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随军种田,你种出防弹衣? 第243章 不缺订单缺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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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与意大利追得比德国还紧。
德国合作框架刚送进外交部,两份正式照会便先后到了海岛。
两国代表在大陆完成身份核验与物品检查,才获准换乘军方运输机,活动范围只限码头和招待所以及指挥部。
戴国安把会开在指挥部二楼,北坡和一号楼都没出现在外方拿到的路线图上。
法方代表递来三本技术手册,又把高密度防弹纤维的采购意向推到桌子中央。
“首批数量写在最后一页,法国可以先支付百分之四十的预付款。”
秦朗扫过尾页数字,没有接那支签字笔。
“国内订单已经占满三条生产线,排不进去。”
“法方可以上浮三成报价。”
戴国安直接合上采购书,将拟好的设备清单推到桌心。
“我们不缺外汇。去年贵方限制出口的纺丝设备与检测模块,外加耐腐蚀轴承,今天能签放行批文的有哪几项?”
法方翻译停了半拍,低头与代表核对清单。
意方代表趁机摊开产品目录,把光学迷彩涂层的采购数量圈了出来。
“意大利可以提供两套自动喷涂设备,希望把迷彩涂层列入同一批交付项目。”
姜黎坐在桌尾,面前放着十二个分站送来的问题清单。
听见自动喷涂设备,她才从纸上抬起头。
“设备先送进联合实验室拆检,核心部件不能锁,维修图也得一并交。”
翻译把话传过去,意方代表翻了几页目录。
“维修图涉及企业专利,我们只能提供操作手册。”
“那就先不谈涂层。”
姜黎重新拿起铅笔,在海南分站的防台风方案后面补了两个数字。
“咱们的人会种会配,不缺一张订单,缺的是能自己修的机器。”
会议桌另一端安静了片刻。
意方代表抽出产品目录中的一页,与助手商量几句,重新报出条件。
“可以提供维修图,核心控制模块由双方共同保管。”
“送来再验。”
戴国安没有当场松口,只让秘书把新增条件记入谈判纪要。
法方代表也改了报价,愿意开放两类检测模块,并提交耐腐蚀轴承的材料参数。
对外会谈结束后,外方文件全部封进档案袋,两拨代表被带回招待所等待答复。
门重新关上,秦朗才把三条生产线的排产表摊开。
“法国要的纤维密度高一个档次,意大利还想加迷彩涂层,现有人手至少得扩一倍。”
钱宗衡摘下眼镜,对照技术参数重新算了一遍。
“棉花田要扩三成,通络草移栽区也得跟上,前提是国内军需和战救储备不能动。”
姜黎把铅笔搁在清单上。
“国内先排满,富余的额度才轮得到外单。东坡南面那片荒坡可以先勘土,摸清盐分和地下水走向再翻地。”
戴国安食指叩了叩桌面上的编制表。
“新地开出来,熟手还差一半。”
“十二个分站各抽两名骨干回岛集训,吃透新规程再回去带队,比临时招生手稳妥。”
秦朗翻到分站人员表,指着黑龙江与新疆两栏。
“这两处刚进入换季管护,抽人会不会误事?”
