速记本上写下中国让步,闪光灯随即对准发布台。
赵可心合上文件夹,看向那名金发记者。
“你的问题有个前提错了。”
“七国正在做的,是撕毁已经签订的合同,扣押民用农资,这和正常贸易没有关系。”
会场里的议论声低了下去,金发记者握着钢笔,等她继续回答。
“某些国家把别人的春播期算进筹码里,中方对此坚决反对。”
“中国的土地不会等港口开门,我们已经启动国内种源调配,今年的春播也不会停下来。”
前排一名中国记者摘下眼镜擦了擦,把录音笔往发布台推近。
赵可心重新翻开文件夹。
“中国不会拒绝平等互利的农业合作,也不会拿核心种源和技术主权换取任何国家放行。”
金发记者立即追了一句。
“可你们公开的数据表明,部分杂交母本长期依赖进口,你们拿什么保证春播?”
赵可心没有跟着他的追问解释,只抬手示意左侧的新华社记者。
“下一个问题。”
这段发布会实况当天傍晚便传遍大江南北,各大报社连夜加印号外。
国营粮店门口,大爷大妈们听着大喇叭里的重播,攥着油桶把手的手也松开了些。
同一时刻,南方海岛基地的一号楼堂屋里,老旧吊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着。
戴国安摘下军帽,扣在八仙桌上,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三个特急印章的文件,双手推到姜黎面前。
封面印着一行黑体大字。
全国特种农业紧急扩产任务书。
姜黎刚洗完碗,手上还沾着水。
她扯过毛巾擦了擦,拉来小马扎坐下,低头翻开第一页。
“小姜同志,这是农业部和军委一起下的急令,北方五省等着春播,前线和地方医院也在催药材。”
“核心母本和技术规程,如今都在海岛基地手里。”
姜黎顺着表格往下看,纸页边缘很快被她刮起了一层毛边。
表格最上面写着超级水稻原种扩繁五百吨,往下是十万株九节通络草种苗和一百吨特种防弹棉花纤维,后面另有固沙草等作物的调拨任务。
每个阿拉伯数字后面,都缀着一串零。
她把纸页翻过去,又翻了回来。
“五百吨?”
姜黎指着第一行,嗓子有些发干。
“戴首长,您再看看,这本子是不是拿错了?”
戴国安没接话。
她把任务书往桌上推了一点,纸页碰到搪瓷缸,发出一声轻响。
“五百吨稻种,十万株草苗,我把两只手都插进泥里当耙子使,也赶不上这个数啊。”
“您总不能真让我一个人从早种到夜里吧?”
守在门边的谢淮舟拎着暖水瓶走过来,往戴国安的搪瓷缸里续满热水。
“首长既然带着文件来了,总得把人手也给你带来,先听他说完。”
戴国安端起茶缸,却没有喝。
“嫂子,五百吨是全国扩繁的任务,岛上只负责育出核心母本。”
“十二个粮食主产省的农技员都在等着接种子,后面的田由他们各省自己扛。”
姜黎盯着任务书看了一会儿,捏住纸角的手总算松开了。
“赵大哥和周妹子他们也接到了?”
“都接到了。”
戴国安把茶缸放回桌上,杯底在桌面留下一个水圈。
“你只管守住核心母本,种子一出库,各省的育种田就会接过去,没人等着你一个人扛五百吨。”
他说完看了一眼手表,指向堂屋角落那台十四寸黑白电视机。
“北京的全国农业系统电视电话会议快接通了,基地闭路线能收到,你正好看看那些种子送回去以后落在了哪儿。”
谢淮舟走过去拧开电视。
换过两个频道后,屏幕上的雪花退去,显出一间挂着横幅的主会场。
农业部副部长程国栋坐在麦克风前点名,导播接入了黑龙江分会场。
“请汇报春耕备播和海岛原种落地情况。”
穿着旧中山装的赵德柱坐在电视前,胸口还别着海岛集训时发的红布条。
他凑近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大嗓门震得电视机喇叭发出杂音。
“报告部里,俺们派去海岛的技术员都回来了,五十公斤原种一粒没少。”
“省厅连夜拨了三十亩黑土地做一级育种田,照姜老师教的法子分床育秧,今天天不亮人就下田了,误不了农时!”
