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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随军种田,你种出防弹衣? 第233章 全岛皆沃土

    母树的金纹在夜里连动数次,钱宗衡连夜调了十六组人,把海岛地图分成十六块。

    “东坡组测土,南岸组查水,荒坡和军属菜地分开记录,谁也不许只挑长得好的报。”

    钱宗衡站在科研楼临时会议室里,将地图平铺在桌面上。

    “连续测三天,原始数据当天封存,汇总前交叉复核。”

    一名年轻技术员领到军属菜地的编号牌,刚要开口确认密级,钱宗衡已敲了敲桌面。

    “普通菜地同样按绝密级建档。特种作物底子太强,唯有拿大路货色作参照,才能剥离出母树真正的增幅极限。”

    陈芝兰将采样表逐一分发,顺手收走了作物组桌上的备播种子袋。

    “空气站每六小时取样,水质组盯降解速率,土壤组测活性与盐分。至于作物组,只记旧苗长势,这三天严禁补播新种,免得新旧两组数据串了账。”

    当晚,军属菜地先报来变化。

    李秀梅守着自家一小畦青菜,见技术员量完叶宽,忙问:“同志,这菜没生病吧,怎么一夜蹿了这么高?”

    “没病,叶面也没有虫斑,您这几天施过肥吗?”

    “我就撒了半簸箕草木灰,还是上个月的事,昨儿摘了一茬,今早又够炒一盘。”

    旁边军嫂接话:“我家的豆角也疯长,竹架都快撑不住了,你们可别说是我偷用了姜黎家的肥。”

    姜黎正好来送旧账本,听见这话,隔着地垄回了一句。

    “我家的肥还在鸡圈旁边堆着,谁要偷,先得挨预警藤一顿电。”

    李秀梅笑着招呼她。

    “小黎,你快来看,这萝卜叶子比蒲扇还大,再长两天,我怕拔出来能把锅撑破。”

    “叶子大不算本事,得看根实不实。”

    姜黎蹲在垄边摸了摸土,又朝技术员问:“能拔一棵吗?”

    “样本户同意就能拔,拔完称重留档。”

    李秀梅挥挥手。

    “拔吧,反正地里还有一排。”

    萝卜出土后足有小臂粗,表皮平整,也没有空心迹象。

    技术员称完重量,又切下一片检测。

    “含水正常,糖分提高,纤维没有变粗。”

    李秀梅抱着剩下的大半截萝卜,乐得直拍围裙。

    “今晚炖汤,小黎来吃,你别掌勺就行。”

    “我种的东西能吃,做出来也没那么吓人。”

    “上回那锅咸鱼汤,铁柱喝完灌了三茶缸水,你还是坐着等饭吧。”

    姜黎把账本塞给陈芝兰,转身便走。

    “那我不来了,萝卜留着你自己炖。”

    隔日,南岸水质组把人叫去了实验室。

    玻璃容器里装着同一处入海沟渠的水样,取样时间相隔二十四小时,后取的那瓶已经澄清许多。

    负责水质的研究员把报告推到钱宗衡面前。

    “有机污染物的自然降解速度达到对照样本的三倍,重金属含量没有异常迁移,水体含氧量上升,菌群结构也趋于稳定。”

    钱宗衡问:“上游有人投放生机液吗?”

    “查过了,没有,姜黎那滴库存还在粗陶罐底,封条完好。”

    “再查附近植物,看水体变化和芦苇吸附各占多少。”

    “沿岸芦苇活性也提高了,目前两边都有作用。”

    三日后的下午,最后一批样本封进档案袋,十六组报告才被送进临时会议室。

    陈芝兰把最后一份空气数据放到最上方。

    “复核完成,土壤活性提升范围在百分之二百到百分之四百,盐碱荒地变化最大。”

    钱宗衡翻到水质页,陈芝兰把两台仪器的复核记录一并推过去。

    “净化效率达到对照组的三倍,空气含氧量比播种前同一时段的基线高百分之十五,仪器换过两台,三组平行样复测一致。”

    钱宗衡翻到荒坡报告,陈芝兰用手指点出其中一栏。

    “十一个原本判定无法耕作的死土点位,各项指标已跨过普通作物的种植红线。唯独南岸盐碱地的盐分仍在回落,发芽率暂未封顶。”

    钱宗衡指尖停在废地转良田的那一栏,久久未动:“把这十一处点位单独圈出来,明早派人带普通粮种下地实测。”

    “已经备好种子了,只等您签字。”

    报告送进地下指挥中心后,戴国安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又从最后一页翻回土壤总表。

    “照这个势头,全岛的土地底子跟她那个小院还差几成?”

    钱宗衡坐在长桌对面,手边的热茶一口未动。

    “母树把她身上的催化场彻底铺开了。至少在已测区域,普通健康种子都能享受到接近初始母土的温床。唯独防弹棉花与通络草这类特殊性状,仍锁在她个人的图鉴手里,外人种不出,但寻常庄稼的抗病与高产已是板上钉钉。”

    戴国安用手指敲了敲海岛地图边缘。

    “系统说根系覆盖方圆百公里,若它继续向外延伸呢?”

    “海水隔着,陆地效果还没有条件验证。”

    “若树上能结出种子,在其他地方再种一棵呢?”

    钱宗衡的手停在茶缸旁。

    两人隔着桌面看了片刻,谁都没有先去碰那份报告。

    钱宗衡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母树目前只开过三朵金花,还没发现果实,这个可能不能写进结论。”

    “我没让你写,我问有没有可能。”

    “有。”

    戴国安收回手,朝桌上的报告看了一眼。

    “全岛数据封最高密级,东坡种源入库前加一道核验,外调申请暂时扣下。”

    当晚,钱宗衡带着报告去了旧院。

    姜黎刚收完棉桃,竹筐里铺着一层新棉,见他进门便搬出矮凳。

    “钱老,您坐,别碰右边藤梢,今天它们巡得勤。”

    钱宗衡把报告搁在矮凳上,没有坐下。

    “先看这个,北坡的影响已经出院墙了。”

    他把荒坡适种评估和南岸水样递到她手边,其他数据已经封进档案袋。

    姜黎捧着两份表格翻看许久,指腹划过盐碱滩涂的回落曲线。

    “合着我种下这棵树,把全岛的死土臭水全给盘活了?连南岸那片盐碱滩都能下犁?”

    “已测区域全在往良田转,只要种子健康,不瞎折腾,岛上随处都能丰产。剩下的盲区还在追测。”

    姜黎把荒坡评估表沿原印折好,顺手拢住被晚风吹起的棉絮。

    “那挺好的,至少岛上的人以后种菜,不用总看老天脸色。”

    钱宗衡等了半天,见她开始挑棉籽,忍不住问:“就这句?”

    “不然呢,地变好了,总不能再把它变回去。”

    钱宗衡把那张荒坡评估表重新展开,递到她手边。

    “这些原本不能耕作的地,如今有了种庄稼的底子,加上水体净化的变化,哪一项都够开全国会议。”

    “开会也得先留种,东坡那五百吨原种还没全部入库,您别光顾着母树。”

    “东坡有人盯着。”

    姜黎从筐里拣出一颗瘪籽,放进旁边的小竹筛中。

    “有人盯我也得问,粮食装进仓里才算粮,站在田里还得防风防雨。”

    钱宗衡夹着报告走到门外,手里的纸页已经被捏出一道折痕。

    院里,姜黎仍在挑棉籽,瘪籽落进小竹筛,饱满的留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