姜黎把写好的清单推过去。
“黑龙江入冬前盖两层陈稻草,新草水重,结冻后会板土。新疆等土皮发白再浇,一次浇透,天天滴水反而引得根系往上翻。”
她又翻到云南那页。
“石缝先垫二十公分腐殖土,管护步骤都写明白了,各站留守的人照表执行。”
钱宗衡逐页看完,在抽调名单上写下同意。
“先培训,后扩地,母本田不得赶工,东坡勘查结果出来以前不接交期。”
“就按这个顺序办。”
戴国安让秘书整理中方条件,法意两边若不交设备与维修资料,采购额度一斤也不批。
下午四点,谢淮舟端着半碗鸡蛋面进了堂屋。
姜黎已经写到第七页,清单从黑龙江排到广西,桌边还放着北坡刚送来的监测简报。
伴生幼苗高度三十一公分,侧枝继续朝一号楼偏转,根部脉冲仍是每分钟一百二十六次。
面碗搁到手边,姜黎挑起两根面条咽下,筷子便落回碗沿,喉头微动。
谢淮舟探手摸了摸碗壁,端起面碗往灶房走。
“胃里犯顶就别硬塞。鸡蛋挑出来先垫一口,面条温在灶上,隔一小时再吃。”
“青梅给我留两颗。”
“只准吃一颗,空腹吃多了烧心。”
他切了半个鸡蛋,又添两片蒸软的馒头,重新送到桌边。
姜黎勉强吃完鸡蛋,把北坡简报翻到最后一页。
“今天又蹿了八公分,脉冲倒是一下没变。”
谢淮舟顺着她的视线扫过简报,俯身拎起立在桌脚的高帮胶鞋,鞋底还沾着上午从东坡带回来的半干红土。
“钱老加派了双岗夜班。胶鞋我拎回鞋柜锁着,今晚半步不准往北坡迈。”
姜黎收回搭在桌沿的脚,没接话,低头写完海南分站的防台风加固方案。
天黑前,十二页清单总算装进文件袋,胳膊也酸得抬不高了。
洗过脚躺下时,北坡没有再来电话,窗外只剩哨卡换岗的口令。
谢淮舟把监测简报收进抽屉,替她留了一盏遮过光的台灯。
姜黎闭上眼,手腕内侧渐渐发热。
梦里没有海岛,也没有堆满桌面的清单,脚下只剩一片望不到边的田。
金色稻穗压弯秆子,风从田头推过去,稻浪一层接着一层。
田中央立着一棵树,树冠盖住大片天光,树干上的金线伸向北方和南方,一直探到海面尽头。
姜黎踩上田埂,胶鞋陷进湿泥半寸。
最粗的那道金线顺着主干亮起,一路刺向地平线尽头,却在远方断作数截,留下大片未能连通的荒芜暗区。
树冠漏下的天光逐片熄灭,风穿过稻浪,树影间反复回荡着同一道低语。
【还不够。】
姜黎朝树干迈出一步,脚下田埂骤然踏空。
睁开眼时,窗帘缝里已经透进月光。
右腕内侧的叶片印记仍在发烫,原本闭合的纹路外沿,竟多出半圈未合拢的细窄金纹。
床头电话在这时响起。
谢淮舟先一步抓起听筒,北坡值守队员的汇报声穿透夜色。
“谢队长,伴生苗的根部脉冲掉了一跳,现在是每分钟一百二十五次。”
姜黎坐起身,低头看着腕上那道没有闭合的半圈金纹。
北坡连续记录了两天两夜的一百二十六次,第一次少了一跳。
德国合作框架刚送进外交部,两份正式照会便先后到了海岛。
两国代表在大陆完成身份核验与物品检查,才获准换乘军方运输机,活动范围只限码头和招待所以及指挥部。
戴国安把会开在指挥部二楼,北坡和一号楼都没出现在外方拿到的路线图上。
法方代表递来三本技术手册,又把高密度防弹纤维的采购意向推到桌子中央。
“首批数量写在最后一页,法国可以先支付百分之四十的预付款。”
秦朗扫过尾页数字,没有接那支签字笔。
“国内订单已经占满三条生产线,排不进去。”
“法方可以上浮三成报价。”
戴国安直接合上采购书,将拟好的设备清单推到桌心。
“我们不缺外汇。去年贵方限制出口的纺丝设备与检测模块,外加耐腐蚀轴承,今天能签放行批文的有哪几项?”
法方翻译停了半拍,低头与代表核对清单。
意方代表趁机摊开产品目录,把光学迷彩涂层的采购数量圈了出来。
“意大利可以提供两套自动喷涂设备,希望把迷彩涂层列入同一批交付项目。”
姜黎坐在桌尾,面前放着十二个分站送来的问题清单。
听见自动喷涂设备,她才从纸上抬起头。
“设备先送进联合实验室拆检,核心部件不能锁,维修图也得一并交。”
翻译把话传过去,意方代表翻了几页目录。
“维修图涉及企业专利,我们只能提供操作手册。”
“那就先不谈涂层。”
姜黎重新拿起铅笔,在海南分站的防台风方案后面补了两个数字。
“咱们的人会种会配,不缺一张订单,缺的是能自己修的机器。”
会议桌另一端安静了片刻。
意方代表抽出产品目录中的一页,与助手商量几句,重新报出条件。
“可以提供维修图,核心控制模块由双方共同保管。”
“送来再验。”
戴国安没有当场松口,只让秘书把新增条件记入谈判纪要。
法方代表也改了报价,愿意开放两类检测模块,并提交耐腐蚀轴承的材料参数。
对外会谈结束后,外方文件全部封进档案袋,两拨代表被带回招待所等待答复。
门重新关上,秦朗才把三条生产线的排产表摊开。
“法国要的纤维密度高一个档次,意大利还想加迷彩涂层,现有人手至少得扩一倍。”
钱宗衡摘下眼镜,对照技术参数重新算了一遍。
“棉花田要扩三成,通络草移栽区也得跟上,前提是国内军需和战救储备不能动。”
姜黎把铅笔搁在清单上。
“国内先排满,富余的额度才轮得到外单。东坡南面那片荒坡可以先勘土,摸清盐分和地下水走向再翻地。”
戴国安食指叩了叩桌面上的编制表。
“新地开出来,熟手还差一半。”
“十二个分站各抽两名骨干回岛集训,吃透新规程再回去带队,比临时招生手稳妥。”
秦朗翻到分站人员表,指着黑龙江与新疆两栏。
“这两处刚进入换季管护,抽人会不会误事?”
