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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随军种田,你种出防弹衣? 第262章 这地方真大,能种好多东西

    第二天一早,银白色的军用专机离开海岛机场,穿过云层一路向北。

    这是姜黎第二次进京,上回行程匆忙,她连京城的街面都没顾上细看,谢淮舟把行程表递到她手边。

    “后天只参加授勋和内部会见,明天彩排,关于母树和种源的事,交给我和礼宾司回答。”

    姜黎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安排。

    “彩排完能去趟菜市场吗?我就看看北方这季的秋白菜。”

    谢淮舟折好行程表收进内袋。

    “上次你也说光看,最后往军机上搬了两筐菜苗。等彩排结束,视体能再定。”

    姜黎摸了摸鼻尖,没有再争。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稳稳降落在京城西郊机场。

    舱门打开,十月下旬的北方秋风顺着舷梯灌进来,带着一股和海岛截然不同的干爽劲儿。

    姜黎扶着谢淮舟的胳膊走下舷梯,北风贴着鼻腔掠过,干意迅速漫上嘴唇。

    她在舷梯末级停了半步,抿了抿发干的唇角。

    “怎么了,肚子闹腾?”

    谢淮舟拧开保温水壶,把杯盖递到她手边。

    姜黎接过杯盖抿了两口温水,润开唇上的干皮。

    “孩子老实着呢,就是北方的风刮脸。”

    远处的礼宾司干部快步走来。

    “谢队,专车已经准备好了,广场外围提前清过场,按批准路线短暂停留,再回国宾馆休息,明天彩排。”

    他看了一眼姜黎,又把后半句话送到谢淮舟耳边。

    “机场外围发现两辆反复跟随的采访车,路线已经换过,警卫会全程跟着。”

    谢淮舟接过话头。

    “车辆编号发给铁鹰,沿途不要靠近她。”

    “已经交给安保组了。”

    外交部礼宾司的专车停在跑道旁,黑色红旗轿车驶上长安街。

    车窗外,宽阔的道路和两侧建筑不断向后退去,姜黎盯着平整的柏油路面看了片刻,忽然开口:“这路面夯得这么实,底下留了暗渠透气排水吗?”

    礼宾司干部怔了一下,回头答道:“长安街地下铺设了多层市政路基和专用排水网。”

    姜黎点点头,认真看向窗外。

    谢淮舟把她身后的靠垫扶正,免得她扭身时腰部悬空。

    “到了地方再慢慢看,车上别一直扭头。”

    车子在广场外围停稳,随行警卫迅速拉开保护圈。

    姜黎下了车,脚踩在灰白色花岗岩地砖上,一步一步走向广场中央。

    她先抬头看向远处的红墙黄瓦,再把视线落回脚下。

    这里找不到一块裸土。

    人民英雄纪念碑立在秋日阳光里,汉白玉栏杆泛着清亮的光。

    谢淮舟见她频频低头,放慢脚步问:“石砖缝里有东西?”

    姜黎用鞋尖点点脚下。

    “淮舟,你看这地界,敞亮向阳,地基平整,排水肯定也通畅。要是全翻成试验田种上超级水稻,一季得收多少吨公粮?”

    后方的礼宾司干部脚步一乱,连忙扶住帽檐。

    谢淮舟低笑一声,揽住她的肩。

    “首都的门面,不批垦荒。”

    姜黎看着严丝合缝的花岗岩,惋惜地叹了口气。

    “铺砖前肯定筛过好几遍土,光让石头在这儿晒太阳,太暴殄天物了。”

    礼宾司干部抹了把额角,小声接话。

    “姜同志,这块地担着国家的脸面,比种庄稼还重。”

    姜黎抬头望向高耸的纪念碑,点了点头。

    “也是。粮食得种,先烈也得有人陪着。”

    谢淮舟侧头看她,替她拢了拢被风吹开的衣领。

    在广场周边走了半个钟头,谢淮舟发现姜黎落后了半步,便对礼宾司干部说:“回车上,风吹得久了,她该休息。”

    礼宾司干部立即安排车辆。

    考虑到孕妇不能在冷风里停留太久,专车径直将夫妻俩送进钓鱼台国宾馆。

    推开一号套房的雕花木门,姜黎站在玄关处看了一圈。

    地毯厚得脚跟陷进去,水晶吊灯映着满室亮光,茶几上放着温室果盘。

    她走到卧室,伸手按了按那张两米宽的席梦思大床。

    床垫立刻向下陷去。

    姜黎收回手,转过身看向正在挂大衣的谢淮舟。

    “淮舟,这床太软,我的腰躺上去会往下坠。”

    “我猜到了。”

    谢淮舟从旁边的衣柜里抱出四床纯棉厚垫被,那是他下车前让服务人员送来的。

    他先按住床垫中间,检查支撑,再把棉被一层层铺平,用掌根把中间压实。

    “你再坐上来试试。”

    姜黎坐到床边,腰背有了支撑。

    “硬实多了,翻身不累腰。”

    谢淮舟把鹅绒被搭在床尾。

    “明早随行医疗组先过来给你做常规产检,周医生在海岛专线待命,查完再去大会堂彩排。”

    姜黎打了个哈欠,洗漱过后钻进被窝。

    谢淮舟把温水和呼叫铃挪到她抬手能够到的位置,关掉顶灯,只留下一盏壁灯。

    姜黎侧过身,手搭在小腹上。

    “这床睡着踏实,就是不知道北坡那一半果子今晚落没落。”

    “钱老会盯着,西北分站也在查。”

    “陌生脚印查到了吗?”

    “还没有完整结果,二组没有撤。”

    袖口下的金环仍是常温,没有传回新的示警。

    “那边的根脉既然没断,母树应该还能护住。”

    “你先睡,京城这边交给我。”

    到了后半夜,窗外的京城安静下来。

    姜黎呼吸均匀,腕上的金色圆环透出微光。

    她进入一场漫长的梦。

    意识离开床铺,落在一张铺开的地脉图上。

    脚下的京城沉在夜色里,街道,土层和地下水路逐层显现。

    南方海岛的位置亮起熟悉的金光。

    三十米高的基因母树立在海风里,树干上的金纹从根部一路延伸到树冠。

    伴生神树也亮了起来,枝叶间的光汇成一条宽阔的光带,越过高山和海面,向京城伸来。

    光带落到国宾馆窗外,又沿着地下水路向姜黎所在的位置靠近。

    她听见母树传来的生机,胸口慢慢松开。

    “我在这里,别担心。”

    梦里的姜黎抬手触碰那道光。

    母树的回应沿着金环进入她的手腕,孩子也在腹中轻轻动了一下。

    她正要收回手,西北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断响。

    那条光带缺了一角。

    姜黎转过身,地脉图上的西北边缘浮出一小片暗色,有东西贴着断根处经过。

    暗色在辅根旁停了片刻,连续留下三次间隔相同的震动,随后撤向公路。

    母树的光重新接上,那段震动也顺着树网送入金环。

    孩子停止了动作,姜黎把那三次震动记了下来。

    白天走下舷梯时,机场围栏外有辆采访车一直没有熄火。

    它的发动机怠速,也是这个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