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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随军种田,你种出防弹衣? 第195章 星夜下的软肋与铠甲

    “把暗网上那些还活着的老熟人都叫来。明天日落前,赶不到庄园的人,就别来了。”

    约翰逊抓过副手递来的手帕,绕了两圈,结没系好,血已经从布边渗出来。

    他抬脚踹开书房门,留下副手站在满地碎玻璃旁。

    同一时刻,万里之外的南方海岛上,二踢脚在操场中央接连炸开,红纸屑被海风卷走,落到了食堂房顶。

    “赢了!洋人的封锁线松了!”

    刘铁柱光着膀子站在吉普车顶,挥着刚从广播站抄来的电报底稿,喊得鞭炮声都断了几拍。

    操场上围满了刚下训的战士和农研所技术员,炊事班老王端着一大盆刚出锅的红烧肉,从食堂里一路冲出来,手里的勺子敲得铁盆当当响。

    “都别光顾着喊!戴首长批了条子,今晚加两个硬菜,馒头管够!”

    人群哗啦散开,又呼啦一下聚回来,几个年轻战士抬着戴国安的胳膊,把他往操场中间推。

    戴国安没摆首长架子,端着那个掉了瓷的搪瓷茶缸,茶水溅到手背上,他也没顾上擦。

    “同志们,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欢呼声一点点落下去,几百双眼睛转向台阶上的老将军。

    戴国安把茶缸举到胸前,朝人群后面点了点下巴。

    “前阵子,他们卡物资,还在报纸上编排咱们。姜黎同志站到镜头前,手里没拿稿子,几句话就让那帮记者接不上话。”

    他话音刚落,后排有人已经笑着喊了起来。

    “这份痛快,得给嫂子留一半。大家说,对不对?”

    “嫂子威武!”

    几百名战士齐声呐喊,操场边的椰子树叶子被震得哗哗作响。

    姜黎原本躲在钱宗衡身后啃玉米饼,前排的战士让出一条道,她手里的半块饼就这么露了出来,人也跟着暴露在众人视线里。

    她放也不是,继续吃也不是,只好往谢淮舟身后缩了缩。

    “戴首长,您快别这么说。我就是站在自家院子里说了几句实话,哪有那么大本事。”

    钱宗衡摇着蒲扇,笑得肩膀直抖,手掌落到姜黎肩上时,蒲扇差点掉进泥里。

    “我在田里蹲了一辈子,见过烂秧苗,也见过好种子。像你这样拿两穗稻子把人家会议桌掀了的,头一回。”

    小陈吊着受伤的左臂,从人群里挤过来,用没受伤的右手把一把水果糖塞进姜黎手里。

    “嫂子,这是特勤处几个姐妹凑的。您在电视上护着咱们,那几句话,她们听完鼻子都酸了。”

    姜黎握着那把还带着体温的糖,指腹在糖纸上来回蹭了两下,才把笑意露出来。

    热闹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操场上的红纸屑被海风卷到墙根,大院渐渐安静下来。

    一号楼后院里,电击预警藤顺着竹篱笆安静地爬着,五棵金果树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摩擦。

    姜黎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出来,搭上晾衣绳,回头便看见谢淮舟坐在堂屋门口的青石台阶上。

    他换下了白天的军装,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背心,长腿曲着,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屋里蚊子多,怎么坐这儿吹冷风?”

    姜黎把空木盆放到墙角,在围裙上擦干手上的水,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谢淮舟往旁边挪了半寸,把干净的石面让给她,伸手将她微凉的右手包进掌心。

    “不冷。刚跟铁柱他们巡完东坡,身上还热着呢。”

    他摩挲着她掌心那层常年握锄头留下的薄茧,侧过脸看了她一会儿。

    “媳妇儿,我怎么觉得你跟前阵子不太一样了。”

    姜黎摸了摸自己的脸。

    “哪儿不一样?是不是这几天往东坡跑得勤,又晒黑了?”

    “脸没变。”

    谢淮舟的手指落到她心口的位置,隔着衣料轻轻点了一下。

    “以前有人在墙根说你,你能蹲半天,把一块地翻出个坑来。今天那些记者把话筒伸到你脸前,你连手里的草都没放下。”

    姜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药圃,夜色里,九节通络草的叶片泛着淡淡的荧光。

    “那时候咱们俩刚过日子。我一个农村出来的,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守着后院那几分地,心里还能踏实点。”

    她把指尖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又被谢淮舟握了回去。

    “我给你织件秋衣,怎么还织到外国报纸上去了呢?”

    谢淮舟收紧手指,把她的手整个包住,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蹭着。

    姜黎看着那片药圃,声音轻了下来。

    “那天在省道上,小陈替我挨了刀,你胸口也让子弹撞得发紫。我就想,不能总让你们站在前头,我躲在后面。”

    谢淮舟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我当时腿都软了。你就在镜头外头站着,我才敢把那句话说完。”

    姜黎仰起脸,冲他笑了一下。

    “你管好你自己。下回再让子弹擦着胸口过去,我可不认你这个护院。”

    谢淮舟手臂环住她的肩,没接这句,只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海风从篱笆外吹进来,晾衣绳上的衣角碰了碰墙面。

    第二天夜里,数千公里外的东南亚雨林深处,一栋戒备森严的别墅地下室里,烟味呛人,桌边的人轮流抬袖子擦眼睛。

    长条铁桌旁围坐着十几个人,左边是几名满身刀疤的亡命雇佣兵,右边坐着一个戴防毒面具的秃顶老头,角落里还缩着三个皮肤黝黑的汉子。

    那是此前在南疆被谢淮舟打残的毒枭蝎子的残部。每个人腰间都鼓着,枪柄藏在衣摆下,露出一截黑色的金属边。

    约翰逊缠着厚纱布的右手按在桌面上,血色已经透出来。他扫过这群花高价找来的亡命徒。

    “各位从前做什么,我不问。有人在通缉名单上,有人刚从中国武警手里捡回一条命。今天把你们叫来,只问一件事。”

    角落里的毒枭残部头目拍响桌面,桌上的烟灰被震得散开。

    “少绕弯子。给我谢淮舟的位置,老子的枪今晚就能响。”

    约翰逊看着他,手上的纱布又渗出红色。

    “女人活着带回来,谢淮舟留给你们。事成之后,钱和身份都在船上。办砸了,谁也走不出这片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