镜头转到四川分会场,陈建国扶了扶眼镜,把手边的保温箱举到镜头前。
“九节通络草已经铺开三十亩,石臼和无铁化规程都照海岛的要求执行。”
“长势不出岔子,二十天后就能采下第一批合格药材,送往西南军区!”
其余分会场陆续接入,熟悉的田字格讲义都摊在桌上,有的纸页还沾着泥点。
各地报上来的数字不同,做的事却已经落进田里,种子入了库,育种田也有人守着,桌边的电话和电报没有停过。
姜黎坐在小马扎上,电视里每换一张脸,她就跟着认一遍。
手上的水没有擦净,她在围裙上蹭了两回,洇出几道深色痕迹。
屏幕重新切回北京主会场。
程国栋拿起红头文件,面对全国连线的镜头宣布。
“经国务院批准,全国农业系统即刻转入战时保供状态。”
“以海岛特种农业技术为核心,三个月内,在十二省抢建一百个万亩级高产示范基地,把今年的种源缺口补上!”
电视机里响起掌声,喇叭承受不住,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
姜黎低头看向膝上的任务书。
纸面上那串密密麻麻的数字仍在,可她刚才从电视里认出的那些人,也已经下了田。
谢淮舟伸手来拿文件,姜黎把纸角按在了膝上。
“淮舟,后院那块地得全部腾出来。”
她抬头看向戴国安。
“岛上的人手也得加,五百吨稻种我种不出来,可核心母本不能在我这里耽误。”
戴国安还没来得及答,姜黎已经拿着任务书往后院走。
桌上的热水一口没动,搪瓷缸底下的水圈慢慢洇到了文件刚才压过的位置。
次日下午,外交部新闻发布厅已经挤不进人,前排摄像机一架挨着一架,过道里也蹲满了外国记者。
赵可心抱着深蓝色文件夹走上发布台,把话筒往身前拨近。
第一排的金发记者立刻举手,工作人员还没把话筒送过去,他已经站起来用英语发问。
同声传译随即把问题传进会场。
“赵女士,七国补充声明生效后,三万多吨农用良种和配套农药原药被扣在港口外,按照我们的农业专家测算,中国今年春播至少会出现百分之四十的种源缺口。”
“中方是否会接受七国提出的附加条件,以换取这批农用物资放行?”
后排有人提前在速记本上写下中国让步,闪光灯随即对准发布台。
赵可心合上文件夹,看向那名金发记者。
“你的问题有个前提错了。”
“七国正在做的,是撕毁已经签订的合同,扣押民用农资,这和正常贸易没有关系。”
会场里的议论声低了下去,金发记者握着钢笔,等她继续回答。
“某些国家把别人的春播期算进筹码里,中方对此坚决反对。”
“中国的土地不会等港口开门,我们已经启动国内种源调配,今年的春播也不会停下来。”
前排一名中国记者摘下眼镜擦了擦,把录音笔往发布台推近。
赵可心重新翻开文件夹。
“中国不会拒绝平等互利的农业合作,也不会拿核心种源和技术主权换取任何国家放行。”
金发记者立即追了一句。
“可你们公开的数据表明,部分杂交母本长期依赖进口,你们拿什么保证春播?”
赵可心没有跟着他的追问解释,只抬手示意左侧的新华社记者。
“下一个问题。”
这段发布会实况当天傍晚便传遍大江南北,各大报社连夜加印号外。
国营粮店门口,大爷大妈们听着大喇叭里的重播,攥着油桶把手的手也松开了些。
同一时刻,南方海岛基地的一号楼堂屋里,老旧吊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着。
戴国安摘下军帽,扣在八仙桌上,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三个特急印章的文件,双手推到姜黎面前。
封面印着一行黑体大字。
全国特种农业紧急扩产任务书。
姜黎刚洗完碗,手上还沾着水。
她扯过毛巾擦了擦,拉来小马扎坐下,低头翻开第一页。
“小姜同志,这是农业部和军委一起下的急令,北方五省等着春播,前线和地方医院也在催药材。”
“核心母本和技术规程,如今都在海岛基地手里。”
姜黎顺着表格往下看,纸页边缘很快被她刮起了一层毛边。
表格最上面写着超级水稻原种扩繁五百吨,往下是十万株九节通络草种苗和一百吨特种防弹棉花纤维,后面另有固沙草等作物的调拨任务。
每个阿拉伯数字后面,都缀着一串零。
她把纸页翻过去,又翻了回来。
“五百吨?”