姜黎把写好的清单推过去。
“黑龙江入冬前盖两层陈稻草,新草水重,结冻后会板土。新疆等土皮发白再浇,一次浇透,天天滴水反而引得根系往上翻。”
她又翻到云南那页。
“石缝先垫二十公分腐殖土,管护步骤都写明白了,各站留守的人照表执行。”
钱宗衡逐页看完,在抽调名单上写下同意。
“先培训,后扩地,母本田不得赶工,东坡勘查结果出来以前不接交期。”
“就按这个顺序办。”
戴国安让秘书整理中方条件,法意两边若不交设备与维修资料,采购额度一斤也不批。
下午四点,谢淮舟端着半碗鸡蛋面进了堂屋。
姜黎已经写到第七页,清单从黑龙江排到广西,桌边还放着北坡刚送来的监测简报。
伴生幼苗高度三十一公分,侧枝继续朝一号楼偏转,根部脉冲仍是每分钟一百二十六次。
面碗搁到手边,姜黎挑起两根面条咽下,筷子便落回碗沿,喉头微动。
谢淮舟探手摸了摸碗壁,端起面碗往灶房走。
“胃里犯顶就别硬塞。鸡蛋挑出来先垫一口,面条温在灶上,隔一小时再吃。”
“青梅给我留两颗。”
“只准吃一颗,空腹吃多了烧心。”
他切了半个鸡蛋,又添两片蒸软的馒头,重新送到桌边。
姜黎勉强吃完鸡蛋,把北坡简报翻到最后一页。
“今天又蹿了八公分,脉冲倒是一下没变。”
谢淮舟顺着她的视线扫过简报,俯身拎起立在桌脚的高帮胶鞋,鞋底还沾着上午从东坡带回来的半干红土。
“钱老加派了双岗夜班。胶鞋我拎回鞋柜锁着,今晚半步不准往北坡迈。”
姜黎收回搭在桌沿的脚,没接话,低头写完海南分站的防台风加固方案。
天黑前,十二页清单总算装进文件袋,胳膊也酸得抬不高了。
洗过脚躺下时,北坡没有再来电话,窗外只剩哨卡换岗的口令。
谢淮舟把监测简报收进抽屉,替她留了一盏遮过光的台灯。
姜黎闭上眼,手腕内侧渐渐发热。
梦里没有海岛,也没有堆满桌面的清单,脚下只剩一片望不到边的田。
金色稻穗压弯秆子,风从田头推过去,稻浪一层接着一层。
田中央立着一棵树,树冠盖住大片天光,树干上的金线伸向北方和南方,一直探到海面尽头。
姜黎踩上田埂,胶鞋陷进湿泥半寸。
最粗的那道金线顺着主干亮起,一路刺向地平线尽头,却在远方断作数截,留下大片未能连通的荒芜暗区。
树冠漏下的天光逐片熄灭,风穿过稻浪,树影间反复回荡着同一道低语。
【还不够。】
姜黎朝树干迈出一步,脚下田埂骤然踏空。
睁开眼时,窗帘缝里已经透进月光。
右腕内侧的叶片印记仍在发烫,原本闭合的纹路外沿,竟多出半圈未合拢的细窄金纹。
床头电话在这时响起。
谢淮舟先一步抓起听筒,北坡值守队员的汇报声穿透夜色。
“谢队长,伴生苗的根部脉冲掉了一跳,现在是每分钟一百二十五次。”
姜黎坐起身,低头看着腕上那道没有闭合的半圈金纹。
北坡连续记录了两天两夜的一百二十六次,第一次少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