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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随军种田,你种出防弹衣? 第247章 想出门?先过他

    第三次复查依旧是一百二十六次,军医封好报告时,金果树的叶片已经朝着北坡偏了整整三天,旁边的通络草也歪过去半寸。

    姜黎没去碰它们,只把竹椅搬到廊下,腿上搁着半袋花生,剥出的花生仁落进搪瓷盆,壳留在脚边的簸箕里。

    一号楼的专线从早上七点开始响,另外九站的土样正在封装,林致远已经把黑龙江分站最棘手的问题报了过来。

    “嫂子,八百亩地平整完了,可东边的洼地深处能没到膝盖,排水沟还差一截。旁边高坡倒是干,底下全是石头。”

    姜黎捏开一颗花生,壳没来得及扔,便把听筒往耳边贴紧了些。

    “洼地停工引沟。高坡清完石头铺陈稻草沤肥,翻进土里再下种,别为了抢工期把根泡烂。”

    林致远那边响着拖拉机的动静,他记下覆土要求,答应下午重排施工顺序。

    电话刚断,新疆站便接了进来,表土盐霜已经刮去大半,余下的板结在土里,淡水渠道却还没有修通。

    “别把整片地泡了,圈十亩做淋盐试验,每亩三十吨淡水,留出排水口,三天后测完数值再定范围。”

    对面提到储水罐不够,姜黎在纸边写下用水量,叫他们带着调配表去找秦朗,当天不得擅自扩大试验田。

    云南站的线路夹着电流声,石缝垫土已经做完,子树东边却在打地基时震了两回,叶片跟着晃了几秒。

    姜黎将花生放回袋里,翻出那边的根系图。

    “桩位往外退十米,立刻停工。地下暗根比树冠宽得多,窄缝改用竹片送土,铁器不准下地。”

    挂完电话已近中午,三张记录纸上分别标着排水,淋盐和根系安全,另外九站的土样也被她写进了送检顺序。

    李秀梅端着白粥进门,看见簸箕里的花生壳,伸手端走搪瓷盆,又掂了掂里面剩下的花生仁。

    “剥着玩还能少好几颗,你这手可真会替嘴遮丑。”

    姜黎把记录纸往粥碗底下一塞。

    “就尝了两颗,别告诉谢淮舟,他这两天连我喝口水都要看表。”

    “箕里留着壳,用得着我告状?”

    花生被收进柜子,李秀梅换了一罐青梅,顺手把馒头掰进粥里。

    “今天两颗梅子还没动,把这碗喝下去,胃里垫住了再碰酸的。”

    姜黎吃了两口,嘴里仍旧没味,馒头含了半天也咽不下去。

    “不吃花生也吃不下饭,这孩子专挑没滋味的东西留给我。”

    “那也得留住。”

    李秀梅把粥往她面前挪了挪,坐在旁边守着,直到碗底下去一半才肯离开。

    下午两点,戴国安的电话直接打进一号楼。

    “五国把采购额加到八百亿,要求赶在下一轮耕期前交原种,外交部等你给产能底线。”

    姜黎握着那半碗已经凉下来的粥。

    “谁牵的头,报了多少?”

    “越南和菲律宾牵头,止血药粉要六十万份,超级水稻原种至少八千吨。菲律宾赶上台风季,另外报了一百二十万吨粮食缺口。”

    八千吨原种抵得上东坡十几季产量,全国十二站连第一茬都没收,眼下根本拿不出来。

    姜黎抽过一张空白纸,将救急粮和原种分在两边。

    “救灾用商品粮,由国家调拨,绝不能拿核心原种填缺口。东坡最多拨五十吨原种,只进两处中方驻场的封闭试验田,收成全数回收。其余配额,等十二站扩繁后再议。”

    戴国安应下,叫秦朗分别拟商品粮援助和原种试验两套文件,免得外方借救灾催逼种源交付。

    姜黎看着桌上三处分站的记录,手里的铅笔在云南根系图旁停了下来。

    “黑龙江,新疆和云南的问题靠电话看不准,我想去一趟。路线让军医和钱老核,北坡若有波动,我就在第一站停下。”

    电话那边翻过两页文件。

    “谢淮舟知道吗?”

    “还没跟他说。”

    “谢淮舟,军医,钱老,还有护送方案,少一份签字都走不了。你别拿八百亿订单去堵他们的嘴,我也不替你签。”

    晚饭时谢淮舟从指挥部回来,姜黎将三站巡查申请递过去,却把云南的土样单夹在了新疆报告上。

    他抽出来放回原处,没有拿笔。

    “报告都夹错了,申请今天送不出去。”

    “纸夹错不耽误我认土。三站全卡在节骨眼上,隔着电话摸不准土性,换个人去只能照着记录瞎猜。”

    谢淮舟吃了一口饭,半天没有接话,申请仍旧留在桌角。

    姜黎将北坡监测附页翻给他。

    “第三次复查稳了。钱老和军医都同意才走,胎心或北坡的数据偏一次,我当场回来,不跟你争。”

    “黑龙江和新疆相隔多远,你心里有数。再转去云南,路上就得折腾掉几天。”

    “所以每站只看出问题的地块,剩下九站把土样送来,我不挨个跑。”

    谢淮舟将蒸蛋挪到她手边,终于拿起申请,却没有签名。

    “三站的顺序让军医排,每站最多两天,晚上八点前回住处。板凳我搬,仪器我背,你只碰土样。”

    “蹲五分钟都不行?”

    “你刚才把两份报告夹反了。”

    姜黎想把报告收回来,手伸到一半又改去端碗,把剩下的小半碗饭吃完了。

    谢淮舟收走空碗,将申请垫在孕检报告底下,三站巡查总算有了送审的可能。

    入夜后,北坡例行简报接进一号楼,陈芝兰报出幼树第十天的监测结果。

    幼树已经长到十点零四米,近几日增速开始放缓,横向根系扩展至十二米,主根也与母树交错得更深。

    “脉冲全天保持一百二十六次,封存柜里的三颗实体同频,温度没有再升。”

    姜黎刚要放下听筒,陈芝兰叫住了她。

    “残余土包又裂了。早上裂口只有三厘米,傍晚量到七厘米,里面能看见一个球形轮廓,边缘发着暗金光。”

    姜黎重新坐直,将巡查申请从孕检报告底下抽了出来。

    “能测出频率吗?”

    “隔一会儿起伏一次,光太暗,肉眼数不准。红外设备刚送进哨卡,钱老天亮前到。”

    床头的复查报告被夜风掀开一角,纸上的一百二十六正朝着北坡。

    谢淮舟接过电话,通知哨卡将警戒线外移,值守人员不得靠近裂口,也不许用探针碰里面的东西。

    放下听筒后,他抽走姜黎手里的巡查申请。

    “这份先扣下。天亮测不清那东西,三站谁也不去。”

    姜黎没有反驳,只把鞋从床边推远了一点。

    屋里熄灯不久,腕上那半圈金纹又亮了起来,窗外北坡的暗金光却没有跟着熄灭。

    土包里的轮廓隔着夜色起伏,值守表上的铅笔也跟着落下一个又一个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