姜黎指着第一行,嗓子有些发干。
“戴首长,您再看看,这本子是不是拿错了?”
戴国安没接话。
她把任务书往桌上推了一点,纸页碰到搪瓷缸,发出一声轻响。
“五百吨稻种,十万株草苗,我把两只手都插进泥里当耙子使,也赶不上这个数啊。”
“您总不能真让我一个人从早种到夜里吧?”
守在门边的谢淮舟拎着暖水瓶走过来,往戴国安的搪瓷缸里续满热水。
“首长既然带着文件来了,总得把人手也给你带来,先听他说完。”
戴国安端起茶缸,却没有喝。
“嫂子,五百吨是全国扩繁的任务,岛上只负责育出核心母本。”
“十二个粮食主产省的农技员都在等着接种子,后面的田由他们各省自己扛。”
姜黎盯着任务书看了一会儿,捏住纸角的手总算松开了。
“赵大哥和周妹子他们也接到了?”
“都接到了。”
戴国安把茶缸放回桌上,杯底在桌面留下一个水圈。
“你只管守住核心母本,种子一出库,各省的育种田就会接过去,没人等着你一个人扛五百吨。”
他说完看了一眼手表,指向堂屋角落那台十四寸黑白电视机。
“北京的全国农业系统电视电话会议快接通了,基地闭路线能收到,你正好看看那些种子送回去以后落在了哪儿。”
谢淮舟走过去拧开电视。
换过两个频道后,屏幕上的雪花退去,显出一间挂着横幅的主会场。
农业部副部长程国栋坐在麦克风前点名,导播接入了黑龙江分会场。
“请汇报春耕备播和海岛原种落地情况。”
穿着旧中山装的赵德柱坐在电视前,胸口还别着海岛集训时发的红布条。
他凑近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大嗓门震得电视机喇叭发出杂音。
“报告部里,俺们派去海岛的技术员都回来了,五十公斤原种一粒没少。”
“省厅连夜拨了三十亩黑土地做一级育种田,照姜老师教的法子分床育秧,今天天不亮人就下田了,误不了农时!”
镜头转到四川分会场,陈建国扶了扶眼镜,把手边的保温箱举到镜头前。
“九节通络草已经铺开三十亩,石臼和无铁化规程都照海岛的要求执行。”
“长势不出岔子,二十天后就能采下第一批合格药材,送往西南军区!”
其余分会场陆续接入,熟悉的田字格讲义都摊在桌上,有的纸页还沾着泥点。
各地报上来的数字不同,做的事却已经落进田里,种子入了库,育种田也有人守着,桌边的电话和电报没有停过。
姜黎坐在小马扎上,电视里每换一张脸,她就跟着认一遍。
手上的水没有擦净,她在围裙上蹭了两回,洇出几道深色痕迹。
屏幕重新切回北京主会场。
程国栋拿起红头文件,面对全国连线的镜头宣布。
“经国务院批准,全国农业系统即刻转入战时保供状态。”
“以海岛特种农业技术为核心,三个月内,在十二省抢建一百个万亩级高产示范基地,把今年的种源缺口补上!”
电视机里响起掌声,喇叭承受不住,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
姜黎低头看向膝上的任务书。
纸面上那串密密麻麻的数字仍在,可她刚才从电视里认出的那些人,也已经下了田。
谢淮舟伸手来拿文件,姜黎把纸角按在了膝上。
“淮舟,后院那块地得全部腾出来。”
她抬头看向戴国安。
“岛上的人手也得加,五百吨稻种我种不出来,可核心母本不能在我这里耽误。”
戴国安还没来得及答,姜黎已经拿着任务书往后院走。
桌上的热水一口没动,搪瓷缸底下的水圈慢慢洇到了文件刚才压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