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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随军种田,你种出防弹衣? 第275章 母树自己种的

    “别蹲下去,小心挤着肚子,我帮你看。”

    刚从厨房出来的谢淮舟见她弯腰,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将人扶直,顺手把旁边的小宝拉开两步。

    “淮舟,这棵苗不对劲,土里有金光,你去把钱老和芝兰叫来。”

    姜黎指着石板缝里那株半米高的幼苗,手腕上的金环虽然没有发烫,皮肉底下却泛起一阵微弱的共鸣。

    不到十分钟,钱宗衡就带着背着取样箱的陈芝兰匆匆赶到了后院。

    两人围着石桌蹲下,陈芝兰先用便携式光谱仪照了照幼苗根部的泥土,又小心翼翼地用无菌剪刀剪下指甲盖大小的一片叶尖,再取了一点根须分泌的黏液,装进恒温试管里。

    “小姜同志,谢队长,这株植物千万别动它,我们马上回地下实验室做细胞切片和成分初筛。”

    钱宗衡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叮嘱哨兵把后院石桌围起来后,带着陈芝兰一头扎进了地下实验室。

    这一查,就查到了晚上九点多。

    姜黎喝完睡前的热牛奶,正靠在床头听谢淮舟讲部队里的趣事,院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钱宗衡和陈芝兰连大衣都没扣好,手里攥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在客厅里等着谢淮舟把姜黎扶出来。

    “姜姐,这株苗打破了现代生物学的认知底线。”

    陈芝兰一见到姜黎,就把那叠还带着机器余温的报告铺在茶几上,因为过度激动,她拿笔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姜黎在沙发上坐下,低头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缩写和曲线图:“芝兰,这些图我看不懂,你直接跟我说这棵苗到底是啥来头?”

    陈芝兰点住第一张电子显微镜下的细胞结构图,语速飞快:“您看这里,这株幼苗茎秆的纤维排列结构,强度直接逼近咱们第一代防弹棉花,可它的叶片边缘,却完整保留了九节通络草那种快速止血的活性蛋白结构。”

    姜黎凑近了些,视线在那些放大的细胞图上停了停,倒真瞧出叶缘那一圈锯齿跟药圃里的止血草有几分相似。

    钱宗衡推了推老花镜,接过话头指了指第二页报告:“不止这些,小陈分析了它根系分泌出来的黏液,里面含有高浓度的促生长因子,和东坡超级水稻的母本基因同源,更惊人的是,它在叶腋处已经结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花苞雏形,里面测出了修复金果才有的细胞逆转因子。”

    陈芝兰翻过报告最后一页,抬头看向姜黎:“最反常的是,这几类截然不同的基因长在同一株苗上,居然没有任何排异反应。”

    客厅里安静下来,谢淮舟站在沙发后头,视线落在那些复杂的图表上。

    姜黎盯着报告看了好半天,才慢慢眨了眨眼,用自己的话把这两位大专家的意思理顺了:“钱老,芝兰,你们是说这棵苗把防弹棉花,止血草,超级稻还有金果的好处,全都自己长到一块儿去了?”

    钱宗衡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敲了敲桌面:“没错,但跨物种的基因融合在自然界绝无可能,就算在最顶尖的实验室里,哪怕只拼接两种植物的优势基因,也常会出现表达失控,最后整株枯死,更别说把四五种完全不同的植物特性捏合成一棵活生生的苗了。”

    陈芝兰咽了口唾沫,追问道:“姜姐,咱们岛上的种子库里,真没有留过这种融合母本吗?”

    姜黎摇了摇头,手掌轻轻搭在自己滚圆的肚皮上:“我连见都没见过这种种子,更别提留母本了。”

    她偏过头,隔着窗户往北坡的方向看了一眼,想起了前天下午脑海里闪过的母树抽吸地底能量的画面,轻声说道:“既然没人种过,外人也进不来咱们后院,那可能是北坡那棵母树自己种出来的吧。”

    钱宗衡和陈芝兰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先开口。

    陈芝兰低头翻回第一页,把那份报告从头又看了一遍,看完抬头,嗓音发干。

    “姜姐,明早我想把那棵苗周围的土全部封样,一克都不能少。”

    “母树自主演化,定向培育新物种……”

    钱宗衡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即合上报告,“时候不早了,小黎怀着身子不能熬夜,我们先回去做进一步比对,后院那边我已经让哨兵架起红外摄像机了,二十四小时盯着它。”

    送走两位专家,姜黎确实觉得身上乏得厉害。

    进到第八个月后,肚子里的孩子每天都在长分量,她现在别说下地干活,就连在客厅里坐上半个小时,后腰都酸得直不起来,眼皮子也总打架,每天下午和晚上都得睡得沉沉的才缓得过来。

    谢淮舟打来温水替她洗了脚,又把她抱上床盖好被子,吹熄了床头灯。

    夜色深沉,海岛万籁俱寂,只有北坡值班室的监控屏幕还泛着幽幽的绿光。

    凌晨两点半,负责值守夜班的两名铁鹰队员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分屏画面,其中一个画面正对着一号楼后院的石桌。

    “老李,看三号镜头,那棵苗是不是动了?”

    年轻队员拿手肘碰了碰身边的搭档,指着右下角的黑白红外画面。

    被叫老李的老兵凑到屏幕前,瞪大眼睛盯了不到三秒,手里的搪瓷茶缸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红外摄像机的镜头下,后院石桌旁那株半米高的神秘幼苗,在没有任何海风吹拂的情况下,主茎轻轻摇摆了两下。

    紧接着,它埋在青石板缝隙里的根系,竟然顺着砖缝盘曲收缩,一根接一根地从泥土里抽了出来。

    那些沾着发光泥土的根须在地面上支起主干,分成左右两束,交替着迈开步子,一点一点,缓慢却又无比稳当地离开了石桌。

    它绕过院子里的晾衣架,踩过青石板路,一路走到了姜黎和谢淮舟睡觉的一楼卧房窗外。

    在窗根底下的泥土前停住后,那些根须重新钻进土里扎稳,宽厚的叶片朝着窗户玻璃的方向微微舒展开来,静静地立在夜色里,恰似一名站在窗外替屋里母子俩值守的哨兵。

    年轻队员抓起值班室的内线电话,直接接通三号岗:“三号镜头目标自行移动,已经在一号楼卧房窗外扎根,马上封锁后院,别惊动屋里的人。”

    电话尚未放下,窗口那株苗的叶片便冲着卧房方向,一下一下,轻轻点着头。